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澈但是沒有介意剛才女同事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他依舊麵帶笑容,客氣而又生疏地對著她說。
女同事聽到之後連忙跟江予澈告別,便急匆匆地趕了出去。
江予澈看著辦公室裏麵的人都已經走光了之後,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頭,然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便繼續翻閱著麵前的文件資料,繼續做著手中的工作。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江予澈總算把馬經理交給自己的工作給做好了,他拿著自己做出來的那些文件,來到了馬經理的辦公室門口。
果然,江予澈沒有猜錯,馬經理早就已經下班有人了。
江予澈在門口站了一會,便轉身,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後,轉身離開。
江予澈來到大門口的時候,恰好遇見正準備下班回家的佟慕南,兩個人便這樣在電梯門口碰見。
佟慕南看到江予澈的時候,眉毛挑了一下,他快步走到江予澈的麵前,然後開口:“江予澈,加班加到現在?”
江予澈淺笑:“這不都是佟總安排的嗎?”
佟慕南笑了一笑,他就知道,江予澈那麽聰明,自己安排馬經理做的這些小手腳,一定不會逃過江予澈的法眼。
不過佟慕南也不害怕江予澈知道這件事情,他走到江予澈麵前,秘書這個時候搶先一步,按了一下電梯上麵的按鈕,然後退到了佟總,的身後。
江予澈麵向電梯站著,目不斜視,一言不發。
佟慕南倒先沉不住氣了,他側頭看了一眼江予澈的側臉,然後開口:“我最近聽到很多人在背後說我,說我佟慕南有眼無珠,把你安排進了人事部做一個小助理,有些大材小用了,江予澈,你覺得呢?”
江予澈聽到佟慕南這樣陰陽怪氣的語氣,懶得搭理他這個時候,電梯過來了,江予澈看都沒看佟慕南一眼,便走進了電梯。
佟慕南看到江予澈竟然不理會自己,他的目光緊了緊,終於還是沒有說什麽,也跟著走進了電梯。
三個人站在電梯裏麵,彼此都不說話,在電梯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秘書漸漸覺得,自己都快要被憋的沒有辦法喘氣了。
電梯沒過一會便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江予澈正準備走出電梯的時候,佟慕南的聲音又在背後響了起來:“江予澈,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請你幫幫忙。”
江予澈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佟慕南,來口說:“什麽事?”
佟慕南走到江予澈身邊,悠閑的把手插進了褲兜裏,他笑著說:“你現在不是很解語在一起嗎?等一會幫我轉達一下我的謝意,最近這兩天,謝謝她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
江予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平靜如水的臉龐頓時起了變化,他看著佟慕南,冷冷地開口:“你胡說什麽?最近解語那裏對你有無微不至地照顧了?”
“有啊,前段時間也在醫院,解語還去醫院裏麵看我了,你不知道嗎?”佟慕南說完之後,看著江予澈愈發嚴肅的表情,心裏麵開始得意起來。
果然,如自己所料,江予澈的確是不知道這一件事。
佟慕南故作驚訝地拍了拍自己腦袋:“我的天呐!你竟然不知道這一件事情,難道解語沒有跟你說嗎?”
江予澈喉結動了動,他現在看到佟慕南的這一副樣子,恨不得一拳打上去,讓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給閉上!
可是,現在還是不能,江予澈心裏麵一遍又一遍地對著自己說,一定要冷靜下來,一定要忍。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江予澈率先把頭扭到一邊,他開口,淡淡地說:“我知道了,我會替你轉達給她。”
佟慕南聽到江予澈這句話以後,明顯愣住了,這……這根本不像是江予澈平常的風格啊。
佟慕南往前跨了一步,擋住了江予澈的路:“江予澈,你是植物人嗎?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是沒有反應?”
江予澈目光淡淡地在佟慕南臉上掃了掃,然後開口:“怎麽?你想讓我有什麽反應?”
“解語她在我生病的這一段時間裏麵一直在照顧著我,你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麽意思嗎?”
佟慕南為了激怒江予澈,故意說的誇張了一些。
“我不認為這代表著什麽,你跟解語之前是朋友,所以就算她在你生病的時候過去照顧你,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江予澈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開口說:“時間不早了,解語剛才還催我回去吃飯,我先走了,佟總。”
江予澈態度不卑不亢地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側身往自己的車子裏走了過去。
佟慕南就站在原地,他看著江予澈把車子發動,然後便消失在了停車場。
秘書看到佟慕南站在那裏半天了,忍不住走到他身邊,低聲對他說:“佟總,我們也有吧。”
秘書聽到了剛才佟慕南給江予澈說的那些花,他心裏也明白佟慕南的目的,現在佟慕南的目的沒有達到,心情一定是特別的鬱悶。
果然,佟慕南看了一眼秘書,然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往自己的車子那邊走了過去。
這邊的江予澈把車子開出停車場之後,又往前來了一段,然後便停在了路邊。
江予澈的手緊緊地抓住方向盤,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前方,仿佛在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剛才佟慕南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就像是複讀機一樣不停地在自己的耳邊播放,而且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清晰,江予澈劇烈地搖了搖頭,想要把那個聲音給趕走,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經常去醫院照顧佟慕南?江予澈這個時候也想起了之前江母給自己說的那些話,難道,這些都是真的?
可是江母也隻是碰到了一次,那她沒有碰到的時候呢?舒解語也是每天都會去醫院裏照顧佟慕南?
江予澈腦子裏不停地在想著這些事情,他很是痛苦地閉上眼睛,努力把這些想法從自己腦海裏麵趕出去,可是根本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