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這是江老爺的每日醫藥費開銷,我們醫院的規定你應該也很清楚,最好一下子把現在還有往後的醫藥費給交完,你看看,什麽時候才能交這個錢啊?”
醫生把手裏麵的醫藥費單子遞給了江母,表情冷淡地說。
江母一聽慌了起來:“怎麽又要交錢啊!我家老爺剛來的時候,予澈不是已經交過了一筆錢了嗎?”
江母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什麽時候,自己也開始那麽在乎錢這個東西了?
“哼,你兒子交的,那是急救用的錢,而現在讓你們交的,是每日的護理,還有各種藥物花費的錢!”醫生冷哼一聲,心裏麵莫名地很痛快,真沒有想到,曾經揮金如土地江母也會有這麽一天。
“江夫人,你好好看一下,我幫你算了算,看江老爺這個情況,估計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醒過來,你們就別拖了,先交兩個月的醫藥費,我這邊才好跟江老爺開藥啊!”
醫生說完之後,瞥了江母一眼,便大搖大擺地走開。
江母站在原地,看著手上的醫藥費清單,她的手漸漸地抖了起來。
每天花費那麽高,別說兩個月的了,就算是一天的,江母自己站在也掏不出那麽多錢啊!
“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啊……”
江母喃喃道,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急匆匆地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江予澈,問問他到底應該怎麽做。
可是就在江母打開手機的時候,耳邊突然間想起來了佟慕南之前給自己說的話,對啊,總不能什麽事情,都要讓江運生,幫忙解決吧。
江母也知道江予澈在這些事情上都是無辜的,所以,現在他在外麵都有那麽多的麻煩事,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再讓江予澈煩心了。
況且,佟慕南既然都已經找到了她,如果自己不同意佟慕南的提議的話,佟慕南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江母雖然平日裏被自己娘家人還有江家給慣壞了,但是這些事情,自己心裏麵還是清楚的很。
佟慕南對江家的仇恨,一時半會是根本消不了的。
江母那些醫藥費單子,慢慢地走到了垃圾桶旁,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伸手,把剛才自己扔進去的名片給撿了出來。
江母看著上麵的號碼,然後一點一點地在手機上輸進那些數字,然後把電話拿到耳邊,等待著佟慕南接電話。
佟慕南此時此刻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裏麵,他正閉著眼睛,在自己房間裏的浴池裏麵泡著澡,他的手機放在自己的臥室裏,電話響起來之後,一直站在門外的等待著佟慕南吩咐的管家頓了一下,然後推開門走了進來,他拿起電話,走到浴室門口,輕聲對佟慕南說:“佟先生,您的電話響了。”
佟慕南本來正靠在浴池邊上休息著,聽到管家的聲音後,他回過神來,有些煩躁地一把撤掉蓋在自己臉上的毛巾,從浴池裏走了下來,隨便地在自己腰間圍了一條毛巾,頭發上還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水。
佟慕南一把拉開浴室的門,開口問:“誰打來的?”
怎麽那麽不長眼?也不看看時間,在這個時候把電話打了過來。
管家連忙把手機遞到了佟慕南麵前:“上麵沒有顯示名字,是一個陌生號碼。”
陌生號碼?
佟慕南眉頭皺了皺,從管家手裏麵接過電話,然後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先出去。
管家得到命令後,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輕輕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佟慕南隨手拿起一塊毛巾,擦著自己的頭發,不緊不慢地按下了接聽鍵:“哪位?”
江母聽到佟慕南的聲音後,她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服,語氣不卑不亢地說著:“是我,江家夫人。”
佟慕南目光緊了緊,隨即嘴角勾起一個嘲諷地弧度,都過來向自己低頭了,還驕傲給誰看?
“怎麽?想通了?”佟慕南開口,淡淡地說。
“佟慕南,你就說實話吧,你提這個條件,根本就不是你家缺一個掃地阿姨,隻是想找一個理由來羞辱我,羞辱江家,我說的對嗎?”江母冷笑著,對佟慕南說。
佟慕南眉毛挑了挑,他把手中的毛巾隨手扔到了一邊,然後淡淡地說:“看來你還挺聰明。”
“你……”江母這下突然間啞口無言,她沒有想到佟慕南會那麽幹脆的承認。
“你什麽?說不出話來了是嗎?”佟慕南坐在陽台上的藤椅上,翹起來二郎腿,他伸手把麵前的一杯酒給端了起來,小口地品嚐著。
“江夫人,你是不是覺得很生氣呢?怎麽,你現在知道了我的目的了,那你又拿我怎麽樣呢?”
佟慕南不屑地笑了笑,他承認又怎麽樣?還是沒有人能把自己怎麽樣。
江母想了想,然後開口,直接切入正題:“我的工資是多少?”
佟慕南把酒杯放在麵前的桌子上,輕輕地笑了笑:“總之,醫院不會再給你們江家要任何費用了,你之所以答應,不也就是為了這個嗎?”
江母聽到之後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咬牙切齒道:“佟慕!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是你搞得鬼!”
佟慕南裝作一副被吵到的樣子,掏了掏耳朵,然後一副不耐煩地樣子說道:“這一個方法你應該比誰都熟悉啊,江夫人。”
佟慕南笑了笑,口氣突然變得寒冷起來,他悠悠開口:“你之前,不是也這樣對待舒解語和她的弟弟的嗎?”
江母聽到之後,突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佟慕南聽到江母半天沒有說話,他繼續開口:“江夫人,你怎麽不說話了?是想不起來這件事情了嗎?還是說,你壞事做的太多,一時半會想不起其中的一件事了?”
江母緩緩閉上眼睛,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久,她才開口:“佟慕南,我不想跟你廢話,你說個時間,我什麽時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