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小蒼在房間裏等了半響也不見千離回來,“小蒼,他們,到底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個……”小蒼又是一臉猶豫的表情,“公子,您也別難為我了,等時間到了,那位自然會告訴您的。”

皺眉,看起來個中內幕還真是不少。罷了,既然已經決定離開了,這些紛紛擾擾的事情知道多了也是無用。

獨自在房間裏用罷晚飯,旁邊千離的房間還是沒有動靜。推開門,滿院的寂靜無聲,天上的星辰明明滅滅,甚至連蟲子的叫聲都聽不到。

是啊,已經要入冬了。

一個人站了一會兒,蕭瑟的風吹入衣襟裏涼的透頂。

回身關上房門,似乎,一個人有些不習慣呢。自嘲的笑笑,對於自己習慣的東西,依賴性還真是強啊。

躺在**卻是輾轉反側,習慣了旁邊有一個人,習慣了旁邊那個人的氣息,突然的就沒了,怎的覺得這麽空曠呢。

半睡半醒的迷糊到半夜,似乎聽到隔壁千離的房間有開門的聲音,回來了麽。

不知為何心裏鬆了一口氣,似乎之前一直是提著氣的。

之後雖然還是有些輾轉反側,但是好歹也睡了一會兒。

如此又過了一天。

頭一天夜裏似乎聽到遠處有淩亂的聲音,本想起來看看的,但是想到這裏是別人的地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便忍了好奇繼續睡了。

這日一大早,看這個院子裏的小廝神色有些不對頭,細問之下才知道昨天晚上莊裏進了刺客。

“刺客進來了?”問出這句話頗有些不可思議,哪個不長眼的刺客會往這裏來?一看這門大牆高的就知道防護絕對不會弱,居然還敢進來撒野?

之後小廝的回答卻讓我更加驚訝,“是啊!聽說昨日刺客剛進來就被剛好出門的少莊主碰見了,一個照麵兩人便是大打出手!由於刺客功力高深,少莊主不敵之下便受傷了,雖然最後刺客見勢不對翻牆逃走了,但是少莊主卻受傷不輕,直到今日早上才有近身的丫鬟發現受傷在房中的少莊主!慌忙之下便通知大家叫了大夫進來。”

少莊主居然受傷了?這個消息無疑比莊裏進了刺客還要讓我驚訝!她不是千離的師姐麽?功力自然是在千離之上的啊,怎能說受傷就受傷呢!

“傷的重不重?畢竟在人家這裏住著,該有的關心還是要有的。

“這個小的倒是不清楚,隻知道如今還在房間裏昏迷不醒,大夫們已經進去看了,結果出來了自會有人通知。”

“嗯,麻煩結果出來了告知我們一聲,畢竟我們如今住在這裏。”

“一定會的,小的先過去了。”

“嗯。”

看著小廝走遠了我才皺眉沉思,怎的才住進來幾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且,小廝那一句,直到今天早上近身侍候少莊主的侍女才發現她受傷了,這句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啊。

近身侍女不都是在主人臥房的外間住著麽?就算少莊主出去她不知道,回來的時候也該醒了吧,畢竟受傷的人腳步聲會比平常重。

奇怪的是,這個少莊主居然沒有發出一點訊號說她受傷了,正常人受傷了不是應該立刻叫大夫的麽?

忍住心下的疑惑回到房間,看到小蒼也已經出來了,直接過去問他。

“小蒼,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這裏來刺客了?”他是練武之人,聽覺應該比我的還要強。

“刺客?”小蒼皺眉,“昨晚隱約聽到有一些聲音,但是因為在人家這裏,好多事情也不便插手,所以就沒理會繼續睡了。”

居然和我的想法一樣?“聽小廝說少莊主受傷了,昨天晚上來了刺客,這會兒還昏迷不醒呢。”

“來刺客?”小蒼也是一臉驚訝,顯然剛剛知道。

“嗯,這會兒還昏迷不醒呢。”話剛說完後麵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你說誰受傷了?”千離皺著眉過來。

一愣,他也不知道?“這裏的少莊主啊,聽說昨天晚上遇到了刺客,這會兒還沒有醒過來呢。”

“昨天晚上來刺客了?”皺眉看向少莊主那邊的方向,“走。”

話音一落已經走開了有幾步了,我與小蒼對視一眼,都跟著他的背影過去。

畢竟人家是主人,我們做客人的也是該過去看看。

還沒到門前就遠遠看見幾個莊裏的小廝丫鬟們把門邊圍的嚴嚴實實的,看起來情況不容樂觀啊。

千離直接過去繞過大夫進到裏麵,我們跟著他的步子穿進去。直奔內堂,一名大夫正把著少莊主的脈搏,旁邊立著的侍女一臉擔憂的看著**,看到我們進來也沒說話。

半響,大夫放開手,摸著自己的胡須思索。千離忍不住開口,“她的情況怎麽樣。”

“脈象似沉似浮,該是受了內傷。不過內傷可大可小,就是不知道貴莊主受的是哪種,先開幾味調理的藥每日按時服用,看看結果如何吧。”

旁邊的侍女似鬆了一口氣,“大夫,外麵的每個大夫說的都大同小異,這樣看來,少莊主該是沒事的吧。”

那大夫點頭。“應該沒事,不過,一切還要看貴莊主醒來之後再說。”

“多謝大夫了,隨後會有人把診金送上。”

“姑娘客氣了。”那大夫說完起身退了出去。

大夫剛走,千離立刻過去拿起少莊主的手把脈,眉頭隱隱皺起,放在手腕上的指間來回彈著。

看著他這麽一副神色,難不成和大夫診出來的不一樣?過了片刻,千離指間放的地方有隱隱約約非常朦朧的霧氣散發出來,我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畢竟隻是時有時無的。

但是隨後隨著這些霧氣越來越明顯,少莊主的臉色也越來越潮紅,順著千離把脈的方向竟是透出青色來!

我在一旁看的瞪大眼睛,那隨身的侍女也是大驚失色,“這,這是什麽東西!”她指著泛青的手臂,“大夫,大夫不是說少莊主隻是受了些內傷麽?”

千離屏神靜氣不作理會,我看了一眼小蒼,他應該知道吧。

對視一眼,小蒼道:“這是中毒的表現,而且看情況,似乎中的毒還不淺。”

那侍女捂著嘴一臉驚恐,“少莊主居然中毒了!”

皺眉盯著那泛青的地方,“怎麽會中毒的?方才大夫來了不是說沒什麽大礙麽。”

“那是當然,這毒一看就是狠毒至極的,拖了這麽長時間隻怕已經滲透到身體裏麵,大夫把脈隻能在表麵,但是主人不一樣,他用了本身的內裏再加上獨特的手法,自然是能滲透到最裏麵,並且把中毒的跡象逼出來的。”

“會是昨天晚上來的刺客下的毒麽?”這到底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啊。

“嗯,目前來看隻有那個刺客有這個動機。”

“但是少莊主平日裏沒有得罪什麽人啊。”侍女在一旁開口。“上莊主基本上不出莊子的,隻是偶爾的會出去透透風,在此期間我一直在少莊主身邊,並沒有看到少莊主和誰結怨。”

那這件事情就奇怪了,平素不出莊子,不與人結怨,卻平白多個刺客進來。先前我隻以為這是梁上君子,但是能把千離的師姐弄的內傷,並且還下了這麽毒的毒,由此看來,先前倒是我想的簡單了。

“七星醉。”千離忽的開口悠悠說了一句。

嗯?抬眼看他。隻見他眉頭皺的緊緊的,眼睛裏麵難得的憂心忡忡。

看像小蒼,“什麽東西?”

“七星醉,毒藥。顧名思義,每天夜晚都會有星辰出現,過了七天後,人便會像醉酒之人一般,呼吸心跳都在,但是人卻永遠也不會醒過來。”

“這麽陰狠!”心中一驚,這是明擺著的要人命啊!“那有沒有解藥?”這句話是對著千離說的,畢竟他和這個少莊主的師傅很神通廣大,說不定還真是能救得了。

雖然不喜歡這個少莊主,但是還是不想讓她就這麽死了。

“沒有。”千離淡淡的應了一句。

小蒼接著道:“七星醉是江湖上的用毒大家唐門研製出來的毒藥,既然能在江湖上占據一大名頭,各中實力當然不容小覷。這個毒藥是他們前段時間剛剛研製出來,據說是唐門門主一時無聊之下的產物,所以並沒有耗費心血去研製解藥。”

“沒有解藥?!這個唐門是怎麽回事?既然把毒藥研製出來了,不研製解藥那不就明擺著的隻要中這個毒的人就必死無疑了!那少莊主怎麽辦!”我還沒有開口,旁邊的侍女就已經忍不住了,“而且,如果莊主回來了,看到是莊主這個樣子,那我們整個黎家莊的人都不會好過啊!”

心裏默默翻一個白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可是守在你們莊主身邊最近的人,人出去了你不知道,受傷回來了你不知道,這會兒快要一命嗚呼了你才知道著急。

嘖嘖,這少莊主放在身邊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那,這下怎麽辦?”我看像千離,這個時候,最能發言的就是他了,畢竟是他的師姐,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對這個師姐還挺在意的樣子。

雖然看的我心裏酸酸的。

哎?愣了愣,我心裏酸什麽啊!狠狠的唾棄自己一番!人家可是青梅竹馬的關係!關心是自然的,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外人在這裏說什麽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