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妃真是好很辣的心腸,難道非要至錢家於死地不可麽?”

幼寧無奈的淡笑道:“大將軍誤會了,本妃不過是在說真假,哪裏想要害錢家呢?”

“好,好得很!你喬幼寧居然說安樂公主陷害存德是假,那你倒是說說看,假在哪裏,我們存德喜歡安樂公主多年,因為喜歡所以才想著要娶,可你卻說想娶是真,真心是假,英王妃未免欺人太甚?”

幼寧淡笑道:“大將軍刻意的避開了錢尚書把安樂公主推下池子這一事,不就是承認了錢尚書把公主推下去麽?這件事,大家都看到了,大將軍無法辯解,這不就證明了尚書對公主並非真心呢?”

錢起易冷哼道:“推下池子不假,可是存德對公主的確是真心,也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被人陷害?所以才惱羞成怒把公主推下池子,若是真心的話,不管公主做什麽,錢尚書也斷然不會把她推下去。”

“咬文嚼字?王妃難道就這點能耐麽?不過存德的確把公主推下了池子,可是這麽多年存德有多喜歡公主,公主次次拒絕,存德也都不死心。這次隻怕是傷了心,所以才會如此。就算存德做的不對,也請皇上看在他對公主真心一片的份上,饒過他呀。”

“大將軍所說不錯,錢尚書的確一次次的求娶公主,可是公主不答應,皇上疼愛公主,也由著公主。錢尚書何等心高氣傲之人,自然是受不了的。哎…其實錢尚書若是心胸再寬廣一些,公主也就會成為錢尚書的妻子了。”

幼寧的話,簡直就是揭了錢起易的傷疤。誰不知道錢存德追求安樂公主多年,可是安樂公主卻是一直都不願意。

一旁跪著的錢存德居然暴起,狠狠的一腳就想提到幼寧的臉上去。錢存德的身子是不好,可是到底是男子,這一腳又是卯足了力氣,要是真的踢在幼寧的臉上,幼寧隻怕這臉都要受到不小的傷害的。

也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錢存德這一腳還沒踢到幼寧身上,整個人卻是飛了出去,直接摔在了樹上,還不等反應過來,整個人噴了一口血,偏是暈了過去。

事發突然,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錢起易征戰多年,自然是要反應快一些,他直接跑到錢存德身邊,抱著錢存德叫了幾聲沒反應,顫抖的在錢存德鼻子下摸了摸,還好還有氣。

“英王未免欺人太甚!”錢起易陰狠的看著站在幼寧身後的英王。

今天的英王依舊是一身的紅衣,臉色有些潮紅,看來是喝了不少的酒,隻是英王今日的喜氣是遮也遮不住,比起以前的跳脫隨意,更是多了一人堅持。

站在幼寧身後的英王,依舊是帶著笑容,可是錢起易看的清楚,英王看著他的目光,卻是狠辣的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們父子。

“大將軍該不會是糊塗了吧,錢尚書在我的英王府,在我辦喜事的時候,居然敢踢我的王妃,我這一腳還是輕的了,若不是想著今日死人不吉利,我剛才那一腳就應該直接要了他的命。”

英王說的理所當然,卻是讓錢起易氣個半死,隻覺得口中有一股腥甜上湧,錢起易強撐著把這口氣壓了下去,為了錢家的臉麵,錢起易是絕對不能再落下風了。

隻是看著暈迷不醒的錢存德,錢起易咬了咬牙道:“就算存德有錯,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還請皇上派太醫看看他吧。”

“不必浪費時間了,我這一腳沒用什麽力氣。”英王輕笑著扶著幼寧起來,更是讓錢起易生氣的是,英王居然還準備了椅子,扶著幼寧坐在了一旁。

本來皇上在,皇上也沒有開口讓英王與幼寧坐下,那麽幼寧是不應該坐下的。英王居然跟皇上說,幼寧身子弱,折騰了這麽久可是累了。

更讓錢起易氣悶的是,皇上居然點頭讓幼寧保養身子。這簡直就是沒把錢起易放在眼裏,更是沒把錢存德的命放在眼裏呀。

一時無話,誰都感覺到了現在的氣氛不好,錢起易的臉色比起錢存德來,也是好不了多少。錢起易隻怕現在恨英王,怎麽沒把他踢暈的心都有了。

錢起易也是不想多說,抱著錢存德就想離開。隻是皇上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道:“大將軍這是想去哪呀?”

還能去哪,當然是想去看大夫了。錢起易又一次被皇上氣著了,隻是錢起易沒有英王的臉麵,可以在皇上麵前耍狠。

“回皇上,存德現在這個樣子,隻怕再拖下去的話,連命都沒有了,我現在無論如何都要帶他去看大夫,皇上若是想要治罪,就治臣的罪好了。”

錢起易說的悲壯,心裏卻是淒涼。這個時候的定王居然站了出來,跪在了皇上麵前,他這是想做什麽?

大家狐疑,都知道定王是趙德妃所生的皇子,而錢家以前因為明王,可是跟定王沒什麽交情,甚至可以說爭鬥不斷的,定王現在難道是想打擊錢家麽?

明王已經完了,即使還有條命在,可是誰都知道明王已經徹底的與皇位無緣了,那麽這個時候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定王,自然是會與錢家過不去了。

雖說皇上說過想要立英王為太子,可是英王居然拒絕了,更是明確的表示隻要娶了幼寧,便是在無所求了。天底下哪裏有把皇位不傳給兒子,傳給侄子的,指不定皇上這是在試探英王呢。

在聯想到英王與定王有一段時間走得很近,這麽看來英王與定王的交情極好,也是不會與定王爭皇位的,那麽以前支持明王與定王過不去的錢家,自然是定王的仇敵了。

正當大家想看定王如此與錢家過不去時,定王卻是歎氣道:“皇上,錢家是我們大曆的功臣,皇上千萬不能如此對待錢家呀。”

天哪,定王居然在為錢家求情,本想在看戲的人,都不免吃驚,定王這是在做什麽?

也有不少臣子稱讚定王有胸襟,居然會為了以前的政敵錢家求情。可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人,誰不是人精,說不好定王在說什麽呢?

可是很快,麵對沒有吭聲的皇上,定王繼續說道:“自從大將軍的父親去世之後,大將軍便上了戰場,多年以來為了大曆立了多少功勞。皇上就算看在大將軍的功勞上,也應該寬容大將軍呀。”

皇上冷哼道:“這就是你想對朕說的麽?難道朕想做什麽還要你來教麽?”

“誠惶誠恐,臣絕不敢對皇上不敬,可是大將軍不管做什麽,他都是大曆的功臣。現在錢尚書已經暈了過去,就如大將軍索索,錢尚書身子不好,被英王這麽一踢,隻怕這條命…

皇上就是想要懲罰錢尚書,大可以等錢尚書緩過來之後,再做懲處。大將軍不管立了多少的功勞,卻還是一個父親呀。若是錢尚書出了什麽事,隻怕大將軍是要傷心死了。”

定王勸的話可說至情至理,隻是定王句句話都不離錢起易立下的功勞,難道想要這些來壓皇上麽?

定王這人一直穩重,難道他會不知道功高蓋主,多少皇帝都忌諱的事情,定王難道會不知道麽?

皇上的目光冷冷的瞥過定王,再是落在錢起易的身上,那冰冷的氣息,錢起易是再熟悉不過了,皇上這是動了殺機了。

皇上一直都提防著錢家,更是想要除掉錢家,錢起易一直都知道,隻是皇上都還算隱忍,這次如此的明顯毫不掩飾,難道是因為定王所說的話讓皇上動怒了麽?

可是這是為什麽呢,錢起易狐疑的看向定王,難道定王要跟自己過不去麽?有了錢家的支持,對定王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呀,定王難道還指望皇上會舍棄英王,來扶持他麽?

“英王,你剛才說你這腳力道並不大,怎麽我看錢尚書一直都醒不過來。要是真的出了事,大將軍可是不饒你呀。到時候可別管朕保不住你了呀。”皇上說著話,居然還帶著笑意。

若是平時皇上與英王說笑,大家也都習慣了,皇上有多疼惜英王,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皇上對英王也比自己的皇子,公主都要親近。

可是這話在平時說並沒有什麽,可是偏偏現在的情況下,更是拿錢存德的命來跟英文那個開玩笑,這是有多看不上錢家呀。

再則說了皇上說保不住英王,理由是錢家想要跟英王過不去,這話是說錢家已經淩駕到了皇上之上了麽?

一時間大家都說不出話來,皇上這是有多厭恨錢家呀,居然如此的拿錢家與英王說笑,談笑間已是將錢家逼入死地了。

錢起易抱著錢存德已是走不動路了,皇上這是想要錢家的命呀。

英王含笑看著錢起易淡淡的說道:“本王說了,錢尚書不會死,便是不會死。他甚至應該感謝本王,因為本王的這一腳把他肚子裏的毒都給踢出來不少呀。”

毒?英王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錢存德中毒了麽?

錢起易更是嚇的臉色蒼白,英王難道已經有了這樣的本事,可以輕易的在錢存德身上下毒了麽?

“這是南詔國來的巫醫,今天就讓他來看看,錢尚書是不是中毒了?”英王招了招手,走出來一個男子。

錢起易眼睛猛的睜大,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