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夠了沒有!”

牧英奕臉上寒意盡顯,他的聲音猶如從地獄裏上來索命的無常,冷得讓人不禁微微戰栗起來。

NANA一瞬間噤了聲,她第一次見到牧英奕這個樣子,之前都隻是跟一般富家子弟一樣的玩世不恭罷了,現在的他,讓她從心底懼怕了起來。

她覺得牧英奕真的會不顧場合,不顧所有人的麵子,走過來打她。

NANA忍不住稍微退後了幾步。

周圍被牧英奕的厲聲大喊嚇了一跳,皆一動不動的轉頭看著他們倆,不明所以。

靜得隻有些許人呼吸的聲音。

牧英奕抬腳,長腿緩慢的向她走去,眸眼此刻流露出危險的冰寒。

他每走近她一步,她便下意識的退後,NANA的聲音有些顫抖了起來:“你,你要做什麽?難道,難道我說錯了什麽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求救的望了望四周的人,其他人都隻是愣愣的看著他們倆,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依然慢慢的向她走來,直到NANA的背部已經靠著一堵牆了,他才稍微停了停。

牧英奕的眼底全是毫無掩飾的戾氣,他直直的盯著她瞧,瞧得NANA背後直冒冷汗。

“牧英奕,你一個大男人,這是要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嗎?”NANA眸裏滿是恐懼,現在的她完全沒了剛剛那股得意的勁。

“欺負?”牧英奕輕輕啟唇,勾起了一個弧度,可眼裏卻毫無笑意,他的聲音很柔和,很低:“你說錯了,NANA小姐,我是要打你。”他頓了一會,欣賞著她慢慢變得僵硬的表情:“準備好了嗎?”

“牧英奕你……啊!!”

NANA的話還沒說完,大眼裏映著男人緊握的拳頭,朝她揮了過來,帶起了一陣風,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她十分尖銳的慘叫了一聲,下意識的縮下身子,雙手抱頭。

身後的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NANA睜開眼,抬頭望著牧英奕。

拳頭激烈的砸在牆壁上,掉落的些許的塵灰。

牧英奕收回了手,長腿一曲,蹲了下來,與NANA平行對視著,他依然是很溫柔的聲調:“你的嘴我管不了,再有下一次的話,我的拳頭,我也管不了,懂了嗎,NANA小姐?”

NANA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她慌神地點了點頭,心被他剛剛的那一拳,嚇得一直不安的跳動著,她的神經還很緊繃,生怕牧英奕又發了瘋,真的揍她了。

“回答我,懂了嗎?”牧英奕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指尖很是用力,毫不憐香惜玉。

NANA痛得倒吸了口氣,大眼也開始冒出淚水,她抖著聲音道:“懂了,懂了。”

牧英奕甩開了她的臉,冷冷的哼了一聲,碰過她下巴的指尖撚起她衣服的衣角,嫌惡的擦了又擦,接著起身,往片場外走去。

“牧少。”錢子興率先回過了神,快步走到他身邊。

牧英奕揮了揮手,帶著一絲煩躁的語氣:“你善後,我先到外麵等你。”

錢子興隻好停住了腳步,看著他走出片場。

所有人還沒回過神,都安靜的看著,隻有NANA輕輕的抽泣聲傳入他們的耳朵。

“咳。”錢子興抬步走到戴經綸導演身邊,咳了一聲,喚回戴經綸導演的魂:“戴導演,可能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了。”

戴經綸回過神,看看還蹲在牆邊哭泣的NANA,又看看已經走遠了的牧英奕,一時竟有些無言。

這、這是發生了什麽事?不是還好好的,已經準備好了要拍對手戲了嗎?怎麽一下子就成這樣了?

牧英奕黑著一張臉,坐在車子裏,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錢子興走出片場。

錢子興打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牧少,接下來要去哪裏?”

“找淩淺。”牧英奕的手撐著窗邊,目光望向窗外,平靜的回道。

“好的,牧少。”錢子興知道他在氣頭上,不敢反對,立刻啟動車子,往淩淺的新住處駛去。

車裏的氣氛實在是太過有壓力,弄得錢子興愣是憋出了一身冷汗,他又忍不住開了口,想要打破這詭異的氣氛:“牧少,我剛剛跟戴經綸導演說,有你在,就不能有那個女人。”

他停了一下,偷偷覷了牧英奕一眼,見牧英奕沒有什麽反應,壯了壯膽子,繼續道:“戴導演很識相,他說會讓其他演員來代替那個女人的位置,還說了到時候選出了新演員,會給牧少過過目。”

“恩。”牧英奕應了一聲,繼續沉默。

錢子興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再說什麽,閉上嘴專心開車。

看著窗外的牧英奕突然眸眼眯了一眯,轉頭看著剛剛與之擦肩而過的黑色車子——那輛車裏坐著葉木寒。也讓他看清了,淩淺依然沒有跟著葉木寒一起去片場。

正好,他可以避開葉木寒去找淩淺了。

車子在大路上駛了一段後,拐彎繞進了住宅區。

一棟棟獨立的房子整齊的立在道路的兩旁,周圍很是幽靜,確實是個居住的好地方。

最後,車子停在了其中一棟房樓前。

牧英奕下了車,四處看了看,接著往門口走過去,按了按門鈴。

他突然間就緊張了起來,又很期待,他情不自禁的深呼吸了口氣,讓自己看起來能平常一些。

淩淺躺在書房裏的小沙發上,翻著早上還未看完的小說,聽到門鈴聲後,眉頭下意識的皺起起來。

她起身走下樓。

是葉木寒拿欠了東西?噢,不對,他要鑰匙的,不必按門鈴。

那是……葉木寒的媽媽又買了什麽東西給她?

淩淺突然心頭有些無力,千萬不要啊,再買給她,她就有壓力了。

她穿著拖鞋,啪嗒啪嗒,懶懶的走到監控前,看了看,看清來人後,瞬間精神了不少。

“牧英奕?”

他來幹什麽?他怎麽知道這裏的?

淩淺呆了幾秒,才回過神,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牧英奕聽到門的另一邊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哢噠”一聲,門開了。

他抬眸看去,淩淺正詫異地看著自己。

唇角勾起一個弧度,笑容由內而外的露了出來,牧英奕眼帶笑意的看著她:“嗨,淩淺。”

剛剛在片場遇到的不開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消失得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見到她後滿心的高興。

“嗨。”淩淺好奇的瞧著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站在車子邊,挺直了腰板的錢子興,越發的好奇了:“你今天不用拍戲嗎?”這種時候,不應該是在片場內嗎?反正在哪裏都沒在她家門口奇怪。

“恩,拍完了。”牧英奕媚眼一彎,樂嗬嗬的看著她,接著往她身後看了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啊,好,進來坐吧。”

淩淺將門開大了許多,又回頭看了看車旁的錢子興,提高了聲音道:“那個,你也進來坐吧。”

錢子興看了她一眼,嚴肅的搖了搖頭,繼續乖乖站在原地。

他才不敢去打擾牧少跟他心愛的女人獨處的時間呢!還是站在這吹冷風安全些。

牧英奕瞥了他一眼,走了進去:“別理他。”

淩淺有些尷尬,最後還是關上了門。

她走到沙發邊,將桌子上葉木寒媽媽送來的補品整理好,準備搬到廚房裏。

牧英奕伸手強硬的將那些東西搶到了自己手裏:“我來吧,你帶路,要放到哪裏?”

淩淺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走進了廚房,隨便指了指餐桌:“就放這裏吧。”

他將東西放好,又無意間的掃了那些包裝盒一眼,眉頭稍微蹙了蹙,沒有多注意的去看,但也瞄了個大概,似乎是給孕婦吃的?孕婦?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淩淺的肚子一眼,心有一絲的慌亂。

回到客廳裏,淩淺招呼著讓他坐下,而她便去端了杯白開水,遞到他麵前:“家裏沒有什麽咖啡之類的,湊合喝吧。”葉木寒怕她拿了去喝,把咖啡什麽的都清得一幹二淨了。

“白開水也不錯。”牧英奕抿嘴笑了笑,休閑的坐在沙發上,偏頭看著她:“你怎麽沒跟葉木寒一起過去啊?”

淩淺垂下眼簾,糾結了一會,道:“恩,接下來都不去了,他自己可以搞定。”

他愣了愣,“為什麽?”這麽說的話,自己就要很長時間沒法看到她了啊!

腦海裏突然閃過剛剛搬去廚房的那些東西,他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猜測道:“身體不舒服嗎?”

“差不多吧。”淩淺想了想,最後還是慢慢將手移到自己的肚子上,輕輕摸了摸,抬眸瞥見他瞪大了眼,看著自己,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幾天剛發現的,所以打算辭了經紀人的職位,安心養胎了。”

牧英奕一下子從剛剛見到她時的那種喜悅,瞬間掉落到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裏了。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力:“恭喜啊,當媽媽了呢。”

難怪這幾天,葉木寒的心情那麽好,難怪這幾天,都沒怎麽看到淩淺……

原來是因為她懷孕了。

她有了葉木寒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