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產業如此的巨大,到底是京都裏的首富,就算是換做了銀票,放在包袱裏也覺得沉甸甸的。

陳茂仁心中心疼,眼睛就一直盯著這個包袱,錢蘭娘無奈,陳茂仁也真是不容易,如此的看重錢財,卻也狠得下心把錢拿出來,還真是為難他了。

錢蘭娘還真擔心,他會為了陳家的產業不管這陳天泰了,好在陳天泰再是心疼,也沒有說過不管這兒子了。

幼寧就曾近跟錢蘭娘說過,這臣茂仁雖是個商人卻也是有些眼界的,他心裏清楚錢家就時已經盯上他了,不啃下塊肉來是不會放過陳家的,現在就知道抓人了,要是不把錢交上去,下次綁的就可能是他了。

錢蘭娘坐著馬車往信上寫著的那個宅子走去,忠叔在前麵為她趕車。這陳茂仁身邊的紅人,說是有個照應,其實還不是為了盯著錢蘭娘麽?

錢蘭娘倒是不在意,隻是這忠叔車趕得也不穩,錢蘭娘坐在裏麵真是難受的很呀。

被搖的有些頭暈了,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兩人一進宅子,就是被一群人給圍住了,眼看著就是要動手搶了,錢蘭娘卻在這時候準備了火折子,威脅膽敢亂來就燒了銀票。

那副架勢還真是唬住了圍過來的人,錢蘭娘直接讓忠叔去救人,她拿著火折子在這裏看著,不許這夥人去追。

忠叔果然在這宅子裏的地窖找到了陳天泰,陳茂仁來的時候就說過最重要的是陳天泰,忠叔心裏不忍,卻還是馬上背著陳天泰就回去了。

陳茂仁看人都回來了,總算是鬆了口氣,居然還找大夫檢查了一番說陳天泰隻是暈了,才算是放心了。

到了這個時候,臣茂仁才想起錢蘭娘還沒回來。就是忠叔也是老淚縱橫,他這是提了好幾次錢蘭娘,陳茂仁一心隻想著陳天泰都沒有在意,現在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呀。

忠叔這把年紀了,還哭著把錢蘭娘冒死救出他們,她卻是還被困在裏麵的事說了一遍。

陳茂仁聽了都覺得臉紅,忙是讓忠叔帶著人趕過去,倒還算好,忠叔趕過去的時候,這夥人聽到動靜已是急了,剛從錢蘭娘手裏搶走了銀票,為了脫身跑了也沒有傷人。

見是忠叔來了,頭目壓著錢蘭娘逃了出去,錢蘭娘總算是被忠叔救了回去。

錢蘭娘一回來就守在陳天泰的身邊,直到陳天泰醒了過來,看著憔悴的錢蘭娘,心中真是無比的慚愧,心裏發誓一定要對錢蘭娘好。

經此一事,錢蘭娘的地位再難撼動,就是陳茂仁也對這個兒媳刮目相看,主動開口把錢家的管事之權交給了錢蘭娘。

而錢姨娘與錢蘭衣從那宅子裏的地窖裏醒了過來,在尖叫了一會之後,從地窖連滾帶爬的從宅子裏走了出來。剛喘了口氣,兩人就被侯在門外的陳家人給抓個正著,直接送到了陳茂仁麵前。

一見著陳茂仁,錢姨娘就哭訴她與錢蘭衣被人打暈了,如何受到了驚嚇,差點就見不著陳茂仁了,要陳茂仁一定要為她們做主。

要是平日的陳茂仁早就摟著錢姨娘細語安慰了,可是現在的陳茂仁看著跪在地上的錢姨娘,臉色是越發的難看了。

“父親,你不能再相信錢姨娘了,我被人打暈的時候聽得清清楚楚,他們是為了我們陳家的產業,所以幫著錢家來算計我們。”

錢姨娘爭辯道:“陳天泰你怎麽能冤枉我呢?我到陳家來這麽多年了,我怎麽可能幫著錢家來算計陳家呢?”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麽?我尊敬你是長輩,念在你小時候照顧過我,總是念著二人的情義。你雖是妾氏,我也把你當做長輩,可是你呢,你居然幫著錢家來算計我們陳你家的產業?”

站在陳天泰身旁的錢蘭娘忙是扶住了陳天泰,勸慰道:“天泰不要生氣了,大夫說你沒事,可經過了這番折騰,一定要好好的養著呀。”

錢蘭娘這一說話,本來摸不著頭腦的錢姨娘心裏有數了,這肯定是錢蘭娘耍的詭計呀。

“是你對不對?我說老爺,少爺怎麽會誤會我,是你陷害我們的是不是?你早就看我跟蘭衣礙眼,想把我們趕出陳家,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是你姑姑,她是你妹妹呀,你居然都這麽狠心呀!”

錢蘭娘大義淩然道:“不是我狠心,是姑姑跟蘭衣做的太過分了。我們雖說是錢家的女兒,更是錢家的媳婦。姑姑在答應錢家,讓陳家拿出錢來給錢家度過難關的時候,可有想過這是陳家一半的產業呀!陳家是商戶,若是沒有錢來周轉,那可是大難領頭呀。

老爺心善,把這事情應下了,可是結果呢,姑姑以為少爺不願意娶蘭衣,就是向著我,怕誤了給錢家的錢,居然對少爺做這樣的事情。姑姑呀姑姑,你怎麽對得起老爺多年對你的疼惜呀。”

錢蘭娘這話半真半假,錢姨娘就是想要爭辯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辯解。

陳關天泰的房子是錢家的,裏麵那些人有英王的人,也有錢家的人,幼寧早就通過氣了,保證陳家會查到錢家的頭上去。

這件事情太像是真的了,又是這樣的理所當然,很容易想到這可能是有人在挑撥陳家與錢家的關係,可是陳茂仁就算是知道了,也會當做不知道。

陳家一半的銀子已經給了錢家,錢家要是再問他要,他還能給的起麽?這麽鬧起來也好,錢家要怪也會去怪那挑撥的人,至於查到什麽人,他就管不了了。

陳家是生意人,就算與錢家扯上了關係,又能怎麽樣呢,提供了再多的便利,也比不上這陳家一半的銀子來的實在呀。錢家如此的心狠,下次該不會要整個陳家了吧?

陳茂仁越想越覺得可怕,不管事實是怎麽樣的,與錢家最好再無瓜葛。

“你們走吧,我該給的都給了你們錢家了,這件事情我們陳家就隻能認倒黴了。”陳茂仁這話一出,就是把這件事情給定下來了,不會再與錢家有什麽關聯了。

“老爺…老爺你不要我了麽?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怎麽說不要就不要我了呢?”錢姨娘哭著想要去抓著陳茂仁,可這陳茂仁是鐵了心了,直接就讓人把他們二人給趕了出去。

錢姨娘不服,在外麵痛哭起來,陳蘭衣心裏也覺得委屈,可是到了這個時候,陳家父子又怎麽還會原諒她們呢。

“他們不是喜歡哭麽,讓門房去澆兩盆水,讓她們哭個夠。”陳天泰冷笑,那陰冷的樣子讓一旁的錢蘭娘都吃了一驚。

“蘭娘你不用怕,你跟她們是不一樣的,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承認的妻子,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陳天泰摟住了蘭娘,這是從未有過的柔情。

“我陳天泰以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你這麽好的妻子,我居然都不珍惜。你放心,我們可以從頭再來,我會好好的疼惜你。”

錢蘭娘將頭靠在了陳天泰的肩旁上,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若是以前聽到這些話,錢蘭娘一定會很感激的,可是經曆過這些之後,事事都如幼寧所料,自己還能相信陳天泰麽?

“夫人為陳天泰付出了這麽多,陳天泰自然會感動。陳天泰這樣的男子,一時的感動能持續多久,夫人一定要記住這次的努力不是為了夫人以後的富貴,是為了給夫人創造機會,讓陳天泰記住與夫人在一起的好處。

夫人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幼寧對你的承諾已經做到了,之後的事情夫人就不用擔心了。”

幼寧的話再一次響起,錢蘭娘知道這不是危言聳聽。光看錢姨娘與錢蘭衣得寵時是何等的風光,現在得了陳家父子的厭惡,下場是怎麽樣,錢蘭娘不用想也知道,等她們回到錢家,等待她們的是什麽。

錢蘭娘忍住心中的冷意,靜靜的回摟住了陳天泰,這幾天的日子正好,若是能懷上孩子,以後也算是有個依靠。

事情塵埃落定,陳家與錢家算是徹底的要鬧翻了,錢蘭娘的父親錢起明正等著陳家把錢送過來,可是等來的卻是錢姨娘與錢蘭衣一身濕的回來了。

當知道陳天泰不願意娶錢蘭衣,臣茂仁更是休了錢姨娘的時候,錢起明驚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那陳家答應給我們的銀子呢?”

關鍵時刻依舊是想著銀子,錢蘭衣心涼,錢姨娘更是動怒。其實這也怪不得錢起明,錢起元是錢起明嫡親的兄長,隻是與錢起易關係極好,雖說死的早,卻是當了好多年的尚書。

為了能討好這錢起易,這錢起明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現在好不容易錢起易需要錢,錢起明想到自己的妹妹嫁給了陳家,若是能從陳家弄些錢來,可不就是功勞一件麽?

錢起易早就誇下了海口,錢起易也對錢起明客氣了不少,誰知道陳家到了這時候,居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錢起易可不是好惹的呀,這錢到時候拿不出來,錢起易該怎麽處置自己呀?錢起明現在甚至都在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去招惹錢起易呀。

“走,你跟我去找大將軍,跟我去說清楚,為什麽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卻要反悔了呢?”

錢姨娘本是委屈,一聽到錢起易已是被嚇得腿軟,哪裏敢去。隻是她不想去,錢起明卻是把她硬拖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