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見弟弟……見弟弟啊……
江母跟做賊似的在醫院走廊裏跑著,眼睛不停地往後瞟。
一直待在醫院裏沒有離開的江予澈看到一江母鬼鬼祟祟的樣子,於是走上去,在江母等樓梯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呀我的媽呀!”
江母猛的回頭,當看到是自己的兒子的時候,她不停地拍著胸口:“兒子,你快要嚇死我了!”
“媽,你怎麽來醫院了?”
江予澈皺著眉頭問她,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母親其實對這些商業上的事情都不感興趣,除了逛街便是打牌,所以這次她來到醫院,讓江予澈感到非常的驚訝。
“啊……我來、我來是因為我身體有一點點地不舒服,所以來醫院檢查一下。”
江母很是心虛,她都沒有看江予澈的眼睛,胡亂的編了一個理由。
江予澈眉頭鎖的更深了,身體不舒服來醫院看醫生?
江家是有私人醫生的,況且,江母很是排斥來醫院這種到處都是消毒水味道的場所。
江予澈沉聲道:“身體不舒服?有病例嗎?我找最好的醫生給你看一下。”
“不不不,不用了!”
江母連連搖頭,要是被江予澈知道了自己來找舒解語的事,江予澈肯定又要生氣了。
江予澈眼神緊了緊:“媽,您實話告訴我,到底來醫院幹什麽?”
“你這孩子,怎麽問個沒完沒了?”
江母突然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她推開江予澈:“讓開讓開,媽媽我還跟那些閨蜜約好了一起打牌呢!”
說罷,江母便徑直走了出去。
江予澈對她無可奈何,他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呢?
這個時候,從身邊急匆匆地跑過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
他們跑的很快,仿佛前麵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醫生問:“一號房病人怎麽了?”
護士回答:“看樣子是她自己把輸液器給拔掉了,然後暈倒在地上。”
聲音傳進了江予澈的耳朵裏,一號病房?
那不就是舒解語住的病房嗎?
江予澈轉身,邁開長腿一路跑到了舒解語的病房,果然在門口時,已經看到屋內已經聚集了十幾個醫生,而舒解語麵色蒼白地躺在**,一動不動。
“江先生,請您留步。”站在門口的小護士善意提醒著。
江予澈現在門口,看著醫生們在病房裏忙來忙去,自己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在一旁站著的佟慕南,江予澈走過去,一把揪起佟慕南的衣領:“佟慕南!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她的嗎?怎麽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佟慕南麵無表情地看著江予澈,此刻,佟慕南真的很想把這一切都說出來,告訴江予澈,可是,剛才他從外麵趕回來的時候,抱著舒解語送到病**,舒解語在失去意識之前,再三叮囑,千萬不要把江母來這裏的事情跟江予澈提起。
所以,佟慕南握了握拳頭,終究還是鬆開。
“你放開。”佟慕南有氣無力地說道。
“佟慕南!你這是快要死了嗎?怎麽一副懨懨的樣子!”
江予澈看到他無視自己的問題,更加生氣。
“請不要在這裏大聲喧嘩。”
負責搶救舒解語的醫生來到了門外,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江予澈鬆開了手,走到醫生麵前:“她怎麽樣?”
“暫時沒什麽大礙,隻是情緒過於激動導致,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江予澈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他走近病房,正準備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一直不說話的佟慕南在他身後悠悠開口:“江予澈,你有沒有想過,解語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
佟慕南實在忍不住了,舒解語身上受的委屈,佟慕南都想替他還回來。
江予澈的手放在門把上,沒有回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佟慕南知道,如果自己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要麽舒解語會解脫,要麽,舒解語就會被她們變本加厲的報複,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佟慕南不相信江予澈能夠護舒解語周全,四年前不能,四年後也不能。
想到這裏,佟慕南總算冷靜了下來,他走到江予澈旁邊,推開病房的門,關門的那一瞬間,佟慕南用極低的聲音告訴江予澈:“如果你對她還有一絲感情的話,就離她遠一點,不要再害他了。”
江予澈愣住,佟慕南這句話,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一直都想保護舒解語,明明是舒解語不給自己一個這樣的機會啊。
江予澈現在門口,第一次有些膽怯,他不敢推開門,不敢見到門後麵的那個人。
舒解語此刻躺在病**,身邊的儀器在有規律的響著,看到佟慕南進來,舒解語的眼皮子輕輕抬了一下,又慢慢閉上。
“慕南,你剛才在外麵跟誰說話?”
佟慕南想了想,坐到病床旁邊:“是醫生,他告訴我要看好你,不要再讓你胡鬧了。”
舒解語麵色緩和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還說你不是,那你剛才為什麽拔掉輸液瓶非要跑出去?”佟慕南寵溺地笑了笑,看著舒解語。
舒解語睜開眼睛,她盯住佟慕南:“慕南,我弟弟在這裏。”
佟慕南心裏一驚,其實當初自己跟舒子馨在一起的時候,就聽說舒家有一個兒子,隻不過從生下來身體就不好,所以,佟慕南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弟弟。
“你……你怎麽會知道?”
“江予澈的媽媽告訴我的。”
舒解語早就應該想到了,既然江母能拿自己的弟弟威脅自己,那肯定就會把他藏在自家的醫院。
佟慕南眉頭緊鎖:“你不是說,當初是江予澈給你弟弟辦的轉院手續嗎?”
舒解語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猜是江母偷偷地給我弟弟換了一個地方,這些年江予澈忙著公司裏的事情,對他旗下的飯店醫院等,都不會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