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權勢麵前,沒有道理可講,因為製定規則的就是他們。”趙栩看了看一臉冷漠的裴持盈。

“你還得感謝你的父親是大將軍,否則……”韋琮也跟著來了一句。

“等這件事情了了我就退婚。”她退婚是因為不喜歡,並不是畏懼強權。

“你不想退婚?”韋琮一挑眉。趙栩也看著裴持盈。

“不說我了,該幹正事兒了。”裴持盈沒答,橫豎是她的事,犯不著跟任何人解釋。

“公子,此人招了,他是越王庶子的奶媽之子劉三。故意在這裏胡攪蠻纏,他說沒人指使他,刑也用了,他咬死不鬆口。”

“越王庶子?”裴持盈明白了,敢情裴紫玉的心上人是越王府的人。

“趙綬?”趙栩對他印象深刻,此人非常有才華,可以說是學富五車,才高八鬥,更重要的是他一點都不以王府公子自居,和很多平民也打成一片。對落第舉子也慷慨解囊,可以說他幾乎沒有什麽缺點,民間風評非常好。

“他?”崔琅對他印象很好,兩個人是好朋友,都曾經是被家族邊緣化的人,兩個人屬於難兄難弟。

“你們一個個的這副表情,莫非此人是三頭六臂?”裴持盈失笑。

“不是,是有點意外。”韋琮看人從來不看表麵,多少作奸犯科之人打著正義的旗號為所欲為,在那層麵紗沒有撕開的時候最容易蒙蔽人。

“裴小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趙公子為人很正派,學問也好,更重要的是他有悲天憫人的心腸。”崔琅忍不住為好友叫屈。

“真金不怕火煉。我親自帶隊傳喚趙公子。”事不宜遲,韋琮快步離開。

“白芷,陳叔你們各自帶人去把府裏仆人分別關押審問,看裴紫玉的血遺書是誰傳出去的?”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崔琅幾人離開後,裴持盈吩咐下去。

“縣主,有沒有可能是五小姐早就寫好了,對方隻等這個契機乘機拿出來呢?”陳武卻是另有想法。

“陳叔說的有道理,但仆人們也必須查清,趁此機會把不安分守己的一舉鏟除。”

“是。”兩人領命而去。

另一邊,韋琮帶著玄衣衛扣響了越王府的大門。

“趙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韋琮對這個風評極好的年輕人態度比較客氣。

趙綬長身玉立,非常俊秀儒雅,容貌竟是比趙華棠還要好看幾分。

“殿下,韋琮把二公子帶走了。”幕僚急匆匆的跑向越王署衙。

“對老二,我放心。”越王意味深長。

越王有兩個兒子,都很優秀,大兒子趙綸是嫡出,是越王世子,官拜越州刺史。

“抱歉,趙公子,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韋琮看哪怕進了玄衣衛審訊室也一臉淡然的趙綬,暗忖,這才是一個硬茬子,要麽對方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要麽就是有所依仗。

“韋大人請講。”

“你認識裴紫玉嗎?”

“認識。那姑娘很討人喜歡。”趙綬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痛色。

“你喜歡她?”

“喜歡,不瞞你們,我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趙綬眼裏有水光浮現。

“這條褻褲可是你的?”趙綬穩淡一笑,拿出那條褻褲。

“是,那晚,紫玉把身子給了我,我們互相交換了貼身之物,她給我的是肚兜。”

滴水不漏的回答讓幾人刮目相看。

“趙公子,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隻能委屈你一陣子了。”韋琮看著低著頭神情哀傷的趙綬,竟是比皮影戲裏麵的人還要惟妙惟肖,把深情款款的情郎模樣扮演得可歌可泣。

“沒事,紫玉的事情為大,我也相信縣主不是逼死親妹的人。”趙綬坦坦****。

“大人,一群舉子在玄衣衛門口大吵大鬧,要我們放人。”

“去看看吧。”

“什麽玄衣衛,分明是草菅人命的黑心衙門,放人,放人。”

“就是,趙公子這樣風光霽月的君子也被逮進去了,這還有王法嗎?”

“就是,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殺人放火,唯獨趙公子不會,他悲天憫人……”

“吵什麽吵?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清者自清。”一個玄衣衛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各位舉子,你們的心情可以理解,說實話我也不相信趙公子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們正在全力查找原因,爭取還趙公子清白。”韋琮雙手一壓,看著黑壓壓的人群,緩聲說道。

讀書人得罪不得,刀筆可以殺人。

“嗬,說道冠冕堂皇,誰不知道,榮安縣主是你師妹,說不定你們早就暗通款曲了,你自然要千方百計護著她,明明是以權謀私,非要在這充大尾巴狼,我呸……”

說這話的是張二虎,他最近流年不利,本以為攀附上嫻貴妃就會青雲直上,沒想到嫻貴妃被陛下冷落,連帶著八皇子身邊的人也被大換血,所以,他們也被掃地出門,不過,他很會見風使舵,使了一些銀錢給越王幕僚,很順利的成了越王衛隊儀仗隊的一員。

得知他的仇人倒黴,自然乘機落井下石。

“怪不得呢,鐵麵無私的韋大人居然不惜和越王作對,原來背地裏有貓膩。”

“該說不說縣主真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見了不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縣主是本官師妹,但這個消息本官也是最近才知道,至於本官是不是有私心,是不是涉嫌違法,自有朝廷法度,本官自問問心無愧,至於你張二虎不問青紅皂白就往縣主頭上潑髒水,該當何罪,把他給本官拿下。”

“是,大人。”

“韋大人,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現在可是越王府的人。”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拿下。”

“韋琮,你個王八蛋,你敢,啊……”

“韋大人,你這樣公報私仇不合適吧,縣主是不是冤枉的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但你不能枉顧朝廷律法濫用私刑……”一個舉子憤憤不平。

“本官師妹打小就被親娘厭棄被送往蠻荒之地,在此期間最疼愛她的奶嬤嬤被人推下懸崖身死,回到家,親娘為了泄憤,不惜以死相逼,結果弄假成真……”

“對了,韋大人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裴小姐是有未婚夫的,就是繡衣衛的崔殿帥,裴小姐喊冤叫屈,崔殿帥不是幫她洗清冤屈,而是連夜貼上通緝令,硬是把這件事情坐實了……裴小姐沒辦法了,隻能亡命天涯。”一個頭戴氈帽,衣著普通的人打斷韋琮,韋琮也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