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聽到後,也立刻停下了腳步,他頭深深地埋了下去:“對不起,江總!”

江予澈沒有再說話,其實自己親自雇的人,他是知道水平的,況且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江予澈不得不懷疑是有人故意整江氏,可是這一次廢了那麽大的力氣都沒有查到蛛絲馬跡,對方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佟慕南在回到公司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助理從外麵走了進來:“佟總,聽說這次江予澈出麵,把那件事情給壓了下來。”

佟慕南睜開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助理開始有些著急了:“佟總,要是我們這邊再不采取措施的話,那這一次的事情就都白費了啊。”

佟慕南看了一眼助理,不急不慢地開口:“你擔心什麽?這一次的事情,隻是一個小開頭而已,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對付江家,回隻準備這一招?”

助理噤聲,輕輕地“哦。”了一聲。

的確,質疑什麽,也不該質疑佟總的計劃。

“那……佟總,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你該做什麽就做什麽,我現在去一趟醫院。”

佟慕南起身,往門外走過去,助理想要跟上去把他送到醫院,卻被佟慕南攔下:“我一個人過去。”

助理雖然猜不透佟慕南在想著什麽,但還是乖乖地留了下來。

醫院裏,江運生雖然已經找個借口把江母還有程筱筱趕了出去,但是江氏的煩心事還縈繞在自己的腦海裏,怎麽忘也忘不掉,隻好不停地唉聲歎氣。

江運生打拚了一輩子,最在乎的其實還是名聲,如今出了這麽樣的一攤子事,讓自己都已經退休的人了還晚節不保。

“吱吖——”病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江運生以為又是來看望自己的人,索性把眼睛緊緊閉上,營造熟睡的假象,反正自己現在沒有心思來招呼那些虛情假意的探望。

江運生的眼睛緊緊地閉上,不肯睜開,佟慕南就這樣緩慢地走到病床前,站在那裏,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看著病**的江運生。

江運生感覺的很久都沒有動靜,他忍不住好奇了一下,以往來的人一進門就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話,生怕江運生不知道自己來過似的,怎麽這個人來到這裏以後卻如此的安靜?

江運生緩緩地睜開自己的眼睛,然後便看到了佟慕南麵無表情地站在自己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佟慕南看到江運生睜開眼睛以後,眉頭挑了挑,開口:“江老爺,您醒了?”

“對……佟總,你怎麽來了?”

佟慕南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從身後拉過來一把椅子,然後自顧自地坐了上去,隨後,便悠閑地翹起來二郎腿,繼續盯著江運生的那張臉來看。

江運生被佟慕南的這種目光看的不知道為何有些心虛,他的目光不停地躲閃著,嘴裏想要岔開話題:“佟總啊,聽說我這次手術失血過多,還是你出麵給我輸了血救了我一命,總之謝……”

“江運生啊江運生,你可當真就是老了,二十幾年前見過一次的人,現在難道一丁點都認不出來了?”

佟慕南沒有聽他說完便開口打斷了江運生的話,冷冷地說道。

江運生愣住,眼光看向佟慕南,一臉的茫然。

佟慕南看到他的反應以後,冷笑了一聲,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江運生聽的:“看來,你是真的忘了,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對於自己做過的傷天害理的事情之後,還能那麽坦然地活在這個世上!”

江運生覺得自己越來越聽不懂佟慕南說的話了,他嘴巴微張著,不可思議地問:“佟總……你……再說什麽?”

現在的佟慕南,眼睛裏算是憤恨與不甘,他不再是之前那個彬彬有禮地佟慕南,在江運生的眼裏,此刻的佟慕南,更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似乎是要發力,毀滅掉這個世界。

佟慕南看著江運生的樣子,許久沒有說話,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分鍾,佟慕南自嘲似的笑了笑,身體後傾,眼裏閃過一絲哀傷:“江老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難道忘了,25年前,你親手拋棄了一個孤苦伶仃的女人和親骨肉的事情了嗎?!”

江運生聽到佟慕南說出這句話以後,瞪大了眼睛。

二十五年前?那個時候不是……

江運生瞬間明白了,可是他又不敢相信,當初那個女人,不是清清楚楚地告訴自己,他們倆生的那個兒子,已經得了重病夭折了嗎?

江運生指著佟慕南:“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佟慕南冷笑一聲:“怎麽?害怕了啊!江運生我告訴你!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隨即一笑。像突然間想起來什麽似的,他看著江運生,一字一頓地說:“或者我不應該叫你江運生,而是應該叫你一聲父親。”

江運生徹底明白了!

可是,他又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跟江予澈年齡相仿的年輕人,真的就是方麵告訴自己已經夭折的那個孩子嗎?

“不可能……不可能!”

江運生此刻情緒非常激動,他想要從**坐起來,抓住佟慕南的手一看究竟。

怎麽可能呢?人死怎麽會複生呢?當初女人為什麽要騙自己呢?

佟慕南很是輕鬆地躲開了江運生伸過來的手,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江運生,你以為我很想跟你有血緣關係嗎?可是我沒有辦法選擇!”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江運生情緒激動,他的眼眶發黑,看起來恐怖無比。

佟慕南看著他,慢悠悠地說:“別不相信了,你忘了?我們倆的血型是一樣的,我早就讓別人做出了一份DNA的檢測報告,上麵寫的一清二楚!”

江運生愣住,他定睛,再一次仔細觀察著麵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