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解語很滿意他的反應,對他笑笑:“聽話啊,去忙別的吧,要不然我在這裏,看著你們忙的雞飛狗跳,可我呢,坐在那裏都快發黴了!還是給我找點事情做吧。”

“那好吧夫人,隻是這咖啡很燙,您千萬要小心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

舒解語端著咖啡走到佟慕南辦公室門口,正準備抬手敲門時,裏麵傳來佟慕南的一聲怒吼:“廢物!”

接著傳來一陣摔打文件的聲音。

舒解語愣住,站在門口,不知道在這時候該不該進去。

“我讓你把安芷心的事情處理幹淨,你連這個都做不好?”

佟慕南在裏麵繼續發火,舒解語隱隱約約聽到了安芷心的名字,她收回想要離開的腳步,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起來。

門是虛掩的,所以佟慕南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舒解語的耳朵。

“對不起總裁,安芷心死過以後,安家也在排查她死的真正原因,所以,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有什麽麻煩的?她就是綁架時不慎掉了下去,你連這句話都不會說了?”

“我明白,可是,安家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他們家小姐會去綁架,所以要求警方徹查。”

佟慕南靜默,末了,幽幽開口:“事情發生的地方,沒有監控之類的東西存在吧?”

“這個沒有,總裁放心,就連路口的監控,我都給處理掉了。”

“很好。”佟慕南坐了下去,翹起二郎腿,仔細想著還有哪些破綻:“這件事必須處理幹淨,要不然如果警方查到我當時是故意鬆開快要掉下去的安芷心的手,公司就會出大麻煩。”

舒解語大吃一驚,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什麽?安芷心的死是因為……

因為佟慕南?

舒解語手中的咖啡因為沒端穩撒在了她手上一些,頓時鑽心的疼傳來,她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總裁不要擔心,就算警方查到,您也可以說是因為當時體力不支,才鬆開了安芷心的手……”

“不是,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佟慕南看了麵前站著的人一眼,陰森森地開口:“我最擔心的,是到時候把事情鬧大,安家裏的舊人會站出來揭穿我,揭穿我當時對安芷心陷害舒氏時的不管不問!”

“哐當!”

門口傳來一聲響聲,佟慕南抬頭:“誰?!”

辦公室裏的另一個人趕緊跑到門口,打開門,發現舒解語在門外直直的站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穿過旁人,落在了佟慕南的身上。

地上的咖啡杯已經摔個粉碎,舒解語的衣服上,也灑滿了咖啡漬。

“解語……”

佟慕南沒有想到門外站著舒解語,他起身,走到她身邊,看著舒解語滿身的咖啡漬,關心的問:“你、你沒事吧?燙到了嗎?”

“你剛剛說的,是什麽?”

舒解語沒有回答他,隻是一直盯著佟慕南。

“我、我剛剛沒說什麽啊?”

佟慕南不死心,仍然在狡辯著。

“不,你說了,你說,當年你是知道安芷心要陷害舒氏的,隻不過你選擇了不管不問……對嗎?”

舒解語把剛才聽到的話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然後,抓住佟慕南的衣服:“我問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佟慕南咽了咽唾沫,他輕輕地掰開舒解語緊緊抓住自己衣服的手:“解語,你聽我解釋……”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舒解語突然大喊了一聲,眼淚大滴大滴的從眼角滑落下來,砸到地麵上。

她不相信,一直以來那麽依靠,那麽相信的人,竟然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

這算什麽?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佟慕南無力解釋什麽,如果當時的自己知道他以後會深深愛上舒解語,事發時他一定會跳出來阻止。

可是,一切都隻是如果……

佟慕南緊緊握住舒解語的肩膀,把她帶進自己的懷裏,他吻住舒解語的額頭,耐心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時隻是……”

舒解語放棄掙紮,冷冰冰的說:“這樣說來,剛才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了?”

佟慕南低頭,沒有辯解。

“也就是說,舒氏被強製破產,也有你一份功勞?”

舒解語覺得她此刻心痛到已經麻木,她接著問:“我姐姐後來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來生活,也是你害的?”

“我父親坐了那麽多年的冤獄,也是因為你?”

……

“解語,不是這樣的……”佟慕南無力解釋,如果告訴舒解語當時的自己跟舒子馨在一起隻是因為舒家的財產,而後來選擇這樣做,也全是看中了安芷心比舒子馨更有錢而已。

如果這樣說,舒解語恐怕會更加恨自己。

“佟慕南,我們之間完蛋了。”

舒解語毫不猶豫地拔下自己手上的戒指,砸向佟慕南身上,戒指反彈回到地上,孤零零地轉了幾圈,停下。

舒解語轉身跑開,她的淚水此刻仿佛已經流幹流盡,隻剩下無力的嗚咽聲。

後來公司裏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的總裁夫人麵色憔悴,臉上全是淚痕的從總裁辦公室裏跑出來,走到公司樓下,招了一輛的士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眾人紛紛感歎,豪門真的不好嫁啊,看夫人這個樣子,一定是跟總裁吵架了。

“都看什麽?沒有工作嗎?”

身後響起一聲怒喝,佟慕南現在眾人身後,黑著臉。

看到佟慕南在後麵,眾人紛紛散開,仿佛跑慢一點,小命就有可能沒了。

佟慕南掏出手機,撥打了家裏的電話:“管家,等一會夫人回去,如果看到她收拾東西想要離開,記住,用一切辦法,把她就在佟家,知道了嗎?”

管家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嚇得不輕,他顫顫巍巍的問:“發生什麽事了嗎佟先生?”

這兩個人感情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現在突然這樣了?

“你別管,按我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