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想親近美男,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宋大姑無力吐槽也無力阻止,這個主子可是六親不認的主兒,就連看著她長大的尹嬤嬤死在她麵前也沒有見她掉一滴淚。
“聽說我那好妹妹也來了?”裴玄素吹了吹指甲。
纖纖玉手青蔥玉指上邊有剛塗的蔻丹,紅的似血。
“是的。”
“那就好。”裴玄素越發溫和起來。
“陳州刺史郭富參見太子殿下。”趙栩剛到城門口,郭刺史已經等待多時,陳州出了大事,他寢食難安,見到欽差大臣,也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郭刺史免禮。”趙栩溫和的讓他起身。
郭富偷偷打量了一下來人,這一看,讓他大吃一驚,和太子殿下並轡而行的居然是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很美,很耀眼,莫非是未來太子妃?
“郭刺史,怎麽了?”韋琮打馬上來。
“殿下,韋大人,請吧,在下已經掃榻相迎。”郭富回過神來。
“好。”一行人人困馬乏,的確該休整一下了。
郭富把府邸收拾一下,趙栩兄弟住一個小院。
裴持盈和婢女住兩間房。其餘人都住在最大的那個院子。
他們安頓好的第二天早上,齊桓和趙華春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這次趙華春雖然沒有叫苦叫累,但殺意彌漫,她所謂的精神抖擻,實際上全憑一腔恨意支撐著她。
“老爺,這個勞什子郡主一看就不是善茬,她來幹嘛?”郭夫人有些煩躁。
“夫人稍安勿躁,這些人我們一個也得罪不起。”郭富也是麵色懨懨,他混跡官場數十載才得到刺史一職,這些高門子弟年紀輕輕已經身居高位,什麽叫不公平,這就是,所以,麵對這些貴公子,他是恨不得睡覺都睜著半隻眼睛啊。
“正是這樣啊,所以我才煩嘛,男人由你支應就行了,這女人嘛,我不出麵哪行。”郭夫人一臉嫌棄。
“就讓芙蓉出麵吧,這孩子性子穩,也愛舞刀弄劍。”
“好。”郭夫人鬆了一口氣。
“讓她們滾出去,我要住這兒。”趙華春一眼就看上了裴持盈住的這兩間上房,窗明幾淨,燒有地暖,院子裏有一株紅梅,開的潑喇喇,暗香疏影。
“郡主,這是縣主的房間,要不然您去我那兒吧。”郭芙蓉一個頭兩個大。
“不行,本郡主就要這兒。”趙華春原本沒有那麽任性,這次遭受重創,她自然要捏軟柿子裴持盈。
“誰家狗沒牽好,一大早亂吠。”裴持盈裹著厚厚的貂裘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這是一整塊火紅色的狐狸皮,華貴,亮眼,把她白晰水潤的肌膚襯托得更加嬌豔。
“給我宰了她。”裴持盈的美豔絕倫深深的刺傷了趙華春的眼,她妒恨交加的大喊大叫起來。
齊桓出去了,給趙華春留了幾個護衛。
“郡主,縣主,你們消消氣。”郭芙蓉一看勢頭不妙,連忙勸解。
“郭小姐,這裏沒你什麽事。”趙華春推開她。
“是,郡主。”
“給我打,打死打傷我負責。”裴持盈冷冰冰的看著一臉憔悴的趙華春。
山高皇帝遠,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是,姑娘。”穀雨,驚蟄拔劍就刺。一時間,院子裏你來我往,刀光劍影。
趙華春一臉興奮,“給我打,打贏了,她歸你們了。”她指著裴持盈。
“郡主,你別衝動啊,她可是大將軍之女。”郭芙蓉急得雙腳跳。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趙華春更惱怒了,裴持盈可不是秋月兒那個賤人,由得她搓圓捏扁,所以,她才怒從心頭起。
“滾開,再敢囉嗦我就讓他們先嚐嚐你的滋味兒。”趙華春陰森森的打量著珠圓玉潤的郭芙蓉,郭芙蓉驚恐萬狀的退了幾步,再也不敢說話了。
幾個護衛很興奮,這樣的美人,哪個男人不想一親芳澤。
裴持盈並沒有被趙華春嚇倒,她在打量著趙華春,越看越詭異,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感覺。
打量了上躥下跳的趙華春一陣子以後,裴持盈發現趙華春的頸脖子上有很多啃咬的痕跡,她和齊桓親熱過,情到濃時,齊桓也曾經咬過這樣的痕跡。
那麽,趙華春身上的痕跡是齊桓留下的嗎?亦或者另有其人?想到這,她眸光一閃,“這裏打多沒意思,有本事去大街上打。”
趙華春得知幾個大男人都出去了,自然有恃無恐,“打就打,打贏了,我要你們在大街上玩她。”
護衛們簡直血脈噴張,那種感覺想想都刺激。
穀雨驚蟄又氣又急,郭芙蓉也是一臉害怕,感覺這個郡主太惡毒了。隻有當事人裴持盈輕飄飄的睃了一眼趙華春。
於是一行人從屋內打到室外。
適逢大災,大街上人不多。
裴持盈趁趙華春不注意,一覺踹倒她,用力一撕,趙華春厚厚的外衣就被撕開,在一拉,裏麵的鵝黃色肚兜可以看到了,冷風讓趙華春直打囉嗦,她忍不住破口大罵,“啊啊啊,賤人,我要殺了你。”
這一喊,成功的吸引了大家夥兒的注意力。
“你才是老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專搶別人丈夫的賤人,賤的人神共憤,現在,本姑娘讓人好好觀賞一下你的玉體,對了,我記得馮小憐玉體橫陳朝堂,那麽,你就玉體橫陳大街上吧,總歸是差不多一樣的意思。”話音剛落,裴持盈將她用力一摜,趙華春頓時**裸的摔在了髒汙泥濘的大街上。
這一看不打緊,隻見趙華春白晰的肌膚滿是斑駁的痕跡,一看就是被人狠狠**過。
“天哪,這郡馬爺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什麽郡馬爺,你也不看看她這個身子,豈是一個人留下的?”
“難不成她有麵首?”
“各位,對不住,前兒,郡主遭遇了山匪,幸好郡馬爺愛妻如命,不計前嫌,就連救災也帶著她,真是感人至深呐。”裴持盈連蒙帶猜,估計了一個大概,依趙華春的尿性十有八九被人玷汙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五馬分屍。”趙華春羞憤欲死。
“怪不得呢,哈哈哈,原來山匪得了這樣的好差事。”
“縣主,你太過分了。”齊桓得到消息,急匆匆的從伊河邊趕了回來,他看著滿地打滾的趙華春和激鬥正酣的護衛,頓時一陣頭昏目眩。
“我過分?你們殺人放火,製造滅門慘案的時候過不過分?”裴持盈笑了,一笑傾城。
齊桓頓時心跳加速,這個笑他太熟悉了,月兒以前也是這樣笑,讓他情不自禁。
“月兒!”齊桓呐呐出聲。
“齊桓,你個王八羔子。”在郭芙蓉的幫助下,收拾利落的趙華春當街就是一巴掌。
耳光響亮,齊桓愣了,眾人驚呆了。隻有裴持盈冷笑不止,這個齊桓最愛麵子,以前自己哄他的時候占多數,這次看他怎麽做。
“春兒,你身子不爽,我不和你一般見識,帶郡主去鍾樓大街,我已經包了一間客棧。”齊桓不想和他們一起住,提早定下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就是離開一會兒,就出了這麽大的紕漏。
而出了醜的趙華春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臨走的時候用怨毒的目光看著裴持盈。
裴持盈甚至於朝她調皮的聳聳肩,很快,趙華春的醜事就會傳遍大周,她會利用趙栩的情報網,把這個消息傳遍各地。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麽她利用一下趙栩應該沒有問題,再一個,她想看看趙栩真正的實力。
至於她,從來沒有想過招誰惹誰,但樹欲靜而風不止,既然這樣,那就徹底撕破臉皮。
“寶珠,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崔璟惱怒不已。
“和你有關嗎?”裴持盈對他沒有好臉色,這樣的人再好看也是外麵光鮮,內裏黑心爛肝。
“我們是未婚夫妻。”
“那是你娘和盧氏做的孽。”把兩個陌生人硬湊在一起,不是作孽是什麽?
“你就是頑固不化,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嗬,盧氏不惜自尋死路來逼我,把小小年紀的我送上蠻荒之地,崔璟,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若是你娘這麽對待你,你又當如何?”裴持盈冷笑。
“父母命,必須無條件服從,他們生養了我們,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嗬,這麽說來,你娘要你去死,你也願意咯。”
“胡攪蠻纏,我娘是天下最好的母親。”
“你娘很稱職,盧氏不配,孔夫子曾經說過,父母不受尊重,子女可以批評,崔璟,你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迂腐?不,你不是迂腐,你是雙標,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懂不懂?”
“我是你的丈夫,夫主的話大於天。你這樣的性子將來過門以後還得讓我娘好好**。”崔璟很是不滿。
“大白天做什麽春秋大夢?誰許的婚你娶誰去,關我何事?”裴持盈想看白癡一樣看著崔璟。
“裴持盈,我對你已經夠忍耐了,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崔璟自問對裴持盈已經仁至義盡。
“我不需要,再說一遍,我要退婚,立刻馬上。”裴持盈拍案而起。
“退婚?想都別想。”
“姑奶奶宰了你。”裴持盈拔出金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