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接到江家的通知,江家放棄孩子撫養權的爭奪,我想問問江予澈,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能有什麽意思?當然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想徹底甩掉那兩個拖油瓶唄!”

程筱筱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對舒解語毫無保留的說著。

“舒解語啊,你可千萬不要想多了,予澈哥呢,他隻是認為要跟你斷就要斷的幹淨利落些,再說嘛,孩子嘛,我也可以為予澈哥生一個啊,這有什麽稀奇的?”

程筱筱察覺到舒解語已經上鉤,於是更加添油加醋說了一番。

這下她總該死心了吧。

果然,舒解語什麽話都沒說,便掛斷了電話。

拖油瓶?

舒解語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還是自己太過自作多情了嗎?

江予澈根本不在乎他們母子,而自己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動搖。

程筱筱聽到舒解語掛斷電話,心裏美滋滋的。

經過她這一攪和,舒解語總該對她的予澈哥哥死心了吧?

江予澈這邊的工作告一段落,他抬頭往屋內看,卻發現沒了程筱筱的身影。

剛才還在這邊沙發坐著啊?

江予澈起身,推開陽台的推拉門,走了進來。

“筱筱?筱筱你在哪?”

“啊?哦我在這呢。”

程筱筱聽到外麵有人叫自己,連忙收拾收拾,出去。

看到程筱筱笨拙的轉動著輪椅從臥室那邊出來,路過門口時,卡在了那裏。

江予澈歎了一口氣,走上前,把程筱筱連人帶車的,扛了出來。

程筱筱臉蛋紅彤彤的,她低聲說道:“謝謝你啊予澈哥。”

江予澈不以為意,“不用謝。”

“予澈哥,這次出來你就好好休息休息,散散心,不要總是忙著工作了,好不好?”

自從來到這邊,江予澈的生活裏,每天不是工作就是休息,根本不陪陪她。

“這次來不是散心的,是有更重要的任務你忘了嗎筱筱,這次我們是過來給你做康複治療的。”

程筱筱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哦”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早早的就聯係好這邊的醫生了嗎?怎麽來了幾天了,還沒見動靜。”

江予澈走到廚房,把一顆顆醇黑的咖啡豆倒入咖啡機裏,頭都沒抬,拋出這個問題。

“哦、那個醫生最近去其他地方出差了,所以就往後推了幾天。”

程筱筱眼珠子轉了轉,編出這個理由。

“好。”

江予澈倒也不懷疑,輕輕點了點頭。

“這邊盡快安排好,回頭我會谘詢醫生,看看你這個康複訓練需要多長時間,如果時間長的話,我就先回去,國內還有事情需要處理。”

江予澈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說。

“什麽?為什麽啊,你不是答應了我會一直陪著我直到結束嗎?”

程筱筱急了,本來自己是打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的啊。

“不行,我如果待在這裏太長時間,解語她就真的嫁給佟慕南了。”

自己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從程筱筱身上掃過一眼:“你放心,就算我走了,我也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會有人好好照顧你的。”

“我不要別人照顧,我就要你陪著我!”

程筱筱骨子裏的刁蠻任性在此時爆發出來,她順手打翻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朝著江予澈大聲嚷嚷著。

江予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著程筱筱,兩片薄薄的嘴唇緊緊閉上,仿佛在極力克製自己心中的不耐煩。

程筱筱被他這樣盯著有十幾秒,終於心底開始打怵,妥協:“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

江予澈聽到後,才動身來到程筱筱麵前,摸了摸程筱筱的頭:“筱筱,有些話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會照顧你,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除了愛情和家庭。”

江予澈還拿程筱筱當成少年時期的那個白月光,隻是會發發脾氣而已。

程筱筱暗暗握緊了拳頭,在心中一再告訴自己,要忍,千萬不能衝動!

否則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程筱筱抬頭,微微一笑,如春日裏的陽光一般溫暖:“好,我聽你的,予澈哥。”

“嗯,乖。”

江予澈帶上自己的電腦和剛剛被程筱筱偷偷放回原處的手機,走了出去。

“我先回自己房間了,你早點休息,地上的玻璃碎片,等一下我會叫人過來打掃。”

程筱筱就這樣微笑著目送江予澈走出去,等他把門關上後,才抑製不住自己的怒氣,把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了出去。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做了那麽多,還是取代不了舒解語在他心中的位置!

程筱筱的手指被飛出的玻璃碴割破,她非但沒有包紮,反而往傷口處故意擠壓,享受著這痛楚帶給自己的快感。

鮮紅的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砸出一朵朵妖豔的血腥之花。

舒解語回到佟家後,腦子裏還是想著白天裏程筱筱對自己說的話。

現在,自己身上沒了官司的煩擾,那這個本來就是為了目的而產生的婚姻,還該不該繼續下去?

小白小晴看到舒解語回來後,都爭著跑過來,把手裏的畫拿給媽媽看。

“媽咪媽咪,這是今天下午老師教我們畫的畫!”

兩個孩子紛紛揚起手中的畫,爭先恐後的拿給舒解語看。

舒解語剛才的煩心事當在看到小白小晴笑臉的時候,瞬間煙消雲散。

她蹲下身接過兩個孩子的畫作,認真的看了起來。

“夫人,剛才佟先生來電話,說這幾天要出差,恐怕婚禮的一些準備事宜,要是不能陪您一起做了。”

管家走過來,對舒解語匯報著。

從前幾天開始,舒解語就跟佟慕南著手準備婚宴,雖然舒解語再三解釋不用那麽麻煩,但無奈佟慕南堅持,一切也就隻好順著他的意思來。

現在一聽佟慕南可能會出去幾天,不知為何,舒解語的心裏輕鬆了許多。

正好,也給自己一些時間,思考這個問題。

“媽咪,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呀?”小晴仰著臉問舒解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