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口子是她兩輩子的仇敵,注定不死不休。搞笑,這兩姐妹是有多無恥,一個搶她上輩子的男人,一個搶這輩子的未婚夫,果然是蛇鼠一窩,賤得毀天滅地。

穀雨還想勸,驚蟄碰了碰她。

“縣主,我們郡馬爺的愛寵聽說在你府上,請還給郡馬爺。”

“讓你們郡馬爺親自來。”

“縣主,你這是何必呢,一個畜生而已,大家都在京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衛隊長本著先禮後兵。

“本縣主心情不好,就想任性一把,你們回去告訴齊桓。”裴持盈一是不想忍了,再一個是她一步步試探齊桓和趙華春的底線,還有一個,看看越王會為齊桓做到哪一步。

更重要的一點,旺財如果回去,必然是有去無回,了無生機,她不忍。

“縣主既然執意如此,那在下隻能得罪了。”

“好說好說,把咱們今兒就切磋切磋,陳叔,讓大家夥陪他們練練手。”裴持盈微微一笑,故意把事情說得輕描淡寫,頓時,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輕鬆一點了,不到萬不得已,沒人原因以命相搏。

“公子,怎麽辦?”段小樓摩拳擦掌。他就看不慣有人欺負辛老弟,雖然辛老弟變成了大家閨秀,但在他眼裏依然是辛老弟,是公子的救命恩人。

韋琮示意他稍安勿躁。

“別被這妖女迷惑了,給我打進去。”卻見趙華棠帶著幾個武婢怒氣衝衝的跑了過來。

“是,郡主。”主子來了,不想動手也不行了。

“等等,我有一個提議,我看郡主的婢女都是練家子,好巧不巧的,我也學過一些三腳貓功夫,不如這樣,我就陪郡主的幾個婢女過過招,生死不論,如果我僥幸不死,從今以後,郡主見到我必須退避三舍。”裴持盈淡淡一笑。

“你做夢。”趙華棠冷哼一聲。

“或者是說郡主就是一個孬種,壓根兒就不敢?也是,花架子隻能唬唬人而已。”裴持盈抿嘴。

“裴持盈,我知道你用的是激將法,但是,本郡主還就不怕,我也把話撂這兒,甭管我是輸是贏,你今兒也死不了,我也不可能退避三舍,如果你不把旺財交出來,從今以後,我會纏著你,逮住機會咬死你。”趙華棠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想到最近京城流言風語,想到父王把她狠狠教訓了一頓,想到崔璟為了避嫌一直躲著她,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一副猙獰的嘴臉,這真是皇室郡主?”

“郡主怎麽了?郡主就不拉屎放屁了打嗝?”

“不過是會投胎而已。”

“你不知道吧,這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沒有人性,這就叫什麽來著?”

“叫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還有一個說法叫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閉嘴,閉嘴。給我拿下這群賤民。”趙華棠秀致的臉幾近扭曲。

眾人哈哈大笑,又是一哄而散。

“郡主想怎麽樣,本縣主奉陪就是,至於旺財,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踏過去。”裴持盈擲地有聲。

“小妹一直沒有回來,我的去看看。”齊桓坐不住了。

趙華春想了想,她也擔心趙華棠,於是,她命人用步輦抬著齊桓。

此時,裴持盈以一對四,趙華棠的武婢是越王指派的,個個武功不俗。

但裴持盈身懷秋水山莊和九夷山兩派絕學,也不是泛泛之輩,韋琮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見她使出全副武功,隻見她衣袂飄飄,刀劍翻飛,明明是生死一線,生生有一種遺世獨立之感。

幾百個回合以後,幾個武婢已經是強弩之末,裴持盈卻臉不紅心不跳。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拐角處的齊桓心裏卻是湧起一種驚濤駭浪,秋水劍法他很熟悉,是師娘的絕學,不適合男兒家,是月兒的武功路數。

“郡主,你們輸了。”裴持盈幹脆利落的還劍入鞘。

趙華棠倒也沒有耍賴,隻是略微有些氣急敗壞,“我們走。”

“姑娘,你太厲害了,屬下佩服。”穀雨可謂是心服口服,即便是她麵對四個武婢也沒有絕對的勝算。

“我師姐一直都很厲害。”秦真真一臉與有榮焉。玉子青雖然是大師姐,隻是仗著身份壓人,實際上就像一個繡花枕頭一樣。

“行了,再吹噓下去,我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裴持盈很清醒,她在韋琮和崔璟這些絕世高手麵前沒有勝算的把握。

“縣主,在下有禮了。”齊桓等趙華棠走遠,命人抬了他過來。

韋琮正要離開,見齊桓這副模樣,頓時,眉峰一蹙。他停住腳步。

“郡馬爺啊,有何貴幹。”裴持盈冷淡的看著他,齊桓失血過多的俊臉慘白如鬼。

“沒……沒什麽,就是在下看縣主的神態舉止像極了我的一個故人。”齊桓麵對冷若冰霜的裴持盈,氣勢上不知不覺矮了點。

裴持盈暗地裏冷笑不止,齊桓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越是對他好,他就越會蹬鼻子上臉,反之亦然。自己當初就是被他這副皮囊迷住了,飛蛾撲火,當初,娘是不同意唯一的愛女下嫁的,是她一意孤行,最終害了一家人,齊桓該死,她何嚐不是?

想到這,她隻覺得肝腸寸斷,忍不住美眸噴火,深深吐納了一口,她好不容易才平息,現在,她還不是越王府的對手,必須冷靜行事。

“另外,旺財是我的愛寵,希望縣主能歸還,在下感激不盡。”齊桓努力的從裴持盈身上捕捉自己的熟悉點。

“你說旺財是你的,證據呢?”裴持盈懶得見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甚至於多看他一眼自己就會忍不住作嘔。

“縣主,您講點理,不瞞縣主,這是我愛人的愛寵,我愛人不幸身故,旺財是我唯一的念想了。”齊桓一臉淒婉,美男落淚,動人心魄,頓時,很多人露出一臉同情。

都用目光譴責裴持盈的冷漠無情。

“你的愛人不幸身故,你說的莫非就是秋大小姐,揚州秋水山莊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秋家一家三口葬身火海,郡馬爺你就連他們頭七也沒有過,就著急忙慌的迎娶了寡婦潯陽郡主,是也不是?”裴持盈淺淡一笑。

頓時,人群中一陣竊竊私語,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齊桓。

“縣主,造謠生事是要付出代價的。”齊桓俊臉發青,他平生最討厭有人拿他賣身求榮說事。

“是造謠生事嗎?江湖上早就傳的沸沸揚揚,就連邊陲之地九夷山也知道了,那你倒是說說,他們一家三口怎麽死的?

據我所知,秋大俠夫婦視你為己出,更是把愛女許你為妻,就在你們即將花好月圓的時候,秋家人卻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無故慘死,你不是想著為他們討回公道,而是在次日毅然決然的攀高枝?”裴持盈有理有據,不疾不徐,齊桓頓時張口結舌,裴持盈的話就像一把利刃一樣把他最肮髒暗黑的瘡疤攪得支離破碎,鮮血淋漓。

驟然間,他心裏升起一陣惱怒,如果她是秋月兒,更應該體諒他的難處,哪個男人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和理想不是封妻蔭子,在與世隔絕的秋水山莊老婆孩子熱炕頭有什麽意思?

誰讓秋月兒不是大家閨秀,不是世家貴女,怪隻怪秋月兒命不好,不會投胎,空有其表,從頭至尾就跟一頭蠢豬一樣,自己說什麽她都信。

如果她不是秋月兒,這就叫多管閑事。既然要多管閑事,就該明白自己應該付出什麽代價。

齊桓正要說話,韋琮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這麽熱鬧?本座是不是錯過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