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這一遲疑,幼寧便知道她在想什麽,這樣的勢利眼,看到的也隻有自身的利益,喬家對他們來說,可不就是個隨時取錢的錢莊麽?

給她錢是應該的,她們的要求高了,不會想到是自己太過貪婪,隻會嫌棄喬家給的少了,現在想通過,真當是掌握自己的婚事,進而控製喬家,簡直就是做夢!

“幼寧你怎麽來了,身子可好些了麽?”喬夫人眼見幼寧出來,心中一陣的心疼,自從女兒死後,身邊就隻有幼寧這麽一個孫女了,本來是這樣的嬌寵著,不想現在被族長一家害的汙了名聲,真的是挖心挖肺一樣的心疼呀。

幼寧輕輕拍了拍喬夫人的肩膀,表示自己沒事,再看向王氏的目光,卻是透著無比的冰冷:“莫說我與令公子沒有定下婚約,隻是被有心人謠傳而已,就是真的定有婚約,幼寧寧可名聲受損,也不會讓人隨便拿捏的。夫人應該清楚喬家的能耐,真的逼急了,能把一個人捧起來,也有辦法讓他摔下來。”

王氏心中一涼,她心裏自然是清楚,要是沒有喬家的支持,自家是不可能在官場上走的這樣的如意的,要是沒有喬家每年流水一樣的銀子支持,隻怕自家的職位是坐不穩的。

“你們怎麽敢?做出對族裏不利的事情,那是要被所有人看不起的,難道你們要離族而出麽?”

幼寧冷冷的望了眼王氏道:“別人都欺上門來了,難道我們就要坐以待斃麽?就算離開了這裏的宗族,不僅是我們,就算是整個喬氏一族都會大傷元氣的,夫人想來也是清楚的吧。”

幼寧的話讓在場之人都大吃一驚,宗族是一個人的源頭,可以說是根本呀,離族而出,對喬家來說也是大受損失的。王氏黯然,以橋幼寧祖父母對她的疼愛,要是逼急了他們,保不齊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喬家別的本事沒有,可算得上是江南有名的富商了啊,要是喬誌遠上下一打點的話,別說做官了,好好的在這江南地麵上待著,怕也是不容易的呀。

王氏一時說不出話來,最後咬了咬牙,死死的盯著幼寧說道:“若是貴妾的身份不願意,那麽平妻呢?現在事情鬧得這麽大,不管一開始是出於什麽目的,你再想說清楚也是不容易,不若以平妻的身份進門,二家也是知根知底,我怎麽也不會虧待你的。”

王氏這一說,喬夫人倒是有些猶豫了,就像王氏所說,幼寧的名聲現在已是不太好聽了,就算族長一家不再惦記著了,娶了知府大人的女兒之後,幼寧怎麽辦,再想嫁個好人家也是不容易了呀。

族長一家不過是為了求財,隻要喬家還在,幼寧嫁過去是吃不了虧的,就算族長一家再有不是,也好過隨便找個人家嫁了,想著當初自家女兒嫁給那秦之望之後受的苦,嫁給喬行知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夫人不必多說了,幼寧一家雖是商戶出生,也是懂得寡廉鮮恥的。一開始就因為出身遭到嫌棄,既然被人看不起,又何必勉強,請回吧!”幼寧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她是不願意的,王氏還想再多說什麽,喬夫人也是反應了過來,板著臉說了聲“送客”,王氏隻能輕罵了幾句,離開了。

“幼寧真的是長大了,是祖母糊塗了,要是以平妻的身份嫁過去,族長一家不一定待見不說,就是那知府大人的女兒也是不好相處的呀。”喬夫人心疼的拉著幼寧的手, 這張像極了自己女兒的臉呀,若是讓幼寧再受委屈,就算自己死了也是沒臉去見自家女兒的呀。

幼寧不在意的搖了搖頭道:“不是祖母糊塗了,是祖母太過疼愛幼寧了,關心則亂呀。被王氏這麽一鬧,祖母也是累了,明天還要去賑濟災民,幼寧陪祖母一起去,我們今天就好好休息,養好了精神才是呀。”

喬夫人倒是有些奇怪,今年水患嚴重,不少災民流離失所,喬誌遠出去經商時,特地交代了要多照顧這些災民。好在平時外麵的事情有喬行簡那孩子看著,喬夫人自己就攔下了賑濟災民的事情,以往幼寧倒是不願意去,今日倒是難得主動提出來想要去幫忙。

這樣也好,省得悶在家裏生悶氣,喬夫人也就答應了。

隻是第二日還不等二人出門,喬蕊請幼寧過府一敘的帖子就過來了。要是王夫人有請的話,喬夫人是立馬回絕了,隻是這喬蕊一直很得喬夫人的喜好,以往跟幼寧的關係也好,喬夫人想了想,便打算陪著幼寧一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