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行簡是下定決定要回江南努力一把的,在幾人正準備分開時,皇上的聖旨直接送到了秦家府上。

又是欽差,想到上二位欽差的死,幼寧心中不安。

到了午間,老夫人本想留下幾人在家中用飯,不想安樂公主本想與趙殷候說上幾句話,趙殷候嬉皮笑臉的,拉著喬行簡的手不放,就好似故意不知道一般,安樂公主一生氣便是走了。

安樂公主這一走,英王與喬行簡也隻好送她回去,趙殷候自覺無趣,也隻好離開了。

啟辰在即,李嬤嬤,春錦與李冬雪都忙著收拾東西,想到可以回到江南,幾個人都還是蠻開心的,隻是日子越近,幼寧的心卻越是不安。

一大早,喬行簡與英王,趙殷候,安樂公主,連一向很少出門的袁淑琴也都來秦府接幼寧,老夫人心中不舍,拉著幼寧說了好一會話,千萬交代幼寧早些回來。

英王本想拉著幼寧好好說說話,誰知道一同過來的安樂公主紅著眼一直拉著幼寧說話,英王隻好讓安樂公主,袁淑琴坐在轎子中與幼寧閑聊,與喬行簡,趙殷候騎馬而行。

安樂公主心中不舍,一直抓著幼寧的手不放,眼睛竟是又紅了。

袁淑琴都有些看不過去了,不由笑道:“安樂你怎麽又哭了,幼寧隻是回江南去準備婚事,很快便會回來的。幼寧嫁的是英王,又不是嫁去江南,總會回來的,你又何必如此傷感呢?”

安樂公主依舊是很委屈,哭著一張臉道:“我就是舍不得幼寧,你平日裏很少出門,現在就要嫁給定王了,幼寧就算隻會去幾天,回來之後也要忙著成婚,等你們都嫁出去了,就隻剩我一個人了,我怎麽能不傷心呢?”

幼寧無奈:“淑琴倒是要快一些,聽說袁閣老早就與定王商量好了婚期,年底便會成婚,我倒是不著急,隻怕要明年才會想成婚的事情。”

袁淑琴笑道:“英王對幼寧多上心,整個京都裏都是知道的。隻怕幼寧不著急,英王可是要急壞了。皇上又是對英王極為的疼愛,隻怕到時候就算幼寧願意等,皇上都會親自下旨讓你們早早的完婚的。”

幼寧臉一紅,還真別說,英王說不定真的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看看,是不是讓我說對了,幼寧的臉怎麽就這麽紅啦?”袁淑琴調笑,比起以往來,看起來精神不錯。

“淑琴笑的這般甜蜜,想來對定王這個夫婿也是很滿意的了。”不想幼寧把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袁淑琴顯然沒反應過來。

“怎麽好好的扯到我身上來了?我…”袁淑琴慢慢的低下頭來,“他對我很好。”

安樂公主與幼寧都鬆了口氣,定王看似溫和,卻是極有心機的,若是不喜歡的人,就算真的嫁給了定王,也是要受苦的。

安樂公主依依不舍,拉著幼寧說了會話,把幼寧送至郊外,隻能跟袁淑琴回去了。趙殷候送她們二人回去,隻剩下英王,幼寧,喬行簡在涼亭休息。

英王望了眼喬行簡,這是要讓喬行簡回避了。喬行簡無奈,隻說去檢查一下,便時留下二人走開了。

長長的歎了口氣,風吹葉落,英王撿起腳邊的落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真是沒想到,英王也是惜花之人呀。”幼寧語帶調侃,英王倒是不介意,淺淺笑著看著幼寧。

“我自然是憐惜的,隻是並不是任何人都值得我去憐惜。丹陽公主堅毅果敢,皇後清心寡欲,安樂天真善良,袁淑琴大方得體,她們都值得我去尊重,可是也隻有你,值得我全心全意的疼惜。”

英王眼中的情義太重,幼寧一時心虛,居然覺得虧欠,無法給英王相同的情義,竟是低下了頭。

“你麵對錢氏的步步緊逼,麵前錢家的男子的針對,你都不曾退讓,為什麽麵對我,你不願意抬起頭來呢?”英王微笑,輕輕的撫了撫幼寧的下巴,好似怕弄疼了幼寧一般,十分小心的把幼寧的下巴抬了起來。

“幼寧…你真的是美極了,我甚至在後悔,一開始沒有對你這麽好,我傻傻的隻知道靜靜的觀望,隻想看著你就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眼裏隻看到了你。”

這是在說情話麽?麵對這樣直率的英王,幼寧躲不了,也不再想躲了。

“幼寧,這門婚事,是我求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情不情願,可是我自私的想把你留在身邊,二個人相守再也不分離,你會怪我麽?”

“若是我怪你,你會放我走麽?”幼寧含笑,英王倒是有意思,到了此時此刻,自己已經與英王徹底的綁在一起了。

英王堅定道:“不會!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讓開你!就算你怪我,就算你恨我,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我隻怕別人不懂珍惜你!”

就知道是這樣,明明是蠻不講理,幼寧心中卻是無盡的甜蜜。

“我會留在你的身邊,若是我不願意,你也強迫不了。”幼寧站起身來,望著亭外的風景,快要入冬了,風一起便有幾絲涼意了。

“若不是現在時局緊張,我真想與你一起去江南。也不知有意為之,還是巧合,你這次離開,剛好是在這個時候。”英文那個憂心忡忡,他如此寶貝的幼寧呀,現在卻隻能讓幼寧一個人就這麽離開了。

“你不用擔心,若是要出事,我在京都也會出事的。再說了,皇上指派人跟著,你又派了這麽多人,不會有事的。”幼寧細語安慰,卻換來英王更加的擔心。

“有你那大哥,還不如你一個人去呢,還要拖你後腿。我倒不是嫌棄他,隻是他性子耿直,我隻怕他被害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

幼寧無奈,你可不就是在嫌棄自己大哥麽?幼寧也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麽,英王都會擔心的,倒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好啦,都送到這裏了,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幼寧這是想要離開了,隻是英王拉著幼寧的手,就是不想鬆開。

“或者我陪你一起去江南?我隻要向皇上請個假便可以了。”

英王倒是說得容易,請個假是不難,隻是京都裏的事情難道都不管了麽,幼寧可不想過了幾個月回來,錢氏一族已經擁立小皇子稱帝了。

“你若是再胡鬧,我可…”幼寧含笑威脅,英王爺知道幼寧看起來溫和,心裏卻是堅強,隻要是她不願意的事情,自己勉強隻會引起她的反感。

英王可不想幼寧討厭自己。

一步三回頭,再不是平日裏那冷麵孔的英王了,更像是個多情的男子,舍不得離開自己的情人。

喬行簡都樂了:“妹妹,英王很喜歡你呀。”

“大哥不要笑話,英王他…”幼寧想要為英王開脫,隻是想著英王這樣子,自己也是笑了。

這樣鬧騰到了中午,幼寧跟著喬行簡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便是上路了。

路上帶的人大多是英王派出的人,幼寧是未來的英王妃,也就是他們未來的主子,自然是不敢怠慢。原本幼寧是江南富商家的千金,又是秦之望的女兒,總以為是個嬌氣的小姐,不想幼寧坐在車上一天,也不抱怨。幼寧吃的不多,也不多喝水,就是怕中途如廁尷尬。

這一路走來,路上的侍衛都對幼寧極為尊重。 喬行簡倒是怕幼寧累著了,為幼寧準備了墊子,中午的時候也早早的讓大家休息,幼寧倒不覺得辛苦,身邊的嬤嬤,丫頭倒是心疼幼寧,說是幼寧瘦了。

在晚上大家都休息時,李嬤嬤總是會熬些湯水為幼寧補補,幼寧也不拒絕,為了讓李嬤嬤放心,都會喝上一碗。

已經行入江南,連日的陰雨綿綿,趕走也是不便,喬行簡不免擔心,要是再這麽下去,隻怕就要過了上任的期限了。

好不容易除了太陽,一行人在馬上,馬車裏隻吃了幾個饅頭,便繼續趕路了。

誰知道過了中午,這雨又開始下了。這雨下的大不說,初冬還冷,風一吹骨頭裏都冷了。雖說這一行人,一個個都是英王手下經曆過風浪的人,英王挑了給幼寧的人,能是乏乏之輩麽,就是皇上派來的人也都是十分有能力的,隻是平白的遭這份罪,也是沒必要。

雨是越下越大,馬車裏也開始滲水,一行人隻能想辦法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喬行簡這路也不熟,知道與紫明紫玉是英文那個派在幼寧身邊的人,便是與二人商量道:“這哪裏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這地方也不不方便躲在暗處了,幼寧便讓紫明紫玉騎著馬在馬車旁跟著。二人剛想回話,遠遠的就看到遠處有一處村莊,喬行簡立馬帶著人就趕過去了。

“紫明,前幾年我保護一個人路過這裏,並沒有這村子呀。”紫玉頓了頓,“我記得那時也是下雨,這裏一直都沒有歇腳的地方,以我的輕功,走到半夜才找到鄉鎮休息,可是今天…”

紫明性子更為穩妥,可以潛伏在暗中好幾天沒有動靜,可隻要一見到要殺的人,隻是轉瞬間,就可以取人性命,紫玉性子急躁一些,舍棄自己的性命,也會護的要保護之人的安全。

二人都擅長輕功藏匿,隻是紫明更擅長易容暗殺,紫玉更擅長掩護保命,二人聯手,英王希望幼寧永遠都平安無事。

現在這樣的情況…

“主子已經累了,我們小心一些,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