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看了一旁坐著的舒解語,忍不住說道:“舒老師啊,其實當時江先生在跟我講這件事情的時候,我還有些猶豫,因為我擔心到時候如果你不同意,場麵會很尷尬,可是後來我又想到,那天在公園裏看到江先生跟你那麽恩愛,仿佛已經認識了很久,甚至連孩子都那麽大了,我就同意了,因為我覺得你肯定會同意,到時候喜上加喜,大家一起慶祝一下,可是沒想到……”
王校長沒有接著說下去,雖然他也很疑惑為什麽舒解語會拒絕江予澈,可是別人的私事,自己到底還是不方便多問。
舒解語低著頭緊緊攪住自己的手指,今天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定讓很多人都很失望吧。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舒解語無話可說,嘴裏隻能反反複複重複著這句話。
“舒老師你別這麽說,隻是有一句話,我這個局外人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王校長猶豫了一下,對舒解語說。
“王校長,你請說。”
“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中間出了什麽問題,可是舒老師,你在江先生的心目中應該占著很重要的地位,別的不說,就拿前幾年的事情來說,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當初江先生之所以一定要祝福我把舞蹈學校辦下去,其中一定跟舒老師你有很大的關係。”
舒解語認真聽著王校長說的話,手漸漸握緊。
然後把頭扭向了窗戶外,眼淚從眼眶裏悄悄落了下來。
沒想到到頭來,自己還是欠了江予澈太多太多。
王校長把舒解語送到樓下,就開車走了,舒解語看著王校長的車開遠了,才帶著兩個孩子上樓。
舒振天出差後回到了家裏,他聽到門外有鑰匙轉動的聲音,從自己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看到舒解語抱著小白小晴輕輕地走了進來,舒振天連忙上去接過兩個已經熟睡的孩子語氣裏盡是關心:“解語,你帶著孩子去哪裏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舒解語蹲在那裏換著妥協,嘴裏回答:“我今天帶著小白小晴出去玩了。”
舒解語打算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瞞下來,免得舒振天擔心。
“哦,這樣啊,不過之後別那麽晚回來了,不安全。”
“知道了,爸。”
舒振天走到孩子房間,輕輕地把他們放在**,蓋好被子後,走了出去。
舒解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舒振天出來的時候,舒解語叫住他:“爸,弟弟醒了。”
舒振天站住,許久,他才不可思議地轉過身子:“你、你說什麽?小忠醒了?”
“嗯。”舒解語笑著點了點頭,眼眶裏都是淚花。
“太好了……太好了……”舒振天此刻已經是老淚縱橫,他嘴裏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舒解語走到舒振天麵前,抓住他的手臂安慰道:“爸,你也別太傷心了,站在小忠醒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真正正正的團聚在一起了。”
“好!好,我不傷心,不傷心……”舒振天擦幹臉上的眼淚,拍了拍舒解語的手背:“解語啊,謝謝你,要不是你受了那些委屈,說不定江家那個女人早就把小忠他……”
舒振天欲言又止,看著舒解語,重重歎了一口氣。
舒解語假裝無所謂的笑了笑,她背過身子,笑著說:“爸!以前的事情,過去就讓他過去吧。”
舒解語偷偷用手指把眼淚擦掉,不讓自己再這樣繼續下去。
舒振天知道舒解語此時心裏麵一定非常地不好過,可是這種事情,不是別人的一兩句勸導就能解決掉,所以舒振天沒有說什麽,隻是輕輕拍了拍舒解語的肩膀,歎了一口氣,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昏暗的客廳裏隻剩下舒解語一個人,舒解語麵無表情地環視一周,然後慢慢地走進了衛生間。
她的心裏麵不停地安慰著自己,提醒著自己,結束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舒解語,你不要再想著以前的事情了。
走到洗漱台上,舒解語看到了江予澈的刮胡刀安靜地躺在那裏,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刮胡刀,那些記憶如走馬觀燈般的在她腦海裏反複演變著,終於,舒解語捂住嘴巴緩緩蹲了下去,在寂靜的夜晚裏,哭出了聲音。
酒店內。
司機一個人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江予澈搬到了酒店的**,等到司機把身材高大的江予澈放到**後,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程筱筱跟在後麵也走了進來,她看到坐在地上司機,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這裏交給我就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這……不太方便吧。”司機撓了撓頭,犯了難。
雖然所有的人都知道程筱筱跟江總關係很不一般,但是兩個人也從來都沒有人說過要在一起,這孤男寡女的,晚上在一起總是不太好。
司機怕第二天早上江予澈醒過來找自己算賬,所以猶豫著。
程筱筱問:“怎麽了?你是擔心我照顧不好予澈哥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程筱筱您一個女人,力氣那麽小,恐怕翻不懂江總,況且……”司機看了一眼程筱筱身子下麵的輪椅,欲言又止。
程筱筱知道司機指的是什麽,她頓時收起了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冷聲:“怎麽?你是覺得我是個殘疾所以不配照顧予澈哥是嗎?”
蒼天良心!司機在心中呐喊,自己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程小姐別誤會,我離開,我這就離開!江總就拜托你了。”
抵不住程筱筱的目光,司機落荒而逃。
程筱筱等到司機離開以後,把門關上,然後把目光投在了躺在**醉的不省人事的江予澈身上。
程筱筱有些癡迷地看著江予澈的睡顏,她靠近他的臉,嘴巴在江予澈的耳邊輕輕叫著:“予澈哥……予澈哥……”
江予澈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