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很快便開始了,幼寧自然是與錢氏坐在一起的,袁淑琴萬般的不放心,幼寧安慰了幾句才是離開。
“你倒是好本事呀,隻這麽一會的功夫,就可以讓袁家的這位姑娘這樣的向著你。居然還那樣的看著我,難道還怕我把你吃了麽?”錢氏的臉色不好看,那袁淑琴是怎麽回事,難道自己就這麽可怕麽?
酒宴之上也是沒人注意他們二人,幼寧輕輕的將頭靠向錢氏耳邊,用輕的隻有二個人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夫人難道不想吃了我麽?喬家的一切也好,我這個人也好,夫人難道不想利用麽?”
“你…放肆!”錢氏狠狠的瞪著幼寧,幼寧卻是淡然的笑了笑,一點也不介意。
“夫人這是怎麽了,難道幼寧說錯了麽?”幼寧露出了衣服害怕的樣子,往後縮了縮,好像是被錢氏的樣子嚇到了。
陶氏與袁淑琴離二人不遠,袁淑琴又是跟陶氏提過,錢氏欺負幼寧的事情。
本就跟錢氏過不去,一聽之下便安慰袁淑琴道:“錢氏那女人最是善妒,自己生不出兒子,也不許別的妾氏生,二個人年紀也不小了,連過繼也不提,就是個瘋子。
不過你放心,我看幼寧倒是個聰明的孩子,你就看永寧公主府那時吧,錢幼語這麽難堪,幼寧不是好好的麽。
倒是你,別老是這麽沒出息,錢家再厲害,我們袁家也不差呀,別老是看見錢寶鈺就好像看到鬼了一樣。”
袁淑琴剛想應下,卻看到錢氏瞪著幼寧,忙是拉了拉陶氏的袖子,示意看看錢氏。
陶氏一看,好麽,幼寧的眼睛都紅了。
“我說秦夫人呀,這京都裏哪個大戶人家,丈夫沒幾個妾氏的,就是我,家裏也有幾個小妾,幾個庶子庶女的,也不像你這樣呀。你家本來就一個女兒,現在多個女兒又有什麽不好?你看把這孩子給欺負的,要是你真的容不下人,我認了幼寧做幹女兒,搬到我們袁府去。”
“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她了,我…”錢氏心裏窩火,聲音也不免大了起來,再看向幼寧時,居然還真是一臉委屈的樣子。
“多謝袁夫人的好意,隻是幼寧這次來隻是為了來看望老夫人的,哪裏能在京都久待呀。”說著還膽怯似的望了望錢氏,馬上低下了頭,不就是一副被嫡女欺負的樣子麽。
“你…”錢氏再一次被氣著了,這喬幼寧怎麽這麽不要臉呀。
“可憐的孩子呀,隻盼老夫人還能多照顧你幾天才好。要是真受了委屈,就來找我哈…”陶氏最後一個音拖的特別長,眼角瞥了錢氏一眼,顯然是十分看不上的。
秦府上的事情,京都裏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一聽陶氏這麽一說,不少相好的 夫人都議論起來了。
不是說錢氏害死了哪個懷孕的小妾,就是在說秦之望當初入贅喬家。這京都的女人閑來無事,這嘴皮子功夫可是了得。一聽這說的是越來越難聽,錢氏的臉也是越發的難看了。
“大家不要說了,夫人對我很好的。”幼寧望著錢氏微微一笑,落在錢氏的眼中,就好似在嘲笑錢氏現在的窘境一般。
“無恥!”錢氏是徹底的惱了,揮手就想狠狠給幼寧打上一下。
貌似害怕的看著錢氏,人卻是麽有一點往後退的意思,看來是打算生生受了錢氏這一巴掌。隻要挨了這一巴掌,錢氏這名聲便是坐實了,幼寧覺得一點都不冤。
“秦夫人難道覺得這是你們秦府,可以任由你胡作非為?忠義侯對父皇何等忠心,卻不成想,他的夫人居然在父皇恩典的酒宴上搗亂。”
錢氏一驚,手已經被人狠狠的抓住了。
“安樂公主!”錢氏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是被安樂公主牢牢的抓住。
“怎麽你還想繼續打幼寧麽?我可告訴你,這裏這麽多人看著呢,要是幼寧受到一點點的傷害,我絕不會放過你的!”安樂公主說的決絕,也不管錢氏怎麽樣,直接拉著幼寧就離開了席位。
“公主,你怎麽…”幼寧被安樂拉的一個踉蹌,心裏清楚,經過安樂公主這麽一鬧,錢氏的名聲算是徹底的難聽,自己又免得被錢氏打一巴掌,隻是安樂公主卻也得罪了錢氏了。
“幼寧你為什麽這麽傻,你明明可以躲開的,為什麽不躲。你有什麽事,可以找我也可以去找墨哥哥,難道在你心裏,我們就是這麽不值得相信的麽?”
安樂公主的聲音居然帶著哽咽,她這是怎麽了?
還不等幼寧問她,安樂公主已是帶著幼寧走到了大殿之上,是直接跪了下來,幼寧也隻能跟著跪在了安樂的身邊。
她這是想要幹嘛,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樂與幼寧的身上,幼寧就是想要躲,也是沒有辦法了。
“母後,這是幼寧,是兒臣很喜歡的一個姑娘,現在她被人欺負,我想讓她坐在我身邊可以麽?”
“哦…是你的朋友呀,既然你喜歡,你們二人都坐在我的身邊吧。”說話的女子已是年近四十了,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跡,可是也帶給了她平和與沉穩。
真是人淡如菊,隻是微微一笑,便會給人很親切的感覺,這身穿鳳袍,頭戴鳳冠,不就是當今的皇後麽?
安樂公主拉這幼寧走到了皇後的身邊,馬上就有宮女利索的搬著二個椅子讓二人坐下。
今天托安樂的福,幼寧居然坐在了坐在了皇後身旁,更是第一次這麽近的看到了大曆的皇上。
“幼寧你看,這是我的父皇,這是我的母後,富態些的是錢貴妃,清瘦些的是趙德妃。”安樂一一為幼寧做了介紹,幼寧偷偷的望了眼,卻見皇上也正在看著幼寧,幼寧下意識的把目光收了回來,卻任然感覺到皇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皇上這是怎麽了,居然盯著一個女子看了這麽久,若是喜歡的話,宮中也是好久沒有新的姐妹了。”說話中明顯帶著一絲酸味,卻又帶著委屈,錢貴妃年紀也是不輕了,隻是保養的極好,再加上人富態看不出幾絲皺紋,現在嘟起嘴來像少女一般的抱怨起來,不但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看皇上那樣子,倒還很受用。
隻是幼寧可沒有心思欣賞錢貴妃是怎麽討好皇上的,隻覺得心卻是一下提了起來。進宮,做皇上的女人?
這是幼寧從沒有想過的事情,難道幾句話的事情就要決定自己的命運麽?幼寧抬眼望去,皇上一臉的無所謂,皇後依舊平和,錢貴妃一副看笑話的樣子,而趙德妃依舊保持著一臉笑意,整個人美的讓人無法忽視,卻又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的看著。
“貴妃胡說什麽,朕隻是好奇安樂這樣胡鬧的性子,居然也有朋友願意跟著她。我隻是怕委屈了人家。”皇上直接喝了一杯酒,顯然對錢貴妃提的這個建議沒什麽興趣。
“皇上的眼光可真是越發的挑剔了,這麽漂亮的女子都不喜歡,還想要找什麽樣的呀。”錢貴妃嘴上抱怨,臉上卻是開心的笑著,這次的笑容可是比剛才的笑意濃烈多了。
幼寧明顯的感覺到皇上得目光中帶著厭惡,隻是轉瞬即逝,拿著酒杯與皇後對飲了一杯。
是自己看錯了麽,幼寧敢肯定自己沒有看錯,這錢貴妃在皇上太子時就陪在皇上身邊,一直都是很受疼愛的,除了錢家的原因之外,她的美貌以及對皇上用心的服侍,也是皇上寵愛她的原因。
看來傳言有誤呀,自古最難揣測的便是帝王的心思,錢氏一族手握重兵,又怎麽能讓皇上放心呢?
“幼寧你怎麽了,快點吃呀。”安樂為幼寧夾了幾塊點心,可惜在這種情況下,幼寧是沒什麽胃口的了。
“你剛才…”幼寧實在是不喜歡這樣的壞境,雖說也明白安樂是好意。
“我就是看不慣錢氏欺負你,要是墨哥哥知道你被打的話,他一定會心疼死的,我可不想他不高興。”
是麽,幼寧不知道英王會怎麽樣,若是真的被錢氏打了,幼寧也不覺得怎麽樣,任何事情有付出才會有回報,能讓錢氏難堪,幼寧也覺得值得。
“皇上,臣啟奏,這次科舉依舊有人逍遙法外,臣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商戶之後,花了些銀子,便成為皇上的臣子。”
此話一出,一殿皆驚,這一句句都是誅心之言呀。
“錢存瑞,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皇上顯然是有些不高興,本來這酒宴便是自己欽賜的,又是在定王調查核實之後,若是真的如錢存瑞所說,那可真是打了皇上的臉麵呀。
要是真的察覺出了不對勁,早早的奏明也好,偏偏要在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啟奏,這真是讓皇上難堪呀。
“臣知道,現在說出來,難免會讓大家笑話,可是總好比事後發現,再來彌補來的好呀。”錢存瑞說的堂堂當當,這好話說盡,這便是他的本事,明明是算計了你,卻又讓你覺得他才是有理的那個人,這便是錢存理的本事。
“既然你這樣又把握,你就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要是真有其事,我便饒了你殿前失禮之罪,要是有一句不實之言,你就小心你的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