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三個人都沉默著,等把幼寧送到秦府時,英王忽然拉住了幼寧的手。
“幼寧你放心,不管是在京都也好,你回江南也好,我都會在的。”
幼寧想要把手伸回來,英王卻是緊緊的握著,幼寧無奈:“英王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可是我現在什麽承諾都給不了你。”
“我不需要你的承諾,我隻希望你明白,我一直都在。你現在已經是皇上親封的縣主了,明天聖旨就會下來,你一直擔心的,我們二人身份上的差距也不再這麽大了。雖然我什麽都不在乎,可是你既然在乎,我不會讓你再擔心的。”
的確,有了這一層,自己的身份的確是好看了很多。幼寧也知道,這個身份不過是皇上的恩典罷了,在京都看中一個人的出身,看重門第的地方,這個身份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今天已經是個很好的開始了,或許自己可以試試。
“我不敢承諾什麽,隻是或許我可以試試。”幼寧低著頭,低聲說了這麽一句話,英王欣喜異常。
幼寧願意試試,便是應允了二個人可以進了一步,她不會再像以往那樣,說不理人就不理人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這裏畢竟是秦府。”幼寧已是羞得抬不起頭來,從英王的手裏,把手伸了出來,便是扭頭走了。
望著幼寧離開的背影,英王已是笑開了話,她答應了,她真的答應了。
“英王想在這裏待多久,折騰了一天,我可是累了。”喬行簡無奈,雖說自己的妹妹的確是很好,可是這英王是年少征戰的英雄呀,多少閨閣女子的夢中情人,不成想現在卻像個孩子一樣。
英王心情正好,也不計較,直接跳上了馬車,二人離開了秦府。
“走,去喝一杯。”
“英王相邀,怎敢不從。”
這二人一走,秦府卻是不消停,錢氏先三人來到秦府,自己卻是看著一地的碎片頭疼。
秦幼語幾乎將屋子裏可以砸的東西都砸了,錢氏本就在狀元宴上受了不少的氣,現在更是頭疼的很。
“我的小祖宗呀,你的房間一件件都是珍品,你現在都砸了,明天你用什麽?”錢氏心裏窩火,自己這個女兒真是被自己寵壞了,喬佳兒的女兒能為自己掙那份前程,自己的女兒隻能在屋裏砸東西發火,哎…
“母親你還好意思說我?這些東西你就心疼了,我的一切都完了你知不知道。
你明明告訴我,這次喬幼寧一定會翻個大跟頭,隻要把喬行簡害死,喬幼寧就隻能聽我們的了。你還告訴我,隻要過了今天,喬幼寧看見我們就隻有老老實實的份。
可是現在算什麽?她居然被封了縣主?等明天皇上的聖旨一下來,我看見她,就要跪在地上了,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想著要跪在幼寧的麵前,秦幼語便覺得惡心,要是以後真的要向喬幼寧下跪,她寧可死了。
“我怎麽能讓你給喬幼寧下跪呢?你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喬幼寧算什麽,她這樣的女人,不過是仗著英王看上了她,幫她要了個縣主的身份罷了。縣主的頭銜的確是讓她高貴了不少,可是她骨子裏依舊是個商人之後。
我以前怕你難過,沒有告訴你,明王要過她,想要喬幼寧做他的側室,隻是你大舅舅不肯,說她這樣的女人配不上。現在好了,大哥一定也會同意的。”
“母親,你怎麽…”秦幼語的淚水落了下來,自己一直想要嫁給明王,不是有多喜歡明王,是想明王登基之後,自己可以入宮享盡榮耀。
現在老夫人已經不強求錢寶鈺嫁給明王了,現在就是自己的大好機會,隻要明王開口,自己便可以成為明王的正妃,成為以後的皇後。
秦幼語看的出來,明王看幼寧的目光是不同的,不僅僅是為了喬家的產業,更是對喬幼寧動了心,現在自己的母親居然讓明王娶喬幼寧做側室,秦幼語想不明白呀。
“傻孩子,我怎麽能害你呢?喬幼寧給了明王,就是側室了。老夫人已經答應母親,會讓你做明王的正妃的,那她以後還不是由你說了算麽?
明王是要做大事的人,需要銀子,喬家是商人沒有身份卻有的是銀子。我們花了這麽多功夫,不就是想要掌控了她,能等到喬家的支持麽。
就算明王喜歡她,不過是貪個新鮮,等玩膩了,還不是落在你手裏,由得你折騰。你就放心吧,你這些日子受了委屈,不過很快就會好的。
說到底,錢寶鈺已經不再擋在你前麵了,你就是我們錢家的希望了,我們這些人拚死拚活,還不是為了你跟明王麽?”
“可是…”秦幼語心慢慢靜了下來,還是有些猶豫,雖說錢氏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想著自己可以成為明王的正室,這是秦幼語夢寐以求的,可是現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怕出了這些事情…”
秦幼語又是落下二滴淚來,吸了口氣道:“那次在庵裏,雖然沒有跟錢存瑞…可是到底是件丟人的事情,若是被明王知道的話,更加不會娶我了。這還算了,在永寧公主府上,我丟了那麽大一個人…”
想著這些天想要算計幼寧,卻又被幼寧一次次的算計了,秦幼語已是痛哭起來,錢氏心裏本來就煩,本來耐著性子勸著,現在看秦幼語一哭,也就更煩了。
“好啦!你是我的女兒,難道比不過她?她的母親不過是江南喬家的女兒,而我是錢家的嫡女,錢家的男兒難道比不上喬家那些滿手銅臭氣的商人麽?
你在這裏哭,她在那裏笑!錢家為你創造了這麽好的條件,可是你隻會哭,你就不能爭口氣麽?她喬幼寧爹不疼,娘早就死了,可是她能為自己掙來英王的垂青,能為她自己掙來縣主的榮耀,你敗在眼前的好事還在想來想去,你到底想幹什麽?”
錢氏罵了秦幼語一頓,心裏卻是舒服多了,人也是冷靜不少,再看到秦幼語時,隻看到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這個像極了自己的女兒呀,幾乎就是自己年輕時候的自己呀,想著秦幼語這些天做的也算是夠好了,喬幼語太過狡猾,自己怎麽能怪幼語呢。
“幼語…”錢氏心疼,想要去摟住秦幼語,卻是被她躲開了。
“母親還想說什麽,還想說我不如那商人之後麽?母親有多恨那個女人,我心裏清楚的很,現在我給你丟人了,你看著,我一定會把她踩在腳底下的。”
“幼語…你爹他對我怎麽樣,你都看在眼裏,我隻有你這麽一個孩子,怎麽會不疼你?隻是心有不甘呀,你放心隻要有娘在,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秦幼語倒是笑了:“母親又這樣說,今天出門時,母親就這樣說,可是喬幼寧她好好的,而且比任何時候都好,我是不是要等到她嫁給了英王,完全騎在我頭上,你才開心呀。”
錢氏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怎麽還不明白,英王再好又有什麽用,他是親王,他是不可能繼承皇位的。皇上成年的兒子就隻有明王與定王,定王怎麽跟明王比呢?”
看來外祖母隻告訴了自己,沒有告訴母親,英王有可能是皇上的兒子吧。這件事關係重大,秦幼語沒打算告訴自己的母親。她說的也對,不管皇上有多疼惜英王,到底名義上英王是皇上兄弟的兒子呀。
隻要明王與定王還在,沒有做出太過出格的事情,皇上是不可能改立別人的兒子做皇帝的。明王在,錢家就倒不了。
“那你又想到了什麽辦法?”
錢氏見秦幼語不哭了,心情也是平複了,笑著撫了撫秦幼語的臉,眸子裏滿是對女兒的疼惜。
“我知道你這些日子受委屈了,娘會替你報仇的。你大舅舅快回來了,到時候我們還怕什麽?
老夫人跟我提過,說什麽喬幼寧為我們秦家爭了臉麵,要為幼寧辦一個酒宴。”
“什麽?”秦幼語的火氣一下又提了起來,“那喬幼寧算是什麽東西,居然要我們秦府為她辦酒宴?老夫人是不是忘了她是喬家的女兒,我才是秦家的女兒呀!”
錢氏冷笑道:“她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明麵上說是要為她過五十九的壽辰,其實喬幼寧才是主角。”
秦幼語簡直是不敢相信,老夫人居然如此的維護喬幼寧,冷哼了一聲卻是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隻是她忘了,她說她是秦家的女兒,卻是從來以錢家為先,對老夫人連聲祖母都懶得叫。現在老夫人更加疼愛幼寧,她覺得想不明白,其實隻要站在老夫人的角度來說,是很正常的。
秦幼語惱怒到了極點,看錢氏冷靜一場,難道她想到了什麽主意麽?
“母親不是說要讓她難堪麽,難道就讓她這得意麽?”
錢氏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辦法,但是明王說了,喬幼寧與其便宜英王,倒不如他要了,這次壽宴就是次機會。”
“什麽,明王?”秦幼語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若是喬幼寧真的進了明王的門,自己成為正室,喬幼寧就算是縣主也隻能矮自己一截。
可是明王真的隻是想要喬家,還是想要喬幼寧呢?若是喬幼寧真的進了門,明王還會在意自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