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語拿著聘禮就趕到了錢府,錢起易倒是很幹脆的把聘禮收下了,錢寶鈺卻是想不通了,皇上這都口頭把自己賜婚給趙殷候了,怎麽錢存瑞居然還來下聘禮呢?
秦子依親自挑了幾件好衣服,好首飾送到錢寶鈺的房裏,錢寶鈺氣得直接把東西都砸了。
秦子依也不意外,淡笑道:“我知道姑娘在擔心什麽,皇上不過是嘴上這麽說了,其實還沒有親自下旨,這便是表示皇上沒有心把你許給趙殷候的。
皇上把安樂公主許給趙殷候自後,皇上找來的那南詔的巫醫幫趙殷候調理身子,已是好了不少了,兩個人也是甜蜜。姑娘若是嫁過去,上麵有個安樂公主壓著,你不是受苦麽?”
錢寶鈺怒道:“就算嫁不了趙殷候,難道就不能嫁給別人了麽?錢存瑞算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錢家養的一條狗罷了。反正都是做妾,嫁給明王,我還算是個側妃,嫁給趙殷候家裏,他也起碼是個侯爺呀,怎麽就把我許給錢存瑞了呢?”
“原來是為了這個呀?”秦子依淡笑著從地上撿起一個珍珠簪子,就是錢寶鈺享盡榮華,也還沒有見過這般光澤透亮的珍珠,秦子依對著錢寶鈺比了下,幫錢寶鈺別在了發間。
“姑娘是富貴中人,自然要最好的人匹配了。明王現在落難,你難道要跟著去受苦麽?趙殷候不過是個空有個爵位,沒有什麽實權的侯爺,你嫁過去,又能享福麽?”
錢寶鈺不得不承認秦子依說的也是有理的,隻是一向瞧不起錢存瑞的錢寶鈺就是不明白,為什麽要讓自己嫁給錢存瑞呢?
“我幫你把秦幼語打發走了,她雖說是正妻,卻是得不到秦家與錢家的支持,她這個正妻坐不穩的。你光看我說幾句,她都要聽便是知道她過的也是艱難了。”
秦子依的話倒是錢寶鈺又是舒服了不少,一個強勢的妾氏在她看來,可是比沒什麽辦事的正室有本事多了。
“至於你說的錢存瑞沒什麽辦事,以前或許是,隻要你的兩個大哥在,錢存瑞是永遠沒有出頭之日的。可是偏偏現在錢家連連出事,就算你我不知情,隻怕你這兩個大哥也是要出事了。”
秦子依的話讓錢寶鈺一愣,就算錢寶鈺沒有聽到什麽風聲,可是以她多年在錢家的經曆來看,隻怕秦子依說的是對的。要是自己的兩個哥哥都出了事,錢家要靠誰來支撐呢?
錢寶鈺自然是知道自己父親在外麵養著不少的庶子,可是那些庶子的身份底下,還不如庶女來的有價值,錢家老夫人看不上,錢起易隻怕也是看不上的。
錢存瑞雖然是收養的,可到底有本事,又是養在錢家眼皮子底下的,這樣的人可是比外麵的庶子靠譜多了。
“可是到底我們名義上是堂兄妹呀,要是真的成婚了,豈不是樣被人笑話麽?”錢寶鈺有些猶豫的看著秦子依,秦子依卻是笑了。
光是聽這句話,秦子依心裏邊知道,錢寶鈺已經答應了,錢家人若是這麽在意別人的看法的話,就不會做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秦子依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再次看向錢寶鈺時,已是恢複了平日的溫和柔順。
“錢存瑞是錢家的子孫不錯,可是到底是從旁支收養來的,這樣的男子,抓住機會便會往上爬,又怎麽會看重這些呢?姑娘好好想想吧,趙殷候那邊,皇上這邊說要把你許給趙殷候,一回頭卻是直接把安樂公主下旨許給了趙殷候,這門婚事便是成不了了。隻是…”
秦子依這一可是,讓錢寶鈺也隨著擔心起來。秦子依說的不錯,皇上把自己許給了趙殷候,卻是沒有下旨,現在趙殷候要娶安樂公主了,等他們婚事一成,那麽自己這個妾氏還要嫁過去麽?
看皇上的意思,要是真的想要錢寶鈺嫁過去,早就下旨了,隻怕是皇上想要吊著錢寶鈺,既不讓錢寶鈺嫁給趙殷候,也不讓錢寶鈺嫁給別人。
錢寶鈺這麽一想,卻是著急了,“子依,你說該怎麽辦?皇上雖說沒有下旨,嘴上這麽一說,誰還願意娶我?錢存瑞就算已經下聘了,可是這婚事要定下來的話,也要禮部的首肯呀。”
秦子依依舊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甚至比剛進來的時候更加的坦然,難道秦子依有什麽辦法麽?
“皇上到底是男子,這婚事他可以管,卻是不好多管的。男女之間的婚事,除了皇後,還有的便是永寧公主了。”
永寧公主?錢寶鈺隨之明白,皇上因為對永寧公主婚事的歉意,曾經許諾過,隻要永寧公主願意,便有如皇後一樣掌管婚事的權力。
這其實便是隱晦的,讓永寧公主以後遇到了自己喜歡的男子,便可以自由的婚嫁,不必顧慮別人的眼光。
可惜這些年,永寧公主的身份在那裏,身份高的不願意娶永寧公主這個公主,而身份低一些的根本也接觸不到永寧公主。
皇上年年特許永寧公主舉行婚禮,不就是想讓永寧公主又機會多接觸一些優秀的男子麽?可惜永寧公主一直都沒有什麽心思,現在好似還看上了一個戲子,這便是皇上準許,永寧公主自己都不能成婚了。
反正以永寧的身份,她不管做什麽都不會有人去管她的了,那麽永寧公主大可以在她富麗堂皇的公主府裏與那戲子廝守在一起,又何必為了一個名分,而卻被天下人取笑呢?
“這倒的確是個主意,可是永寧公主與我並沒有什麽交情,當初因為秦幼語的事情,隻怕她對我也有些不喜歡,她未必會答應呀。”
秦子依極為肯定的說道:“姑娘就放心吧,永寧公主現在也是為身份而苦,隻要姑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永寧公主聯想到她自己,她便一定會答應你的。”
錢寶鈺這便是答應了,原本對明王的感情也沒有多深,以前想著去陪伴明王,也不過是一時情動,現在錢寶鈺想的更多的則是自己的處境了。
錢家不會養自己一輩子,要是自己就這麽不上不下的,隻怕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與其這樣還不如依著錢起易的吩咐,乖乖的嫁給錢存瑞,這樣錢家還會成為自己的靠山,錢存瑞也不敢看輕了自己。
再則,自己是以平妻的身份進門的,正妻又是秦幼語,那個從小看到自己都會害怕的秦幼語,自己又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錢寶鈺心裏舒服了不少,馬上收拾了一些,便是出門去了永寧公主府。
外人也不知道錢寶鈺與永寧公主說了什麽,隻是當天永寧公主便是親自去了一趟皇宮,皇上直接下旨把錢寶鈺賜給錢存瑞為平妻。
一時間,京都嘩然,這錢寶鈺第一次許給明王,第二次許給趙殷候,現在居然許給了錢存瑞這個堂兄?
錢家這是瘋了不成麽?多少人在指指點點的,可是錢存瑞卻是大張旗鼓的送了聘禮過來。
秦幼語送聘禮的那一次,錢寶鈺沒有答應不說,更是名不正言不順自然是不算數了,這次風風光光的下聘,就是讓京都的人都知道,錢家的女兒又要出嫁了,還是嫁給錢存瑞。
英王的別院中,幼寧懶洋洋的靠著火,嘴裏還品著茶,望著外麵的人來人往,眼角都透著慵懶。
“王爺真是有眼光,這地方還真是看風景的好地方呢。”幼寧還吃了口李嬤嬤為她準備的點心,甜糯可口,是幼寧一直都喜歡的口味。
英王無奈,讓幼寧直接喊他的名字,可是幼寧覺得直接叫“墨”的話,顯得太過親昵了,私底下可以這麽叫,若是有人的話,她直接喊“王爺”便是了。
英王也隻好由著她,更是讓英王覺得氣悶的是,新婚之夜,幼寧剛好來了月事,之後兩人雖說是睡在一張**,可是卻是一人一床被子。
在那之後,英王好幾次主動的親近幼寧,可是幼寧總是一副天真淡然的樣子,英王著實下不去手。
幼寧年紀畢竟也還小,英王不想傷害了幼寧的身子,再則若是太過魯莽的話,幼寧心裏害怕,反倒是對以後不好了。
隻是英王不知道的是,幼寧已是多活了一世的人,哪裏會不明白這些事情。隻是幼寧覺得現在的感情已經很好了,隻是兩個人接觸的時間到底不長,若是想要進一步,幼寧倒是覺得可以再等等。
倒不是對英王沒有信心,也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兩個人的感情,幼寧還是相信的,隻是幼寧覺得兩個人的時間還長,何必急在一時呢?
“你呀總想著別人,也不知道多關心關心我?別人家的王妃都是一顆心都記掛在自家王爺的身上,可是你倒好,眼巴巴的看著外麵,難道本王長得還不夠美麽?”
幼寧被英王逗笑,“英王是大曆第一美男子,若是英王還不夠俊美的話,隻怕大曆便沒有俊朗的男子了。”
幼寧的話扔英王舒服了不少,輕笑了一聲,再看著幼寧那如牡丹般美麗的麵孔,真是覺得賞心悅目呀。
“幼寧,我一直想知道,你是用什麽辦法讓錢存德變成這樣的?若不是錢家老太太攔著,隻怕錢存德就要被錢起易一刀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