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生日恰好是在中秋佳節,當時皇後懷上這孩子時,因是嫡子,自然是格外的受到矚目。
當時請了大曆的女醫神手來為皇後請脈,隻說是個健康的公主。皇後一開始自然是想要個兒子,雖說有些失望,隻是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孩子,卻也十分的喜歡。
皇上當時還覺得鬆了口氣,若是男子,又是從皇後肚子裏生出來的,按照大曆的規矩,一出生便是要被立為太子的。不僅對這個孩子不好,更是讓不少人生出了不該有的想法,這倒還不如生個公主。
結果清晨,皇後剛吃了一個月餅,肚子就開始發動,直到月亮出來,才把安樂公主給生了出來。
因是中秋佳節出生,這意頭也好,安樂公主又是像極了皇上,皇上大喜,一直以來也是十分疼愛安樂的。
原本還對皇後有些顧慮,在錢貴妃去世之後,皇上便是專寵皇後,就連對安樂公主也是疼愛有加,特地要求京城官員,女眷來宮中為安樂公主賀喜。
原本這帖子是禮部負責發放的,不知是安樂公主的意思,還是禮部弄錯了,往年慶典宴會,老夫人年紀大了,對外都是不參加宴會的,帖子發過來卻是不會去的,卻也沒人會說什麽。
錢氏與秦幼語這二人,不管是皇族權貴,還是女眷小聚,都會請到,隻是今年安樂公主生辰,又是皇上欽點的要好好辦的酒宴,居然沒有給她們二人發帖子。
錢氏自然是不服,秦幼語更是氣得大罵,到到老夫人那去吵鬧了好一會。老夫人本是不想見他們的,實在是氣不過,叫進來結結實實的罵了一頓,這二人才算是老實了。
幼寧當時就在老夫人身邊,秦幼語諷刺她不過是商人之女出生,不過是靠著狐媚之術勾搭了英王,才有了縣主這位置。
老夫人更是有趣:“你不是也喜歡明王好幾年了麽,你怎麽就沒這個本事呢?別說去給你討封了,但凡明王有一點向著你,你也早進了明王府的大門了。”
秦幼語當時就給氣哭了,老夫人覺得看見女兒家哭晦氣,心裏窩火直接往秦幼語最痛處罵起。
老夫人也真是厲害,先是數落她與親存瑞當時的醜事,又提到了永寧公主府的事情,秦幼語又氣又急,哭著就跑開了。
既然如此,錢氏也隻能離開了。二人這一趟一點便宜沒討著,還被老夫人好好的教育了一頓,真是倒黴的很呀。
“不成想老夫人嘴上功夫如此了得,幼寧真是佩服。”幼寧這話可說是真心實意的,若是換做幼寧,想要打發她們,自然還要費一些功夫,這老夫人倒好,連諷帶刺的把這二人氣個半死,自己還罵的過癮了。
老夫人也不推遲,苦笑道:“我倒懶得見他們,偏偏自己送上門來的。這剛出了這麽大一個醜事,還就想著出去,也不怕丟人。”
幼寧默然,這倒是實話,老夫人壽宴的事情,現在正傳的厲害呢,什麽女鬼來報仇了,那嬤嬤回去不過二天就死了,什麽表哥借著酒宴來相會,被鬼脫了衣服綁了衣服什麽的。
想來老夫人也是聽說的,現在才如此不想二人出門。
唐嬤嬤從外間走來道:“老夫人,門房那稟告,英王與趙殷候,喬行簡已經門外等著幼寧姑娘出門呢。”
老夫人倒是笑了:“一個親王,一個侯爺,幼寧這派頭可是堪比公主呀,快去吧,別讓他們等著了。”
“是,祖母。”
英王與喬行簡來接自己,幼寧也不覺得奇怪,隻是今天難得這趙殷候也來了,幼寧心裏倒是感歎,自己有這福氣。
寬敞的馬車,幼寧坐在裏麵,英王坐了進來,之後喬行簡與趙殷候也坐了進來。幼寧倒是沒說什麽,英王心裏卻是極其不滿。
“我說你們兩人怎麽回事,不是給你們準備了馬了麽,你們倒好直接讓我的馬跑回去了,真當我的馬都能認路呀,要是跑丟了怎麽辦?”
喬行簡麵色不該道:“上次試過英王的馬,的確可以自己跑回府去,英王說得對,我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馬都認路,所以就想試試。”
幼寧真是驚訝,自己的大哥嘴皮子功夫長進不少呀。
趙殷候居然伸手挽住了喬行簡的手臂道:“我喜歡跟行簡大哥在一起。”
天哪!以前就聽說過著趙殷候喜好男色,英王因是跟趙殷候走得近,又沒有喜歡的女子,一直都傳二人關係曖昧。
現在英王對幼寧態度明確,最多算是太過挑剔,倒是撇清了喜好男色這個名聲。
隻是自己的大哥…
幼寧臉色可是不好看,自己大哥可是喬家唯一的男丁呀,還是過繼過來的,怎麽也不能就這麽被趙殷候禍害了。
“大哥年紀也不小了,可有喜歡的女子呀,隻要大哥喜歡,無論如何幼寧都會跟未來大嫂相處愉快的。”
不知道幼寧怎麽突然說這個,喬行簡隻說:“不急,不急。”
可是趙殷候卻是嘟了嘟嘴,那撒嬌的樣子可是比女子都要嬌媚可人呀,幼寧自認美貌,見到如此的趙殷候不由也有些自卑。
“行簡大哥著什麽急呀,娶了媳婦可就不好玩了。”
幼寧的火一下便竄了起來,這是不肯放過喬行簡呀,那喬家可怎麽辦呀。
一看幼寧生氣了,英王直接大笑了起來。
“我讓你笑!”幼寧狠狠的掐了英王腰間一把,這肉少少的掐一把最是生疼,痛的英王叫了起來。
也就是幼寧了,若是換了別人,別說對英王動手了,還沒近身就要被打死了。
“幼寧呀,這趙殷候從小養的是嬌慣了些,可是他…”隱王不免尷尬,該怎麽形容呢,“他若是真的喜歡男人,我這樣的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呢?”
“那也可能是趙殷候,不喜歡你這樣的呀。所謂青菜蘿卜各有所愛,我大哥這樣的男人,說不定比較適合趙殷候呢。”
英王想了想,可能也是吧,或許自己跟趙殷候太熟了,所以他不好對自己下手吧。
“你們夠了!我趙明旭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不過是長得好看了一些,看你們嫉妒的!幼寧縣主呀,你說一個是喜歡你,喜歡的都有些犯傻的英王,一個是你大哥,你怎能用青菜蘿卜來形容呢?”
幼寧投來質疑的目光,就連英王與喬行簡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異樣。不過這二個男人隻是以為趙殷候太過自信,而覺得反胃,並沒有想到那方麵去,可趙殷候卻以為這二人是不相信他。
“我說了我不喜歡男人!”趙殷候怒了,狠狠的瞪了幼寧一眼,這女人以前看著還算順眼,現在怎麽覺得這般的討厭呢。
幼寧卻是舒了口氣,趙殷候不喜歡男人就好,與安樂公主就還有希望。
“那你倒是說說,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呢?漂亮的,可愛的,溫柔的還是潑辣的?”幼寧問的小心翼翼,隻是從未想過試探一個男子對女子的喜好,這麽一問,不就露餡了麽,不是為自己問的,就是為自己要好的姐妹問的。
“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你是還算不錯啦,隻是英王喜歡你,我總不好去搶我兄弟的女人吧。”
還不等幼寧反駁,英王已是往趙殷候頭上狠狠的來上了那麽二下,趙殷候一下便老實了。
英王輕輕握著幼寧的手道:“幼寧,我知道你是想替…隻是這種事情勉強不來,我們外人看的著急,卻是用不上勁的。”
幼寧心中明白,若隻是二個人的感情,安樂公主再喜歡趙殷候,幼寧也不會隨便的開口。隻是安樂公主接下來嫁給錢存德的話,那簡直就是噩夢的開始了呀。
幼寧反握住了英王的手,極為認真的說道:“那你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讓安樂公主嫁到錢家去。”
英王一愣,卻十分肯定的說道:“你放心,不管是因為你,還是因為安樂公主,我都不會讓安樂嫁給錢存德的。”
經此一事,幼寧一直都提不起精神來,直接酒席開始,幼寧都是靜靜的坐著。
因是幼寧被皇上提了身份,自然位置要往前了,宇文皇族女子極少,幼寧與永寧公主之隔了二個親王的郡主。
永寧公主倒是很喜歡幼寧,二人彼此交談了幾句,中間的二位郡主,便是很識相的與幼寧換了位置。
“這些日子,皇上對皇後是越發的好了,幾乎就沒去過別的妃子的宮中。你看現在安樂公主酒宴,皇上旁隻做了皇後一人,趙德妃與其他妃子都沒有出席。”
永寧公主淡淡的開了口,幼寧隻是點了點頭:“公主說的是,所謂少年夫妻老來伴,錢貴妃死了之後,皇上知道世事無常,自然珍惜皇後這個結發妻子了。”
幼寧這話中規中矩,挑不出毛病就是了,不想永寧公主不屑的輕哼一聲道:“什麽結發夫妻?若是彼此利益相同,便可以相守,若是彼此厭惡,便是一雙怨偶,你死我活。”
不成想永寧公主今天提到了這個,前世的錢存瑞與幼寧關係還親密時,就跟幼寧提到過永寧公主與駙馬的恩怨。
不過永寧公主一直都很忌諱,也不願意提起這些,今天這是怎麽了。
幼寧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