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曾家父子怎麽樣了?”

曾阿牛父子一直都是陳武在看守,陳武離開陳州以後是韋琮接手。

“屬下剛剛去看了,人沒事,就是昏迷不醒。”

“就讓他們父子跟我們一起吧。”裴玄素餘孽估計還在,曾阿牛他們是不能在陳州呆了。

“好。”陳武也挺喜歡這一對憨厚老實的父子。

“沉香醉?好霸道的迷藥。”裴持盈劫後餘生也有些後怕,這個崔璟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不,應該說是一條瘋狗。

“小姐,奴婢愧死了。”沈大姑羞愧難當,想到那一幕,她死的心都有了。

“大姑,誰也不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這次,我們和崔璟成了死敵,這個梁子是結定了。”

“小姐,我很擔心你,這個崔璟簡直太惡毒了。”居然用那種齷齪的手段對付小姐一個弱女子。

“大姑,不要指望任何人的憐惜,隻有自己強大起來才是王道。”裴持盈不喜歡崔璟,所以,她根本不傷心,應該說,她所有的情愛都被秋水山莊那一場大火燒的一幹二淨了。

“奴婢記住了。”沈大姑暗暗發誓,從今以後會更加小心謹慎服侍和照顧小姐。

黎明時分,崔璟終於醒了過來。

“公子,你醒了?”李信驚喜交加。

崔璟一言不發,眼睛呆呆的望著頭頂雨過天晴的帳幕。

“公子,您?”李信呐呐的看著崔璟。

崔璟的臉慘白一片,眼神晦澀,嘴唇也是清灰白的。這讓他多了一絲軟弱。

“公子,公子你別嚇我……”李信慌得不知所措。

“呱噪,本公子沒事,你出去吧。”崔璟聲音格外暗啞。

李信摳了摳手指,老老實實的推門離開。

崔璟試著翻了一下身,周身疼的像被車碾壓過一樣。他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孤影伶仃的一樹梅。

寒窗梅影,雪早已停了,一輪紅日蓬勃而出映紅了窗棱。整個刺史府徹底蘇醒過來。仿佛大夢一場的韋琮和趙栩這才驚覺不對勁,他們這樣的人,從來都是睡覺都睜著眼睛,這次卻睡得很死,事出反常必有妖。

“燕小二,快去看看裴小姐怎麽樣?”韋琮翻身而起。

外邊沒動靜。

“韋公子,燕老弟受傷了,這會兒剛剛醒過來。”林江走了進來。

原來,昨夜,李信偷襲了燕小二。

“縣主沒事,就是崔公子身受重傷,崔公子損失慘重,身邊人隻剩李信了。”林江連呼僥幸。

“崔璟怎麽說?”韋琮抿唇。

“他說賊匪襲擊了他。”林江沒好說明,他感覺崔璟有些言不由衷。崔璟話裏話外都是自己抗下了所有,但林江很了解崔璟,他壓根兒就不是一個舍己為人的人,說他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都是高看了他。這個人就沒有心肝。

韋琮扯了扯嘴角,冷嘲一笑。這個崔璟分明心中有鬼。想到昨夜的蹊蹺,他起身去找趙栩。

“殿下,臣昨夜遭暗算了。”

“我也一樣。”趙栩揉著額角。

“你們中了沉香醉,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裴持盈走了進來。

“你怎麽知道?”趙栩狐疑的打量著裴持盈,他是知道的,裴持盈下毒很厲害。

“殿下,我師妹不是凶手。”韋琮看趙栩的神態,心裏咯噔一下。

“我知道。”趙栩有些不好意思,他著相了。

“因為,這是崔璟下毒,他目的就是我。”裴持盈輕描淡寫。

“明白了,他這是秋後算賬,這麽說來,他的傷也是你做的?”韋琮一下就明白了。

“我隻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上次太湖石也是你?”趙栩笑了笑。

“不錯,那隻是小懲大誡,或許你們認為我太自不量力,但我別無選擇。”“什麽自不量力?你不還手永遠都隻會被動挨打。”

“我決定了,跟你們一起返京。”這個鬼地方,也很糟心,雖然裴府她也不喜歡,但好歹有旺財啊。

“那就好,你不去襄州?”

“年後吧,現在天寒地凍的,不適合殺人放火。”其實,裴持盈是想在路途上解決齊桓,現在趙華春已經不是郡主,又被人玷汙,齊桓估計和她勢同水火,那麽殺他應該風險評估低,相比較裴玄素,齊桓的罪大惡極更勝一籌。

“大哥,太陽已經曬屁股了,你們還沒出門?”韋婉兒打扮得嬌俏,嘴裏卻是爆粗。

她和邢嬌以及玉子青主仆都在客棧裏住。

“閉嘴,一個大家閨秀,沒有一點形象。”趙栩也看不慣這個表妹,母後還說讓她當太子妃,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估計她活不過一個季度。

“那她呢,有形象嗎?你怎麽不說她?”裴持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韋婉兒,這個女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她幾時招她惹她了?

“韋小姐,我和你有仇嗎?”

“沒有。”韋婉兒倒是爽快。

“既然無冤無仇,你為什麽總和我過不去。莫非其中有小人作祟?”裴持盈掃了一眼低眉順眼的邢嬌,會咬人的狗往往不叫。

“你少胡說八道,沒仇就不能看你不順眼了?”

“同理,我也看你不順眼,請你立刻馬上滾出去。”裴持盈可不會慣著這個胸大無腦的千金小姐。她曾經也是這樣的人,後來死得很慘。

“你才滾出去。”“滾不滾,不滾我可不客氣了。”裴持盈現在正煩著呢。

“大哥,你眼睛瞎了嗎?”韋婉兒一蹦三尺高,她就是這麽個人,無論對方是好是壞,隻要合眼緣,她會不遺餘力的維護,反之亦然。

“滾出去,你耳朵聾了?”韋琮雖然嗬斥的韋婉兒,實際上卻是對著邢嬌說的,在外人麵前,韋琮不想自曝家醜,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這種情況。

邢嬌全身發冷,心疼的一抽一抽,十五那年,她就喜歡上了公子,可惜,她身份卑微,注定隻能為妾,為了引起韋琮注意,她拚命識文斷字,就連琴棋書畫也有涉獵,比隻會投胎的韋婉兒這個草包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沒想到,她一腔癡心錯付了。

“滾就滾,你以為我很稀罕嗎?邢嬌,我們即刻啟程。”她還不信了,沒有他韋琮,她就不能回京都了。

邢嬌暗罵這個蠢貨,誰想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