舒解語悄悄把手抽出來,給兩個孩子蓋好棉被,走到了窗前。

今後的路,就這樣了嗎?

第二天早上,舒解語跟張嬸兩個人照顧著小白小晴起床穿衣,來到客廳時,卻沒見佟慕南的影子。

“佟先生呢?”

舒解語問身邊站著的傭人。

“佟先生今天起了大早就去了公司,他囑咐我們等夫人您起床後直接用餐,不用等他。”

“哦,好的。”

舒解語坐下,慢慢地吃著早餐,這時管家走過來,說:“夫人,婚紗設計師我已經聯係好了,請問您今天有空嗎?我派人送您過去。”

“啊?”

舒解語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

“昨天佟先生吩咐的,要給您找婚紗設計師的事啊。”

管家也不慌,繼續提醒著。

“哦!我想起來了。”

舒解語一拍腦袋,總算想起了這件事。

“你把地址給我吧,我自己就可以過去。”

舒解語覺得她過不慣這種人接人送的生活。

“這樣不太好吧,佟先生特意吩咐……”

“沒事沒事,我回頭跟他說,因為我可能會順帶去別的地方,所以還是自己去吧。”

“那好的,我這就去把約定的地址寫給您。”

“好,謝謝。”

小白小晴此時也被抱上了餐桌,舒解語看著他們,說:“小白小晴,今天你們自己在家裏麵玩好不好,媽媽要出去辦一些事情。”

“媽咪你要去哪裏?”

小晴津津有味的喝著麵前的粥,口齒不清的問。

“媽媽要去見一個人。”

見一個很久都沒有見過的人。

舒解語吃過飯後立刻就出門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很長,舒解語叫了路邊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對司機大叔說:“去城西監獄。”

四年多了,自從舒氏破產以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爸爸了。

怎麽說過段時間自己也要結婚了,她想去通知這個對她很重要的親人。

舒解語坐在車裏,眼看著快到目的地,她的心不禁緊張起來。

那麽多年沒見,不知道爸爸還能不能認出她。

因為這個城市的經曆重心都在東麵,所以西邊相對來說,要荒蕪很多。

不過,這也是監獄建在這裏的原因。

司機不停地看著舒解語,沒想到,那麽漂亮的一個女人,膽子那麽大,敢一個人來這裏。

車在公路邊停住,舒解語付了錢,推開車門,身後的司機大叔叫住她:“這位小姐,”

舒解語回頭:“怎麽了?”

“哦沒什麽事,隻是提醒你注意安全,畢竟這……”

司機欲言又止,憨厚的笑了笑。

“沒事的,謝謝你。”

舒解語轉身離開,其實這算什麽,如果有選擇,她當時倒是想替父親入獄,這樣,就不會有後來的那麽多牽扯。

在等候室裏,舒解語深吸了一口氣,眼裏盯著的門口,等一會,自己的父親就要從那裏被帶過來。

沒過多久,一陣腳鐐聲傳來,舒解語的父親在兩個獄警的帶領下,走進了屋子。

舒解語站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眼前逐漸模糊了起來。

她想開口叫一聲“爸爸。”這是嘴巴張著,卻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

舒解語的父親舒振天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淚水也早已充滿了他的眼眶。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小女兒舒解語,身上的倔強,身上的隱忍,跟年輕時的自己一模一樣。

“解語啊……”

一張口,眼淚便順著舒振天滿是皺紋的臉,流了下來。

舒解語捂住嘴巴,才四年而已,她的父親卻像老了四十歲一般。

舒振天在獄警的幫助下坐下,在陰暗潮濕的監獄裏,風濕病折磨的他夜不能寐,關節也腫了好大一塊。

舒解語看著父親行動痛苦,抓起麵前的電話,問玻璃後麵的父親:“爸爸,您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沒事,都是些老年病,沒什麽大礙。”

聽到父親說沒事,舒解語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解語啊,你這些年來過得怎麽樣了?”

舒振天看著眼前的小女兒,他記得自己入獄時,女兒還在國外留學,有時候發回來的照片,還是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姑娘,如今,成了一個略顯成熟的嫵媚女性了。

“我過得挺好的,爸,你呢,這些年在裏麵還習慣嗎?”

“我挺好的!在裏麵倒也清淨,沒什麽習慣不習慣的。”

舒振天故作輕鬆的笑笑,希望女兒不要擔心。

“對了爸,你知道嗎,你有兩個外孫,是龍鳳胎,一個叫小白,一個叫小晴。”

“真的嗎!”舒振天高興極了:“哪天帶著他們來見見我,我……”舒振天想起什麽,突然停住,重重歎了口氣:“唉算了算了,他們外公這個樣子,也沒什麽好見的……”

“爸,您別這麽說,因為今天還有別的事情,所以沒有帶他們過來,你放心,改天我一定帶他們過來給您看看。”

舒解語朝著電話裏頭的舒振天溫柔說道。

“好好好。”

“爸,”舒解語吸了吸鼻子,話鋒一轉:“爸,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們舒家是被陷害的,你別著急,我一直都沒有放棄查方麵的那個案子,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我一定過來接您回家。”

舒振天聽到小女兒這麽說,欣慰極了,但他還是攔住舒解語:“解語啊,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麵,千萬不要亂來,那些人勢力太過強大,且黑白通吃,我怕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那又怎樣?難道要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把牢底坐穿嗎?”

舒解語不甘心,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隻是這當中水太深,我怕你陷進去後就出不來啊。”

舒振天越想越擔心,當時他就是眼睜睜地看著舒氏被誣陷然後破產倒閉,自己卻無能為力。

“沒事,您別擔心,爸,我要結婚了。”不想再談這個沉重的話題,舒解語話鋒一轉,說到這件事上來。

“結婚?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