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的顧慮也是為了幼寧,畢竟秦幼語是幼寧的姐姐。要是幼寧在房中等著出嫁,而秦幼語卻是被拖著出門,這對幼寧的名聲可是不好呀。
幼寧淡笑道:“放心吧,秦幼語不會被人看到的。那兩個嬤嬤可不是一般的嬤嬤。”
英王在幼寧身邊也是安排了不少人的,隻是像紫明紫玉一般,基本都是暗衛,可是今日成婚,很多事情都是暗衛幫不上忙得。
這兩個嬤嬤便是英王特地安排在幼寧身邊的,年紀是有些大了,本事卻是連紫明紫玉都比不上的,光看這麽順手的給秦幼語灌了藥,就知道有幾分本事了。
袁淑琴笑著拉著安樂公主的手道:“你呀就不用擔心了,輪心眼的話,幼寧可是比你多好幾個呢,這二個嬤嬤以前也沒有見到,想來是英王特地送給幼寧的。”
安樂想了想也是,幼寧無奈道:“心眼,我跟你們一樣也隻有一個心眼罷了。還要多謝你們剛才為我說話呢,淑琴現在成了定王妃,看她紅光滿麵的樣子,也知道定王對她有多好了,隻是安樂你…”
安樂眼神一暗,隨即坦然道:“我有什麽不好了,錢存德好歹是錢家的嫡長子,又是兵部尚書,就算他跟我成婚當天就死了,我也算錢家的長房長媳呀。”
袁淑琴被逗樂了,幼寧也是樂了,不過安樂隨即打了下自己的嘴巴道:“看我又胡說八道了,今天是幼寧與英王的好日子,我不應該胡說八道的。”
“哪有這麽多忌諱。”幼寧還想再多說幾句,老太太已是走了進來,跟安樂公主,袁淑琴打了個招呼之後,忙是把喜帕蓋在了幼寧的頭上,便有喜娘扶著幼寧出去了。
這喜娘也是有來曆的,是喬夫人特地從江南帶來的,扶過的新娘子可是不少,就是幼寧的母親與秦之望成婚那日,也是她扶著的。
原本喬誌遠覺得有些不吉利,畢竟秦之望與喬佳兒過的並不好,隻是在一旁商量的老太太卻是覺得很好。就算是喬佳兒也會希望看著幼寧開心的,由扶過喬佳兒的喜娘再來扶幼寧,就算是喬佳兒也是願意的。
蓋上了喜帕,幼寧的眼前一片紅色,喜娘拉著幼寧說著討喜的話,幼寧卻是越發的緊張起來。
前世嫁給錢存瑞的時候,幼寧也有過期待,心裏也是坎坷不安的,隻是現在要嫁的是英王,是自己全身心喜歡的男人。
前世嫁給錢存瑞不過是錢氏的安排,再加上錢存瑞對幼寧也還算不錯,成婚之後,也不過是想盡妻子的本分。
可英王卻是不一樣的,是自己看透了世態炎涼,經過努力經過折騰之後,確定這是這是真心愛護自己,自己也是真心喜歡英王之後,才決定嫁給他的。
幼寧的手不由冒出了冷汗,那喜娘見過多少婚禮,見過多少新娘子,自然知道幼寧這是緊張了。
“奴才扶過這麽多新娘子,還從未見過如此有福氣的手相,白皙纖長,光看這排場,也知道新郎官有多看重你這王妃了。王妃不用緊張,之後隻要王妃跟著我,絕對不會出什麽事的。”
聽著喜娘安撫的話,幼寧的心也平穩了不少,隻是總是緊張著的,那喜娘也清楚,又說了一句:“不過就算新娘子出了什麽差錯,想來這新郎官也是不在乎的,聽說新郎官可是撒了一路的錢來的,這是在為王妃掙臉麵呀。”
是麽,英王他…
想到那個含情脈脈看著自己的男子,那個告訴自己,他不想聽到自己說“多謝”,因為他願意為自己做任何是,那個說到母親會流淚,可還是會緊緊的拉著自己的手,那個答應成婚之後,會帶著自己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的男人,現在就要是自己的丈夫了。
幼寧的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喜娘依舊在跟幼寧說著話,隻是幼寧的心早就肥仔了英王的身上,整個人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幼寧,我來接你了。”
一雙溫暖的手拉著幼寧的手,小心的護著幼寧的頭,扶著幼寧坐進了轎子。即使幼寧蓋著喜帕,可是看著幼寧坐在轎子中,英王忍不住在那傻樂,幼寧真的要嫁給自己了。
光看英王這小心翼翼的樣子,也知道有多在乎幼寧,喬家也好,秦家也好,都在門外守著,看英王這歡喜的樣子,都是極為放心的。
喬行簡調侃道:“英王再喜歡妹妹,妹妹也是要嫁出門了。現在天這麽冷,英王再看下去,隻怕妹妹就要受風寒了。”
英王這才反應過來,忙是把轎子的簾子放好,上了馬更是意氣風發。今日的英王俊朗非凡,一身紅衣更是襯的喜氣洋洋。
在這馬上開道,英王想著身後的轎子裏坐的是幼寧,英王心裏便是得意,自己鍾意的女子總算要是自己的了。
英王真是恨不得馬上就把幼寧放在自己的英王府,以往都不覺得這條路有多遠,可是現在卻是心焦難忍。
等真的倒了英王府,扶著幼寧下了轎子,能與幼寧這般的接近,英王才覺得這顆心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你這個磨人的王妃呀,總算回到你應該來的地方了。”
幼寧不由失笑,這話說的可是有意思,什麽叫應該來的地方,難道自己就非要到這英王府來麽?
“我知道你要笑話我,可是我從見到你第一次的時候,心裏隻覺得你有意思,就想要看著你,保護你,明知道你是不好惹的,就像去招惹你。看著你生氣也好,高興也好,我就想看著你。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吧,我想你一定會在這英王府裏的。在我出門的時候,你在這裏等著我,我們可以一起手牽手去我們想去的地方。”
幼寧眼睛一熱,英王對自己的情義比起自己來,有時候真是讓自己羞愧。英王一再的幫著自己,護著自己,可是自己一開始隻想著躲著,藏著,就算真的喜歡英王了,也都是被動的。
英王往前走一步,自己就退一步,知道發現自己不願意再退了,二個人才在一起。可是英王總是這般開心的,等著自己的回應,現在嫁給他了,能做的便是盡自己所能的,回報他的心意。
“多謝你。”幼寧這句多謝是發自肺腑,就算知道英王不喜歡自己跟他說多謝,可是這一次,幼寧又忍不住感謝她。
英王失笑,抓著幼寧的手也不由加重了幾分力道。
“我的王妃,總是這麽客氣。那麽幾天,我便不客氣了。”
幼寧臉一熱,即使沒有用手試過,也知道現在的自己一定臉紅紅的。
“英王這是直接想把新娘子送到新房去麽?就不能等拜堂之後麽,我們還等著鬧洞房呢。”趙殷候的調侃引著四周的人都笑了起來。
幼寧羞的把手從英王的手裏,縮了回來。心裏暗罵趙殷候胡鬧,這次讓自己難堪,一定報了這仇。
“你放心,今天就讓這趙殷候難堪。”英王在幼寧耳邊低語了一句,便是由喜娘把幼寧扶了進去。
今日的高堂可是有分量的,老英王已經去世,英王妃也過世了,隻是在英王妃過世之後,來英王娶了英王妃的妹妹為繼室,在英王繼承爵位之後,變成了太妃。
這太妃在老英王過世之後,便是離開了京都,在郊區修建了一所庵堂進修,這次英王成婚,太妃是英王名義上的母親,理所當然應該過來安排,隻是太妃居然以出家人不管世俗為由,沒有過來。
太妃沒有過來,英王請了丹陽公主主持,而幼寧這邊喬誌遠,喬夫人理所當然應該坐著,隻是喬誌遠考慮到老太太對幼寧的照顧,再加上為了給幼寧長臉麵,幼寧這邊便是由老太太坐在了高位之上。
喜娘扶著幼寧與英王三拜之後,禮成二人解圍夫妻,英王居然長舒了口氣,幼寧都可以感覺到英王的緊張。
這一比較,幼寧心裏倒是舒服了,比起英王來,自己還算是得體的了。隻是…
幼寧好似想到了什麽,禮成之後本應該進洞房了,幼寧卻是輕輕的拉了拉英王的衣袖,英王會意,拉著幼寧給一旁坐著的喬誌遠,喬夫人擺了擺。
英王這一舉動倒是讓四周圍的人都驚訝了,這是什麽意思,英王可是親王,身份如此的尊貴,居然給喬誌遠夫婦行禮?
英王坦然道:“王妃的長輩不僅僅有秦家的老夫人,還有喬大人,喬夫人。他們是幼寧的長輩,也就是本王的親人,本王自然要給他們二人行禮了。”
喬誌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給他們行禮還不是看在幼寧的麵子上。英王能如此的在意幼寧,能為了幼寧,讓一向不拘的英王如此的尊重喬家二老,真是難得的。
喬誌遠心中感動,拉著英王的手,連說了三個“好”字,對英王除了滿意,除了說好,喬誌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英王無奈道:“祖父再喜歡本王,本王也要跟王妃入洞房了。祖父這麽拉著自己,王妃可是要等急了。”
英王這麽一說,又是引起了不少的哄笑,幼寧在喜帕下又一次紅了臉,本還感激英王對祖父祖母的尊敬,現在又一次恨得牙癢癢,等下必定要英王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