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百姓也驚呆了,合著金滿堂花費一千兩就連玉瓏瓏的身子也沒有近過?這是哪跟哪啊!

“果真?”縣令也是一愣,很顯然,他也是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小人但凡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金滿堂求生欲望很強,連忙賭咒發誓。

“難道這就是你殺她的理由?”縣令可不會聽什麽賭咒發誓,他眼珠子一轉。

“大人,您不能紅口白牙誣賴人啊。”金滿堂怎麽也想不到縣令居然黑白顛倒,他急了,他有錢,也結交了一些權貴,但縣官不如現管,金滿堂並不想得罪萬年縣令。

“巧言令色,給我打。”縣令偷偷瞄了一眼韋琮,見他仍然一副淡漠,重重的砸下驚堂木。

“大人,大人,小民沒有說謊啊。”金滿堂磕頭如搗蒜。

“具體說說。”韋琮終於開了金口,金滿堂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耳聰目明,知道主事的是這個矜貴俊美的男子。

原來,昨兒夜裏,他以一千兩白銀奪得美人**,在一眾羨慕妒忌恨的眸色中大搖大擺的進入香閨,一進門,看著風情萬種的玉玲瓏,他猴急的撲過去,一陣悶香後,他就此暈厥過去。

昏過去之前見到的是玉玲瓏厭棄的眼神,再後來,一大早醒過來的時候他正準備狠狠懲罰一下這個婊子,沒想到玉玲瓏居然不見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韋琮聽完,不置一詞,他命人將青樓的其他人分別審訊,無一例外的,都不清楚怎麽回事,唯獨有一樣,屋裏要了三次水,都是小婢女秀芝親自端進去的。

“秀芝呢?”韋琮擰眉。

“哎,這小賤蹄子,一大早都沒看到人影兒。”老鴇子罵罵咧咧的。

“快去找。”縣令也覺得茲事體大。

“不用了。”韋琮話音剛落,就見一個龜公跑過來,“不好了,秀芝剛從井裏打撈上來。”

這下子,線索又斷了,凶手一環扣一環,就連替罪羊也找好了,好縝密,月黑風高,殺人拋屍,目前為止,隻有金滿堂嫌疑最大,所以,他被收押了。

韋琮走出衙門,吩咐加強巡邏,無論酒肆花樓,達官貴人的府邸。再然後去了萬花樓,老鴇子很熱情的引路,胸前一對小白兔蹦蹦跳跳,呼之欲出。

玉玲瓏住在萬花樓二層最好的一間房,作為當家花魁,她吃穿用度無一不精。

韋琮步入房間,房屋窗明幾淨,布置錯落有致,一盆綠植生機盎然,地上沒有任何血跡,屋裏也沒有打鬥痕跡,除了床鋪淩亂,看不出任何問題,足以說明,有可能這裏不是案發現場。

“大人,玉玲瓏五歲就被賣進萬花樓,昨兒剛滿十五,平時也沒見和什麽人有衝突,我花了大價錢培養她,就是希望她有朝一日成為樓裏的搖錢樹,所以,平素管她很嚴格……”老鴇子擠出幾滴眼淚,也不知是心疼錢還是心疼人。

“既然如此,金滿堂進屋的迷香哪兒來的?”

“大人,他說什麽你也信啊?”

“本官不會偏聽偏信。”隻是金滿堂不會那麽蠢,花一千兩以後殺人拋屍。但查是要查的。不光金滿堂,就連萬花樓的所有人都要查。

“即日起,萬花樓停業整頓,什麽時候調查清楚,什麽時候重新開張。”韋琮修長挺拔的身姿猶如雪後鬆竹,說出來的話卻是冷若冰霜。

老鴇子慌了,“大人,您等等,讓我想想……”她假模假式的冥思苦想了一下,“大人,昨兒她的**拍給金滿堂以後,神情恍惚,推說身子不舒服,被我罵了幾句才勉強同意接客,至於迷香,萬花樓有的是,小婦人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對金滿堂用迷香。”

“大人,玉玲瓏早已不是處子之身。”仵作小聲告訴韋琮。

怪不得呢,估計是怕此事穿幫,所以用迷香,靈芝為什麽投井,是自殺還是他殺?這些問題縈繞在韋琮腦海,讓他頭暈腦脹,昨兒夜裏泡了兩次冷水澡,一大早起來就有些不爽利,這會兒更難受了。

裴持盈一覺醒來,就見趙雍正在外殿煮茶,茶香嫋嫋,公子如玉。

“醒了?來,喝杯茶壓壓驚。”趙雍遞過來一盞茶,淺笑安然,意有所指。

“殿下好生悠閑,羨煞旁人。”裴持盈沒接茶,她審視的打量著趙雍,茶霧縹緲,看不真切。

趙雍也不介意,若無其事的收回手,不期然,他手腕上居然有幾道清晰的抓痕,裴持盈一頓,隨即收回視線。

“不瞞縣主,我就是一個閑散宗室,領著一個閑差。”

“到底是金枝玉葉,和尋常人總是不一樣。”裴持盈淡淡一笑。

“有時候,我倒是希望自己是尋常人。”趙雍感歎到。裴持盈不置可否。

“縣主,我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小心一點,皇宮不比外麵。”趙雍擱下茶盞,起身離開。

趙雍離開後,蔓草和霜葉端來吃食。

卻見裴持盈用手絹包著趙雍剛用過的茶杯遞給蔓草,“去驗驗吧。”

蔓草猶豫了一下,主子沒吩咐這個。

“你們是韋琮的人。”裴持盈用的肯定句。

蔓草一驚,“縣主好機敏。”

“錯了,我一點也不機敏,是你們露破綻了。”

兩個婢女這才恍然大悟,原因是韋琮從正門出去以後,她們進門都沒有隨口一問,這很不正常。

她們頓時出了一身汗,作為細作,如此不小心,將來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蔓草接過茶盞,推門而出。

“你們在皇宮多久了?”裴持盈舀起一調羹雞蛋羹,問霜葉。

“五年了。”當初,韋琮把她們安排進宮主要是保護皇後,後來趙栩羽翼已豐,用不上她們了,就在宮裏打打雜,一點都不顯山露水。

“縣主,宮裏娘娘不多,但德妃娘娘最特別。”霜葉有意無意提起德妃,裴持盈深深看了一眼她,霜葉卻是恍若未覺,自顧自的說。

得知李德妃出自絕情穀,裴持盈倒是蠻意外。

“一個醫女怎麽入宮為妃的?”

“當年陛下還是藩王的時候,遊曆至絕情穀,不慎被蛇咬了一口,那蛇,那蛇……”霜葉有些不好意思。

“那蛇怎麽了?”裴持盈示意霜葉坐下說。

“那蛇名叫素練,自帶催情劑,李德妃就充當了解藥,春風一度,珠胎暗結,等到陛下知道楚王殿下降生的消息時候,他已經三歲了。”霜葉說話的語氣帶點調侃。

“李德妃不想進宮,是陛下非得要把她帶進宮,說皇室血脈不能流落民間。”

裴持盈卻是想著,楚王果真是陛下的骨肉?似是看出了裴持盈的懷疑,霜葉笑了笑,“縣主,宮裏太後娘娘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那麽多太醫。”

裴持盈點點頭,不錯,楚王肯定是陛下骨肉,隻不過不受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