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雖然在這個時候不敢忤逆江予澈,可是這個飯局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定了下來,到時候合約雙方代表,還有市裏麵的領導都會到場,因為有政治上的人物在,所以江運生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出任何岔子。

“閉嘴!”

江予澈此刻心情很不爽,報紙上的報道此刻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但剛才秘書提醒的,倒讓他悄悄冷靜下來,頓了一下,問:“飯局什麽時候開始?”

“晚上六點。”

江予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鍾表:“現在是四點,你馬上去給我安排車,我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以後會直接去飯店。”

既然江予澈都這麽說了,秘書便知道如果自己再阻攔的話,就是在找死,所以他點點頭,走了出去。

辦事效率堪稱神速的秘書很快就為江予澈安排好了車輛,江予澈坐在後麵,麵容冷峻。

舒解語,你竟然又一聲不吭的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難道他之前怎麽對你的你都忘了嗎?

秘書從後視鏡那裏偷偷觀察著江予澈的神色,這次江予澈好像是怎麽生氣了。

來到舒解語家樓下,江予澈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也停在那裏,他眸色一緊,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站在那輛車前麵,江予澈用手指叩響了車窗戶。

“江總,好久不見。”

車的主人正式佟慕南,此時他也是剛剛到這裏,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江予澈。

“你來這裏幹嘛?”

雖然江予澈知道這是明知故問,來這裏能幹嘛,當然是來接舒解語的。

佟慕南笑了笑:“江總難道忘了嗎?今天晚上我們兩家公司要宴請市裏麵的領導,我來接解語跟我一起過去。”

佟慕南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江予澈的臉色。

果然,江予澈的臉色漸漸變黑,他幾乎是咬著牙齒,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允、許。”

佟慕南很滿意看到江予澈變成這個樣子,他眼底盡是得意,故作疑惑地問:“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我的未婚妻當然得我來接她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江予澈聽到“未婚妻”這三個字時,覺得格外的刺耳,他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一把揪住佟慕南的衣領:“你他媽再說一遍!”

佟慕南被他揪的有些喘不過來氣:“咳咳……江總,你這是在幹什麽?!”

一旁的秘書看到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一下。

佟慕南經常去江氏談合約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佟慕南的重要性。

可是現如今,兩個公司的老板怎麽還當街打起來了呢?

“江總、江總,您先把手放開,這樣不好!”

秘書跑上去,一邊勸著架,一邊使勁地把江予澈的手掰開。

可江予澈一看就是練家子,手臂力量驚人,雖然秘書也是一個一米八幾如假包換的純爺們,但力氣還是比不上江予澈。

江予澈的眼眶裏都是紅血絲,他如一個野獸般低聲吼叫:“佟慕南!你是不是又拿什麽來威脅解語了?”

佟慕南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但他還是跟江予澈對峙著:“我沒有!江予澈你接受現實吧,舒解語要跟我結婚,她是自願的,她愛的人是我!”

“你閉嘴!”

江予澈一個拳頭掄過去打在了佟慕南的臉上,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女聲:“江予澈你在做什麽?!”

轉頭,發現舒解語站在他身後,怒氣衝衝地看著自己。

舒解語看見佟慕南倒在一邊,連忙跑了過去,她把佟慕南從地上扶起來,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佟慕南摸了一把鼻子,發現手上有血跡,但還是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別擔心。”

這一幕在江予澈眼裏看著格外地刺眼,他把舒解語從佟慕南身邊扯進自己懷裏:“你難道不給我解釋一下嗎?”

“你讓我解釋什麽?”

舒解語為江予澈的野蠻而感到生氣,她在江予澈懷裏掙紮著:“江予澈!你怎麽那麽不講道理?!”

“我就是道理!”江予澈手上的力氣加大,舒解語感覺到自己腰上的胳膊纏的越來越緊,她眉頭皺了皺,低聲說:“你放開,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啊!”

江予澈聲音加大:“你今天說清楚了,怎麽突然間又要跟這個人結婚了?你發什麽瘋?”

舒解語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江予澈:“發瘋的是你,我跟誰結婚,不關你的事!”

江予澈聽到舒解語說出這句話,嘴巴抿城了一條線,他努力讓自己的脾氣平定下來,耐著性子問:“你有什麽苦衷,你跟我說,不要害怕,如果佟慕南拿什麽東西威脅你,你告訴我,我一定會……”

“夠了!”

舒解語聽到這些話,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

舒解語現在覺得,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人重重地插進一把匕首,然後在裏麵殘忍地攪動著,痛的她喘不過來氣。

“江予澈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點,沒有人威脅我,也沒有強迫我做任何事,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知道嗎?”

事到如今,舒解語早已經流不出一滴眼淚,她仰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江予澈,說出這些話。

江予澈微微愣住,幾秒鍾以後,他的眸子刹那間便結上了冰霜,環住舒解語腰肢的胳膊也緩緩鬆開。

“你再說一遍。”

聲音裏帶著一絲讓人心疼的沙啞,江予澈直勾勾地看著舒解語的眼睛。

“我隻說一遍,不會再重複第二次。”

舒解語也毫無畏懼地回瞪著江予澈的眼睛。

反正事到如今,江予澈不管怎麽誤會她,舒解語都覺得不重要了。

因為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隻能在自己選擇的這條道路上,隻能一個人硬著頭皮闖下去。

佟慕南站在舒解語身後,看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知道舒解語站在一定在隱忍著很大的痛苦,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走到舒解語身邊輕輕抓住舒解語的手。

舒解語看了佟慕南一眼,沒有說話,千言萬語,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在那一個深深的眼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