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顧念你一個姑娘家不容易,所以才想著多照顧你一些。幼寧你就放心吧,就算真的查出來大米有問題,我也會想辦法保住你跟你祖母的。隻是要是現在不查出來,真的出了事,就是我想保住你也是保不住的呀。”

族長一聲令下,他身後帶來的幾個壯漢,就已經把第二排的幾袋大米搬了下來,直接用手就想撕開麻袋的封口了。

“不要!”幼寧好像是受了刺激,幾乎是崩潰的拉住了族長的袖子,“這些大米是我們喬家留給災民吃的,你們不可以這樣的糟蹋呀。就算族長再是不喜歡我,我答應族長讓你兒子過繼到我們喬家就是了,族長不要亂來呀。”

族長心裏那個痛快呀,現在這麽說可是晚了,要不是你喬幼寧阻止,自己兒子早就過繼給了喬誌遠,喬家掌握在自己手裏,巴結上明王,那自己可不就平步青雲了麽?

族長心裏得意,一掃這些天的晦氣,臉色毫不掩飾的帶著喜氣,攔著幼寧不去搗亂,嘴上命令那些個壯漢手腳麻利點。

幼寧急的竟是落下了眼淚,向著災民哭訴:“幼寧無能呀,隻想盡可能的守住喬家,也好盡一點綿薄之力。現在族長處處跟喬家過不去,幼寧真是左右為難呀。”

“喬幼寧你不要再裝模作樣了,等我搜出來,看你…”還不等族長說完,已是有兩三袋大米被撕開,裏麵裝的大米滾落在了地上。

族長得意的一看,笑容已是僵在了臉上。

為什麽?這些大米居然幹幹淨淨,看起來沒有一點發黴的跡象,這不就是平常可以吃的大米麽?

眼見大米滾落在地,幼寧心疼的跪在一旁,用手將大米再裝進去。

“族長你可知道,前些日子水患嚴重,已是有不少大米發黴變質了。幼寧已是打開了喬家的糧倉,隻是依舊不夠救濟災民,所以隻能高價從外進了來。這些大米可都是災民的救命米呀,你們怎麽可以如此呀?”

“你…”事實在眼前,大米幹幹淨淨的,族長心裏有些慌了,忙是吩咐那幾個壯漢那第二排的大米一袋袋的搬下來,拆開來,隻是一袋袋的都沒有發現發黴的大米。

族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幼寧冷冷的看著,一副心痛到了極點的樣子,四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現在親眼所見喬家準備了這麽多的大米準備救濟他們,族長非要拆開了,這不是要他們的命麽?

“這族長簡直狼心狗肺,當初不準喬小姐救濟我們,現在更是鬧著要把大米拆開來,可惜了這麽多的大米呀。”

“你看把喬小姐給委屈的,不僅拿米出來救濟我們,老宅也給我們安身,硬是被族長說成別有用心,絕對不能放過這族長呀。”

已是拆了大半了,族長幾乎是癱坐在地上,幼寧好似關心的上前去扶起族長,低頭時用低的隻有二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族長耳邊說了句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族長簡直是被眼前的一幕幕刺激到了,直接上前撲到架子上,用手去撕扯麻袋,隻是撕開來的依舊是白花花幹淨的大米。

耳邊響起的是,幼寧剛才在自己耳邊懶洋洋說的那句話:“族長你真是好騙呀。”

難道自己真的上當了麽?孫天利?

族長猛的回頭看向孫天利,隻見孫天利含笑的看著自己,他不是答應自己要一起算計幼寧麽,現在這樣的情況,他怎麽還笑的出來呢?

“族長,請你適可而止吧。這些大米已是被你糟蹋了不少了,明天還要用來熬粥,還要花不少功夫收拾出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族長一再的跟我們喬家過不去,我們喬家無話可說,可是這些大米卻是為了難民準備的呀,現在就算花錢也不一定能收的到,不能就這麽浪費了呀!”幼寧低頭望著大米搖頭,好似在為丟在地上的大米惋惜。

這一切都是幼寧算計好的,自己上當了麽?族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陰溝裏翻船,被喬幼寧這麽個小姑娘給算計了?

“喬幼寧你這個賤人,你算計我!”族長眼中冒火,連爬帶跑的向幼寧撲過去。

隻是還未靠近幼寧,族長就被在一旁的孫天利一把推開了。

族長這些年保養的是不錯,隻是到底年紀也是不輕了,孫天利年輕力壯被他這麽一推,是直接又摔在了地上。

“你…你是故意答應我,然後再跟幼寧合夥算計我是不是?你以為你幫我做了這麽多的事情,你不會有好下場麽?”族長已是氣昏了頭,功虧一簣呀,關鍵時刻,卻是讓這孫天利這種自己完全看不上的人給破壞了。

“你以為誰都跟族長一樣沒有良心麽?”孫天利說著便是跪在了眾人麵前,十分厭惡的盯了族長一眼,顯然是十分不屑族長的為人。

“自從你開始找我,給我銀子開始,我就知道你要對喬家不利。但是我不是你,我孫天利再不是人,也是知道好壞的,要是沒有喬家,我們這些人早就餓死了。

你讓我把大米都換了,我假裝聽你的話都給換了。你貪心不足,讓我把從喬家換來的好的大米交給你的人搬到你家裏去,隻是你沒有想到吧,我又換了回去,把發黴的大米交給了你的手下,喬家的大米還是在這裏。要是大家不信,隻要去族長家中一查便是了。”

咬了咬牙,孫天利繼續說道:“我隻是為了怕你對喬家不利,所以才事事都聽你的,為的是關鍵時刻可以揭發你。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你叫我把喬家上供給皇上的大米換成了次貨,所以才害的喬行簡被抓了起來。”

孫天利的話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就算他所說的是真的,他保護喬家沒錯,隻是敢把上供給皇上的大米給換了,就算是有理由,也是不容輕饒了。隻是孫天利下場再慘,族長這個主謀隻會比他更慘。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叫你去換上供給皇上的大米啦?我就是膽子再大,我也是不敢的呀。”

簡直不敢相信,孫天利居然把這個罪名按在了自己身上,要隻是冤枉喬幼寧用發黴的大米,他還可以逃過一劫的話,敢動貢品,那是死罪呀!

“你們…你們為了給喬行簡脫罪,就這樣的算計我,你們就不怕報應麽?”族長幾乎是如野獸般的狂吼一般,算計不算還要陷害我,喬幼寧你真是無恥。

“我不知道族長在說什麽?大哥一向對喬家忠心耿耿是絕對不會做對喬家不利的事情的,大哥突然承認是他懂了上供給皇上的大米,我一直都懷疑其中有什麽貓膩。現在想來,大哥心裏早就知道是族長你做的,但是他沒有證據,為了保護我,他才承認的。”

幼寧幽幽的說完,眼睛微微一眨便看向表情複雜的明王。明知道是明王自己想要要挾幼寧服從與他,現在眼睜睜的看著幼寧把罪名按在族長身上,明王卻也隻能裝作不知道。

真當是可笑呀!要不是自己牽涉其中,明王真想對幼寧說一句,幹得漂亮,隻是現在,明王實在是笑不出來。

“喬幼寧!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以為你串通了孫天利這個蠢貨,就可以陷害我麽?”

眼前的局勢對族長來說是極為不利的,就算族長為自己辯解,也都是在發虛,孫天利眯了眯眼睛道:“我房裏還有族長送給我的二百兩銀票,要不是族長要我為他所用,我哪裏會有這麽多的錢?若是還不相信,族長家中有發黴的大米,這都是證據呀。”

“好了,事情就到這裏了,族長,孫天利關入大牢,聽候發落。”明王現在隻想快點結束,族長也就隻能自認倒黴了。

“明王慢走,我大哥並未作出對皇上不敬的事情,還請明王可以放他出來。”

明王真想罵娘,這喬幼寧這是算準了自己要咽下這啞巴虧麽?讓族長給喬家頂了罪不算,還想讓喬行簡出來,你真是想得美。

“喬行簡他胡亂認罪,他…”

“明王呀,我看你這眼神這麽差,是不是看不清楚呀?我說難怪會把這事情搞錯了。喬行簡亂認罪不假,他怎麽說,你就怎麽判了麽?我看哪,以後皇上給你什麽差事,你還是不要領了。”

英王一邊扇著扇子一邊調侃著明王,都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進來的,看著那張笑臉,明王真想上去狠狠的給他幾巴掌,卻也隻能一點一點的把怒火強壓下去。

“去把喬行簡放了。”

明王咬牙切齒,幼寧卻是鬆了口氣,麵對明王看向自己滿是恨意的目光,報以一笑,又一次將明王的怒火燃起。

真是可惡!明王拂袖而去。

“明王他看起來很生氣麽!”幼寧心情大好,麵對靠過來的英王也再沒有了敵意。

英王微微一笑,還不是被你氣的,隻是他喜歡,他希望她能更開心。

“隻怕他要是知道你的祖父已經被救出來的話,他會更生氣。”

什麽?幼寧楞了,英王說自己的祖父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