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雲,這是……媽媽的朋友,洛子楓。”
莊月紅其實不知道應該怎麽介紹洛子楓,但是轉念一想,之前洛子楓提議,以後做個偶爾聊天的朋友也未嚐不可,所以便這麽介紹了。
隻是不知道,洛雲初會怎麽想。
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莊月紅比起考慮自己的情情愛愛,其實更在乎洛雲初的感受。
洛子楓看向洛雲初,目光中帶著溫柔,帶著後悔,帶著說不清楚的千言萬語。
洛雲初雖然不是原身,但是她是演員,最是能讀懂對方的眼神,這會兒竟然有些被洛子楓感動。
可是洛雲初並不知道莊月紅和洛子楓當年的故事,更不知道誰是誰非,如今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她對洛子楓的態度,完全取決於莊月紅。
如果是洛子楓當年負了莊月紅,那洛雲初一定不會原諒洛子楓。
“月紅,這麽多年……你辛苦了。”
莊月紅原本以為洛子楓會打問關於洛雲初的一切,又或者會因為不知道洛雲初的存在而表達懊悔之心,但是她沒有想到洛子楓第一句說出口的,居然是對自己的關心。
一直以為能對洛子楓表麵佯裝應對自如的莊月紅,終於控製不住,讓眼淚奪眶而出。
洛子楓下意識地將莊月紅摟在懷裏,輕撫著莊月紅的後背安慰著。
莊月紅的情緒逐漸平穩,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一把將洛子楓推開。
“子楓,既然這麽多年我都和雲雲平平安安地走過來了,以後我們也會如常的走下去。雲雲是個懂事的孩子,很體貼我,現在事業也發展得不錯,我們娘倆生活上不會吃什麽苦頭,你可以放心。”
“你……你也該回歸你的正常生活,幸福地走下去。”
莊月紅回神後就想到了莫蘭,想到了洛子楓現在是有婦之夫,雖然她可以承認洛雲初是洛子楓的孩子,但是她並不想介入別人的生活。
“以後你要是想雲雲了,可以和我們說,如果雲雲有空的話,可以見見。”
莊月紅並沒有把話說死,畢竟她更在意洛雲初的感受,如果洛雲初不願意,她會想辦法幫洛雲初拒絕,以後也不會讓洛子楓出現在洛雲初的生活裏。
但是莊月紅的話卻讓洛子楓聽出了一些端倪。
“月紅……鄭華他……”
莊月紅這才想起,她和鄭華離婚的事情一直沒有告訴洛子楓。
原來是覺得沒有必要,兩個人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並且打算以後隻以朋友相處,她若是主動提起自己離婚,反倒顯得有些目的不純。
更何況,當年讓洛子楓誤以為自己是傾心鄭華才拋棄了洛子楓,所以莊月紅即使再見洛子楓,也沒有解釋的道理。
可是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莊月紅一時拿不準主意,所以沒有多言,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事實。
“我們兩個離婚了。”
洛子楓明顯一愣。
二十年前他就在和莊月紅已經走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卻突然得知了莊月紅要和自己分手的消息,開始的他一直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直到後來,他親眼看到了鄭華和莊月紅,看著兩個人的笑臉,他終於相信,莊月紅對自己心死,而莊月紅真正愛慕的人是鄭華。
可是現如今,他突然間知道,莊月紅不僅將自己和她的女兒生了出來,還細心養大。並且還和鄭華離了婚。
洛子楓不由得有了一些猜想……
但是可能是他怕曆史重現。
畢竟二十多年前,他就是曾經自信地認為,他和莊月紅之間的愛情是無堅不摧的,所以任憑莊月紅說什麽,他都沒有放棄,直到他親眼所見。
這次,他怕自己的那些猜想又是盲目自信的結果,所以,他不敢想,也不敢問。
隻是,有一點他很明確。
“月紅,我知道了。”
莊月紅不知道為何,她看著洛子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的眼眸,突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可能是太了解洛子楓,她似乎光從他的眼神裏,就能讀懂他的決心。
眼見洛子楓要走,莊月紅趕緊一把抓住洛子楓。
“子楓,你知道什麽了?”
洛子楓淡淡的笑了笑。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莊月紅一下子著急了。
“你要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要做。”
“子楓,我今天告訴你雲雲是你的女兒,隻是形勢所迫,而且,她是你的女兒確實是事實,雖然我之前沒有故意提起,但是攤到台麵上,我也不想騙你。”
“可是,我並不希望因為我們母女兩個人,去影響到你的生活。”
“我知道莫蘭是個很好的女人,比我好千百倍,你們也恩恩愛愛的相處了二十幾年。我知道你們兩個還沒有孩子,我剛才說了,你如果是因為孩子,我可以和雲初商量,這件事情咱們以後可以慢慢說,你不要一時意氣用事,做出什麽衝動的決定。”
“以後會後悔的!”
洛雲初這還是頭一次見莊月紅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
在她的眼裏,莊月紅一直是一個長相溫婉,說話和善,沒有脾氣,甚至因為鄭華當年的“救命之情”,一直對鄭華言聽計從到有些懦弱的程度。
但是這會兒,洛雲初突然覺得,可能莊月紅的堅強和勇敢是體現在另一個方麵。
即使她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當年和鄭華分手了,但是在那個年代,她還是願意把自己生下來。
即使鄭華嗜賭,知道他那次欠了大額賭債的時候,她還是沒有選擇逃避,選擇和鄭華一起麵對。
即使現在洛子楓發展得很好,她還是能堅持和自己一起生活,並沒有產生什麽非分之想。
但是洛子楓接下來的話,卻讓莊月紅怔住了。
“月紅,你錯了。”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的我還是不夠堅定。如果我再堅持一下,是不是咱們兩個人的故事就會不一樣了?”
“你剛才說到孩子,我和莫蘭不是沒有孩子,而是……”
“我和她隻是領了結婚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