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解語單薄的身體在一群保安中間顯得格外的突兀,她手心裏都是冷汗。

“李醫生?”

保安想了一下,還是沒有想到是哪個李醫生。

舒解語偷偷看了他一眼:“請問,我可以走了嗎?那邊手術正在進行中,急著用這些藥品。”

保安揮揮手:“走吧走吧。”

自己也隻是剛來不久,沒見過這個李醫生是誰也很正常。

舒解語點點頭,蹲下身把地上的藥品撿起來,保安看到了,也蹲下來幫她的忙。

舒解語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保安沒有把她這句話放在心上,當地上還隻剩下一個瓶子的時候,舒解語和保安同時把手伸過去,保安的手就這樣碰到了舒解語的手。

舒解語心裏一驚,觸電般的把手縮了回來。

多年的經驗讓保安瞬間警覺了起來,剛才自己碰到的那雙手,非常的冰涼,冰的有些不正常。

眼睛無意間瞟過舒解語的手背,突然,保安的眼睛盯住。

他看到了舒解語手背上的針眼,如果她是醫生的話,是不允許帶著病上手術台的。

這個時候舒解已經站起來,推著車子準備往外走,保安一個箭步衝上去,攔住她。

“你到底是誰?”

舒解語愣住,手緊緊地握住車子,一言不發。

她的額頭因為緊張和虛弱,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眼看著保安快要拿掉舒解語臉上帶著的口罩時,江予澈出現了。

他現在那裏,語氣冷淡:“你們幹什麽呢?”

保安猛的回頭,舒解語趁機甩開了他的手,躲到了一邊。

“江總,我發現了一個非常可疑的人……”

“胡說!”

江予澈不等保安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這位是負責照顧我家人的護士,哪裏算是可疑人了?”

江予澈故意板起臉,表情嚴肅。

“這……”保安一臉茫然,他又再次看了一眼舒解語,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好了,別看了,趕緊回自己工作崗位上去。”

江予澈走到舒解語麵前,把她擋在了自己身後。

“是……江總……”保安不敢違背江予澈的話,隻好轉身離開。

等到保安走遠以後,江予澈才鬆了一口氣,他轉身,看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舒解語,沒好氣地問:“舒解語,你跑來這裏幹什麽?”

舒解語咬緊嘴唇,不回答他的問題。,轉身想要離開。

“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答!”

江予澈看到她對自己的態度很是惱火,這個女人,知不知道現在自己在幹什麽。

舒解語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吵好不好?”

她怕江予澈聲音太大,招來更多的人,人一多,自己還怎麽找弟弟?

江予澈語塞,他那麽關心舒解語,結果還被嫌棄了?

江予澈的太陽穴在突突地直跳,他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好,我不吵,你現在告訴我,你來這裏幹嘛?”

舒解語瞥了他一眼,堅決不說。

看到舒解語這個樣子,江予澈把她拉到自己懷裏,在她耳邊說:“如果你不說,我就讓你把你趕下去!”

舒解舒瞪了江予澈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閑事?”

江予澈不怒反笑:“我沒有多管閑事啊,這醫院是我開的,我當然有義務盯著你這種鬼鬼祟祟的人!”

舒解語語塞,無話可說。江予澈靠在牆上,雙手環胸,不急不慢地盯著舒解語看。

“好好好,我說行了吧!我來找一個人。”

“找誰?”

江予澈站直身體,一秒恢複了嚴肅的神情。

“找……找我弟弟。”

江予澈愣住,怎麽好端端的,舒解語要找自己的弟弟了?

“你找他幹什麽?”江予澈記得,舒解語的弟弟還是他安排過來這個醫院的,隻是後來自己的時間都放到了本部的工作中,對待醫院的事情也不太了解。

現在想起來,江予澈好像我不知道舒解語的弟弟到底在哪裏。

“我那麽多年沒有見他了,這次有這個機會,當然想看看他。”

舒解語白了江予澈一眼,答案有那麽難猜嗎?還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江予澈用手指點了點舒解語的腦袋:“都說你笨你還不服氣,找人是你這樣找的嗎?偷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著跟無頭的蒼蠅似的,給你一年的時間你也找不到!”

“你!”舒解語很不服氣,這個樓層雖然大了一點,到也不至於笨到一年都找不到吧!

無視舒解語充滿怨念的眼神,江予澈拉住她的手:“我幫你想辦法,和我走!”

“江予澈,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舒解語不停地往後退,但無奈自己完全不是江予澈的對手,隻好被江予澈拖著來到了樓層裏的辦公室。

辦公室被醫院安排到了走廊的盡頭,江予澈一路拉著舒解語,走到門口時,掏出一張卡,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舒解語驚呆了,早知道江予澈還有這麽一個寶貝,她就先把他身上的這張卡給偷過來了。

江予澈看著舒解語一臉驚訝的樣子,笑了笑:“這裏麵的文件是醫院裏所有入住病人的情況說明,我們仔細找找,肯定能找到你弟弟在哪個病房裏。”

舒解語點點頭,便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擺設著一排又一排的文件櫃,文件櫃上都有鎖,江予澈把鎖一個個打開,跟舒解語一起,埋頭翻起了文件。

舒解語蹲在地上,因為體力不支,她感覺自己在不停地盜汗。,她看著在一旁認真找檔案的江予澈,莫名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辦公室裏就他們兩個人,微風撩動著窗簾,舒解語望著江予澈的側顏發呆,兩個人好像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待著。

“看我幹什麽?”江予澈早就注意到了舒解語的目光,他一動不動,冷不丁地拋出了這句話。

舒解語被嚇得一個激靈,她嘴硬道:“誰看你了!自作多情。”

江予澈能想象得到舒解語現在的表情包他笑了笑,沒有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