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起易真是想不明白,這秦幼語小時候還算乖巧,怎麽越活就越回去了。錢寶鈺起碼還知道聽話了,也算是長進了,這秦幼語怎麽就知道嫉妒呢,偏偏對手還是這麽精明的喬幼寧?
“英王如此的厭恨我們,要是真的願意登上皇位來對付我們,英王早就這麽做了。或許別人眼巴巴盯著皇位,英王這種高傲的人卻是不放在眼裏,他自詡為英雄,除了江山,便是美人了。”
秦幼語自以為說的有理,隻是錢起易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看向定王,而定王也如錢起易所料的,略有些尷尬的喝了口茶。
錢起易又一次氣悶,這秦幼語是不是傻,當著定王的麵這樣說,定王若是不在意皇位的話,就不會來錢家,更不會坐在這裏。
秦幼語是故意來搗亂的麽?
“好了,沒什麽事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別有事沒事的王這跑。你以為誰都可以像喬幼寧那樣聰明麽,你要是這麽聰明,也不用嫁給錢存瑞,還被他踩在腳底下。別在我麵前裝模作樣了,快快快…快走。”錢起易結巴了幾下,隻是他沒有注意,而身邊的人也隻以為錢起易是生氣才會如此。
定王與秦子依瞥了他一眼,在收回了目光時,二人相對一看便又恢複如常。
“義父,可千萬不要動氣,小心傷了身子。”秦子依體貼的站在錢起易身後,幫著他拍了拍背,奇怪的是錢起易居然真的平靜了下來。
喬幼寧也好,秦子依也好,秦幼語居然發現一向眼高於頂的她,居然誰也比不上。錢幼語再一次覺得羞愧,在秦府門口已經受了一次羞辱,現在卻是被她一直引以為傲的錢起易。
不僅僅錢起易看不上自己,錢起易甚至對喬幼寧,對秦子依都比對自己重視,這對從小便是自傲的秦幼語來說,簡直是巨大的打擊。
“大舅舅,你怎麽可以也護著喬幼寧呀?我可是母親唯一的女兒,是錢家的外甥女,我…”
秦幼語還未說完,錢起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已是不願意在秦幼語身上浪費時間了。秦幼語含淚而去。
錢起易鬆了口氣,被秦幼語這麽吵鬧之後,整個人好似打了一場仗一樣,虛弱的靠在了椅背上。難道真的是老了麽?
錢起易摸了摸額頭,這頭倒是不怎麽疼了,這人卻是越發的容易累了。今天麵對這秦幼語,錢起易居然也會煩心。
一直都沒有開口的秦子依嘴角微微上揚,便是快速的收起了笑容,微微往定王的方向看了一眼,定王用小的幾乎看不到的動作,點了點頭。
秦子依淡笑,緩緩用纖纖玉指按著錢起易的太陽穴。秦子依身上的清香,加上輕重合適的力度,居然讓錢起易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已經不記得多久,整個人這般的放鬆了,錢起易抬頭,瞧了瞧秦子依,隻覺得這秦子依是越看越順眼了,也不管秦子依是他的義女,輕輕的摸了摸秦子依的手,看起來十分受用的樣子。
“子依真是越發的乖巧了,義父真是不想離開你了。”
秦子依忍下心中的惡心,嘴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手上卻是不由得微微加重了一絲力度,讓錢起易微微皺了皺眉,不過很快秦子依便又放輕了氣度。
“子依讓義父難受了,以後一定會好好注意的。”秦子依的聲音悠遠如山澗的泉水,錢起易哪裏舍得說她一句,隻搖了搖頭,依舊是閉上眼睛。
“義父是在為二哥的事情煩心吧,偏偏三嫂不懂事,來惹義父不開心了。隻是義父也該這麽想,三嫂不是為了讓義父開心麽?”
錢起易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這話也聽了進去,再想起來剛才來,倒是覺得對秦幼語有些過於嚴苛了。秦幼語一直也就這樣,直接叫她走也就使了,自己也犯不上這麽數落她。
“幼語這孩子被她母親寵壞了,不過到底妹妹隻有這麽一個女兒,以後多照顧她一些就是了。”錢起易慢慢睜開了眼睛,好似整個人睡了一覺一般,舒服了不少。
秦子依鬆開了手,站在了一邊,也沒有開口說什麽,落在錢起易眼裏,心裏更是喜歡,跟秦幼語那吵吵鬧鬧的樣子一比,秦子依這乖巧順從的樣子,就更顯得討人喜歡了。
錢起易摸了摸下巴,眼眸裏有些幾分貪念,要是把秦子依永遠留在身邊也是不錯的。妻子已經死了這麽多年,妾氏也就這麽幾個人,也沒個合心意的。
隻是想想已經把秦子依認作義女了,再留在身邊,隻怕會被人閑言碎語了。
定王淡淡的開口道:“大將軍辛苦多年,理所當然應該有佳人陪伴。能陪在大將軍身邊,這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呀。就算沒有名分,能得到大將軍的垂青,也是不錯的。”
錢起易豁然開朗,的確自己辛苦這麽多年,想要個女人怎麽了,被自己看上不是秦子依的福氣麽?秦子依的命還是自己給的,給別人做妾,還不如跟著自己,要了她還算給了她一個依靠呢。
再看秦子依略有些害羞的樣子,想來也是願意的,這郎情妾意,有什麽好猶豫的。錢起易淡笑不語,整個人就好似飄飄然一般,再也想不起那些煩心的事情了。
“三嫂都被那幼寧郡主氣成這樣了,我剛才還聽三嫂說,本來以為二哥與定王一起去,一定可以把幼寧郡主帶回來的,偏偏郡主好好的,真是氣死她了。三嫂都如此說,二哥心裏該有多難過呀,讓二哥出去散散心也好呀。”
秦子依這話說的巧妙,和風順雨之間,就已經說清楚錢存理沒有回來,不過是因為這件事情沒有辦好,以他高傲的性子,居然讓喬幼寧這個女人轉了空子,他自然覺得臉麵上過不去。
要是錢起易以往還會想想,現在不知怎麽的,怎麽看秦子依怎麽覺的喜歡,她說錢存理不是出事了,而是想要散散心,那麽就是散散心了。
“這孩子性子就是烈,不過我們錢家的男兒也都是這樣的。由得他去吧,好在現在我跟存德的身子都好了不少,存理想要胡鬧,也由著他吧。以後隻怕是想要清閑,也是不能了。”
錢起易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動手了麽?姓王若有所思,秦子依眸子微微一轉,臉上依舊是溫婉柔順的表情。
“義父呀就是太操勞了,我們再厲害也不過是臣子,皇上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就是皇上難伺候,老實為難義父,我們與其多做多錯,不如好好的享享清福好了。”
錢起易輕蔑的冷哼了一聲,這些日子身體調養的不錯,力道也是恢複了以往的八九成,現在這一哼,可說是底氣十足。
“他就算是皇上,還不知道誰笑到最後呢,再過幾天…”錢起易看起清醒,腦子卻是有些模糊,這具體的日子是幾天後,英王成婚,還是其他的時候。
秦子依豎著耳朵聽著,定王也不由皺起了眉頭,在錢起易打了個哈欠,正想接下去說的時候,一聲“父親”讓錢起易的精神恢複了過來。
“父親這是在做什麽,就是疼愛義女,也應該注意分寸,現在這個樣子,被外人看到了隻怕是不妥呀。”錢存德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這還是馳騁沙場的錢起易麽?
現在的他更像是個養尊處優,貪色好意的富貴老頭子,怎麽一個人的變化會這麽巨大,錢存德陰冷的目光在定王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後,便是落在了站在錢起易身後,一雙玉手還被錢起易窩在手裏的秦子依的身上。
難道是因為這個女人麽?錢家富貴以及,什麽女子沒有見過,就算錢子義再是出身,也不可能讓錢起易迷亂至此呀。
“你讓我父親喝了什麽迷湯,居然會讓他喜歡你?”錢存德有些失望,自己的父親撐起了整個錢家,更是讓高高的皇上都忌憚三分,這樣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尊敬努力的長輩,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錢起易對錢存德一直也是十分疼愛的,就是對錢存理也沒有對這個嫡長地這般放在心上,現在麵對這個寵愛的兒子,居然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錢起易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火又竄了上來。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你的父親呀!別說我還沒有做什麽,就是我做了什麽,你又能怎麽樣?我就是寵愛個女人,難道也不可以麽?”
錢存德身子一直也是不好,被錢起易這麽一說,氣得咳嗽了兩聲,深吸了幾口氣才算是緩了過來。
“我可以這麽做,存理也可以這麽做,就是錢存瑞也可以這麽做,可是你就是不行,你是錢家的家主,是我們錢家的希望。你若是寵愛個一般的女人,沒人會說什麽,可是她是誰,她是父親你親自認下的養女,她被父親許給英王,卻是被英王拒絕了,英王不要的女人,難道父親要麽?”
錢起易的眼神慢慢冰冷下來,放開了秦子依的手,一步步的走到錢存德麵前。
錢存德還以為是錢起易要跟自己說什麽,不想錢起易居然一巴掌打在了錢存德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