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澈話剛落音,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的秘書嘴巴驚訝地張開。

什麽?江予澈要代替江運生夫婦給佟總下跪?

這也太……太不可思議了吧……

佟慕南顯然也被驚到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驕傲如天上的雄鷹一般的江予澈,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

但是很快,佟慕南就平複了自己的情緒,他突然間覺得,事情慢慢變得有意思起來。

佟慕,起身,走到江予澈麵前:“江予澈,我沒有聽錯吧?你要代替江運生給我下跪道歉?你是認真的嗎?”

“我當然是認真的,隻是有一條,佟慕南,我希望你能信守約定,把我母親放了!”

佟慕,輕笑一聲:“好哇,反正那個女人是死是活,都對我沒什麽好處,不過——”佟慕,摸著下巴有些玩味地看著江予澈:“要是因為這個,而親自看到以前江氏的總裁給我下跪,一定是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

江予澈牙齒緊緊咬住,他的手因為攥的很緊手臂上已經爆滿了根根青筋。

不就是道個歉嗎?隻要這一次能把自己的家人從警察局裏救出來就算讓他流血,讓他受傷,自己也肯定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江予澈閉上眼睛,在心裏拚了命的勸著自己。

忍,一定要忍,現在如果衝動的話,江母也許就真的出不來了!

深呼一口氣,江予澈猛的把眼睛睜開,他的膝蓋,有些艱難地慢慢彎曲著,沒一下都讓江予澈的身體在劇烈顫動著。

佟慕,看著江予澈的表情和動作,就在江予澈快要跪下去的時候,佟慕,突然間抬手製止住他。

“等一等。”

秘書大驚,難道,佟總心軟了?

江予澈就維持著現在膝蓋微微彎曲的姿勢,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佟慕南。

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麽鬼。

佟慕,笑了笑,轉身對身後的秘書說:“去,拿一個攝像機過來。”

什麽?!

秘書聽到後,愣在原地難道……佟總是想……

“愣著幹什麽!趕緊過去!”

佟慕南看到秘書愣在原地,有些不悅地說。

“佟慕,!你別太過分!”

江予澈聽到後,立刻站了起來,他往前跨了一步,對佟慕南咬牙切齒地說著。

“幹什麽?那麽好的機會,我當然要把它保存下來了。”佟慕南裝作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對江予澈說道:“當然了,我還要在公司內部裏打給大家看看,你是不知道,最近啊,公司總有一些不好聽的風聲,他們說我是用了卑鄙無恥的方法才你趕了出去,你說,我也很委屈不是,今天你就趁著這個機會,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清楚這樣一來,我身上背負的那些莫須有的罵名,不是都沒了嗎?”

佟慕嘴角勾了勾,對江予澈說著。

江予澈感覺現在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他覺得自己真是低估了佟慕南無恥的程度。

此時,秘書已經迅速把攝像機架好,他把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後,退到了一邊。

佟慕南看著江予澈,開口:“好了,開始吧,記得,要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的清清楚楚,我可不想再繼續當這個冤大頭了。”

江予澈看了一眼那個黑漆漆的攝像頭,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選擇妥協。

雖然所有的事情都跟自己沒有關係,他也從來都沒有參與到任何一件事情中來,可是,他是江運生夫婦的兒子啊,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自己怎麽可能坐視不管?

江予澈閉上眼睛,心裏一沉,“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膝蓋那裏傳來的疼痛讓江予澈眉頭皺了皺,不過,相比於身體上的疼痛,此時此刻,自己心理上的屈辱才是最讓江予澈感到痛苦不堪的。

佟慕,看到江予澈低著頭跪在了自己的麵前,嘴角再也不受控製,向上揚了起來。

“別耽誤時間了,快說。”

江予澈頓了一下,然後開口:“佟慕南,我為我父母二十幾年前的所作所為,向你道歉,還有前段時間我母親的所作所為,我也……”

“予澈!”

舒解語這個時候趕了過來,她跑到辦公室門口,便看見了江予澈此時正低著頭跪在佟慕南的麵前。

舒解語瞪大了眼睛,自己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江予澈猛的抬頭,當他看到舒解語站在門口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悲涼,為什麽自己這種狀態,會被心愛的女人看到!

佟慕南在此時也回過了頭,他看到舒解語的時候,不禁有些慌亂。

怎麽回事?舒解語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秘書看到之後,想要把舒解語推出去,現在舒解語身後的司機看到江總此時正跪在那個佟慕南麵前,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怒火,他大步向前,首先一拳就幹倒了迎麵走過來的秘書。

舒解語見狀,也迅速反應了過來,她跑到江予澈麵前,先是彎腰把江予澈扶了起來:“予澈,你不能這樣,你快點起來!”

然後舒解語眼睛的餘光便瞟到了一直在一旁錄像的攝像機,她愣住,隨即狠狠地剜了佟慕南一眼,二話沒說拿起攝像機,猛的往地上一摔,攝像機頓時爛開,散在地上七零八落。

舒解語踩過攝像機的碎片,彎腰把儲存卡撿了起來,放進自己的包裏,這個時候佟慕南抓住舒解語的手,皺著眉頭說:“解語,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啊!”

舒解語不等佟慕南說完,抬腳狠狠地朝著佟慕南的下腹部踹了過去。

看到佟慕南很是痛苦地彎下腰,舒解語心裏仍然是不解氣:“佟慕南!你就是個變態!你卑鄙無恥!”

罵完之後,舒解語便走到江予澈身邊,抓住他的手:“予澈,我們走!”

江予澈卻頓住,然後甩開舒解語的手。

舒解語回頭,不解地看著他:“予澈,你怎麽了?你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你剛才為什麽要跟佟慕南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