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持盈穴道被封,不能運毒喝運功,急得她渾身冷汗直流。
馮三脫掉自己褲子,就來撕扯裴持盈的衣裳,她是裹胸了的,她胸很豐滿,用布條努力裹著,外衣一撕,就會露出破綻,她不怕死,就怕這樣受辱死去。
“小子,讓馮爺爺來好好疼你。”馮三一臉**邪,他“哧啦”一聲,就扯掉粗布外衫,露出**的肩膀,秋風蕭瑟,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羞辱和難過讓她幾欲眩暈過去。
月色照耀下,裴持盈的肌膚白得晃眼,馮三大喜過望,伸出髒手就來抓,氣急攻心,裴持盈“哇”的一下嘔出一口鮮血,頓時噴了馮三一頭一臉,馮三驚叫一聲,退後幾步。
神奇的是,穴道居然自動解了,她一腳踹開驚疑不定的馮三,“砰”的一聲,馮三撞在了馬廄的柱子上,又猛的反彈回去,把段小樓手上的托盤都撞飛了。
“你們……”段小樓嚇了一跳。
“救命,段小爺。”馮三知道段小樓嫉惡如仇,眼珠子一轉。
“辛老弟,你幹嘛打他?”段小樓一臉不讚同。
“想打就打。”裴持盈三兩下整理好衣服,冷笑一聲,對於這個睜眼瞎,她懶得多費口舌。
“小爺,他欺負我,快,幫我報仇。”馮三疼得死去活來。
“你褲子怎麽掉了?”段小樓往下一看,頓時恍然大悟,“好你個馮三,你竟敢如此厚顏無恥,我去告訴主子去。”
“不是,段小爺,是他想欺負我?”馮三惡人先告狀。
“蠢貨。”裴持盈冷哼一聲,也不知道罵的誰。
段小樓雖然後知後覺,但不代表他真的傻,他一臉羞愧,“辛老弟,對不起。”
“吃的呢?”裴持盈沒理他。
“哦,哎呀,摔地上髒了,我重新去端。”段小樓一臉不好意思。
“算了。你放我走,我不想死在這裏。”裴持盈拍掉稻草,站起身。
“馮三,你簡直就是狗膽包天,走,跟我去見爺。”段小樓想到了什麽,他三兩下反綁住馮三。
“段小爺,真的是這小子想欺負我,你不能這樣顛倒黑白啊!”馮三垂死掙紮,他欺負過不少兒郎,但都是瞞著做,基本上沒有出過差錯,沒想到這次再陰溝裏翻船了。
“閉嘴吧你,等見了主子你再巧言令色。”段小樓厲聲嗬斥。
“嚷嚷什麽?”嬌姐帶著一群人趕來。
“嬌兒,你救救馮叔,馮叔是冤枉的。”馮三一看到嬌姐,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嬌姐名叫邢嬌,是韋府衛隊隊長之女,父親死後,她接替了這個職位,早年,馮三曾經有恩於邢嬌父親。
“怎麽回事?”邢嬌冷冰冰的睃了一眼裴持盈,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看不順眼這個臭小子,明明對方貌不驚人,野草一樣微賤。
裴持盈沒理她,她現在餓的快要死了,隻想保存體力,至於是非曲直,韋琮自會去查。
“心虛了吧,臭小子,把你打我時候的精氣神拿出來啊,有本事別認慫。”馮三看裴持盈默不作聲,又得意洋洋起來。
“公子。”雙方僵持不下,段小樓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韋琮踏月而來,他衣著完整,神情冷峻。
邢嬌連忙收斂起趾高氣揚的模樣。
段小樓幾步過去,通過猜測加所見所聞,腦補了一出大戲,當然,在他話語裏馮三成了強逼民子的惡霸。
“指揮使,我可以走了嗎?小民不想在你這個衙門幹了,我怕活不過明天。”裴持盈陰陽怪氣一笑。
“辛老弟,別啊。”段小樓急了。
“把馮三押進地牢。段小樓,送辛枳洛回玄衣衛,就住扶風苑。”韋琮依然很冷峻,神情不辨喜怒。
“扶風苑。”邢嬌一驚,那可是玄衣衛最好的寮房,說是寮房也不對,應該是一棟精致的小院落。
六年前,柳湘兒從河東來到長安曾經住在那兒,當時她和韋琮感情很深,被韋琮安排進扶風苑住,安排專人保護。
她就是在扶風苑邂逅了當朝太子趙栩,成了準太子妃的。柳湘兒有個毛病,過於急於求成,想一步到位,後來爬了皇帝的床,誕下皇嗣。
自那以後,扶風苑就成了禁忌。
“不,我說了,我不想在你玄衣衛幹了,我是來懲惡揚善,不是來受氣和送命的。”裴持盈現在多看一眼這些人隻覺得無比惡心。
韋琮沒說話。
“辛老弟,不是這樣,你即便不做了,也要衙門正規手續,不然,以後就會被玄衣衛列為叛徒,終身追殺。”段小樓期期艾艾的開了口。
“我他媽後悔了行不行?遇到你們,我簡直就是到了十八輩子血黴。”裴持盈嘲諷的瞥了一眼韋琮,揚長而去。
“公子,這小子簡直就是不知好歹。”邢嬌連忙上眼藥,卻被韋琮涼嗖嗖的目光看得一激靈。
““公子,老奴錯了,饒命啊,阿嬌,救救我,你父親欠我……唔……”話音未落,就被人塞住了嘴。
邢嬌全身發抖,又怕又氣。
月華如水。裴持盈和段小樓一前一後沉默的走著。
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兩個人一驚,各自凝神戒備。
隻見一隊兵整齊劃一的走了過來,領頭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一襲甲胄,英武不凡,裴持盈甫一看到這個人,頓時,全身血液仿佛凍住了一樣,這個人居然是齊桓!
“齊殿帥?”繡衣衛正副統領都被稱為殿帥,一個正三品,一個從三品。段小樓自然認識此人,齊桓在權貴圈並不受重視,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曆,一夜之間空降到了繡衣衛,此人為人寬和,但手段狠厲。
沒多久,他的來曆曝光,裙帶關係,越王的大女婿,人們表麵奉承,暗地裏鄙夷。
齊桓一直都是好相貌,當時,父母帶七歲的秋月兒闖**江湖,路遇一發瘟疫的村,將村子裏唯一的幸存者齊桓救了回來,秋母原本是不大願意收養十一歲的齊桓,但秋父則是不以為然,他總覺得這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即便一身贓汙,依然掩蓋不了齊桓天生貴氣。後來,年歲漸長,他越發俊郎不凡,練武功也是非常吃得了苦。
想到這,裴持盈心底的創口撕裂般的疼,就像被一把錐子死力往裏麵紮,又在上麵撒了一把鹽一樣痛不可擋。
齊桓的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惜,是以他們一家三口的性命和萬貫家財為鋪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