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靜靜的跟在那嬤嬤的身後,那個嬤嬤的手心有個黑痣,幼寧記得清楚,那是把自己摁在水裏,活活溺死自己的那個人。
真是沒想到,還能遇到她,既然老天讓自己再遇到她,幼寧又怎麽能辜負呢?隻是既然有人要對自己下手,若是殺了她,豈不是找不到她背後的人了。
這嬤嬤前世是秦幼語身邊的人,也有可能是錢氏身邊的人,隻是不管怎麽樣,幼寧越來越沒有耐心再耗下去了。
“嬤嬤是不是走錯路了,這並不是回老夫人園子的路呀。”幼寧停了下來。
“姑娘快走吧,這條是近路。李嬤嬤真的不舒服,叫我請姑娘回去看她。”嬤嬤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見幼寧不願意走了,居然上前想要拉著幼寧一起走。
“放肆!難道輪得到你一個奴才來對我動手麽?”幼寧臉色不好看了,若是換做別人,幼寧或許還有些好臉色,可是麵對她,幼寧是一點耐心都沒有的。
那嬤嬤冷哼一聲道:“姑娘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奴才走吧,奴才一直聽說姑娘是個心善的,難道就不想要李嬤嬤與春錦的命了麽?”
“你說什麽?”
“姑娘早就知道了不是麽?所以姑娘讓身邊的李冬雪留在老夫人身邊,說是要照顧老夫人與柳姨娘,目的就是不想她有危險。但是真看不出來,姑娘這樣的心善,居然為了這麽幾個奴才…”
“是奴才又怎麽樣,比起處處算計自己的骨肉親人,這些奴才,才是真正值得相信的。要我跟你走可以,必須把她們放回去。”幼寧說的決絕,真是算計的好呀,現在老夫人舉行壽宴,人來人來,居然選這個時候動手。
“隻要姑娘乖乖的跟奴才過去,奴才自然回放人。或者姑娘也可以選擇就這麽走了,隻是明天這二個人的屍首就會出現在姑娘的麵前。”這嬤嬤一開始還不敢相信幼寧會跟著她過來,現在卻是相信了。
雖說不敢相信,但是不敢不說,這喬幼寧倒是個不錯的主子,卻是個傻得。奴才這麽多,死了再找就是了,犯得著冒險麽?隻是她忘了她也是個奴才,在她看來,奴才可以為主子去死,主子卻可以不管奴才的死活,在她的腦子裏是不會理解為什麽幼寧會敢冒風險去救二個奴才的。
把幼寧帶到了離老夫人園子有些距離的,用竹子搭起來的房子前便停了下來。這裏原本隻有一個涼棚,是秦府用來培育花草所用,後來秦之望的一個小妾喜歡,在這棚子旁建了一個亭子,經常來這賞花。
在那小妾懷有身孕之後,很是怕熱,這一邊是條人工挖起來的小湖,另一邊又有涼棚,這小妾白天就喜歡在亭子這待著。老夫人怕她來回走動勞累,便用竹子搭起了一個小房間,讓她在這裏休息。
奴才來回辛苦了些,這小妾卻是待得舒服,老夫人眼巴巴的就等著她肚子裏孩子的出世了。 誰知道這小妾都快要生產了,肚子裏的孩子,大夫也說精力很旺盛極有可能是個男孩,老夫人開心的不得了。
沒成想在一個清晨,卻被人發現,這名小妾大著肚子死在了湖裏。
老夫人聽到消息,直接暈死了過去,震怒之下,查了很久也查不出什麽,再是心疼也沒有辦法,隻能把事情揭了過去。因為傷心這房子也空了出來,平時白天也是沒什麽人敢進來。
不得不說,這倒是個好地方,一來現在涼爽了不少,沒什麽人過來,再說這房子晦氣,也沒什麽人願意進來。
“姑娘進去吧。”嬤嬤冷冷一笑,轉身就想離開。
“要麽出來,要麽我就走了。”幼寧不願意妥協,要是自己一步步的按著他們說的做,難保他們會放過李嬤嬤與春錦。再說自己已經走到了這裏,放自己離開實在太過可惜。
果然,門開了,出來二個男子,走在前麵的男子一身紫色錦衣,身後的男子極為恭謹的站在身後,幼寧是再熟悉不過了。
“明王與錢大人來秦府為祖母賀壽,有什麽地方不能去,偏偏來這種地方有什麽意思呢?”幼寧望了望二人身後,沒有看到李嬤嬤與春錦,顯然是有些失望。
“喬小姐是聰明人,怎麽也會傻事呢,居然為了二個奴才任由我的擺布。不過存瑞你是怎麽知道這喬小姐會這麽在意這二個奴才的。”明王淡淡的開了口,目光一直落在幼寧身上。
今日壽宴,到處都掛著紅色的燈籠。幼寧站在這夜色中,在遠處一點點紅色的燈火映襯下,真是美的驚人呀。
“還請明王說到做到,幼寧已經到了這裏,若是明王想要反悔,幼寧寧死不從。”幼寧說的決絕,明王想了想到底是讓錢存瑞把二個人放了。
不過是二個奴才,明王倒是不在乎,隻見錢存瑞一手抱一個,往老夫人的園子裏走去。
幼寧身邊的嬤嬤,本來事情辦完了就想離開,幼寧狠狠的盯了眼,那嬤嬤隻能站著不動。明王也不介意,不過是個奴才,在這就在這吧。
“錢大人倒是對明王忠心耿耿呀。”幼寧淡然,李嬤嬤與春錦已經離開了,幼寧也不再擔心了。
明王不屑道:“不過是錢家的一條狗而已,隻要他聽說就有他好日子過。秦夫人真是糊塗了,居然讓錢存瑞在這等著你過來。以為隻要錢存瑞占了你的便宜,以後你就算嫁給了我,也不能跟秦幼語爭寵了,真是愚蠢!
錢存瑞又怎麽會傻得跟我搶女人呢,他的前程就在我的手裏。不過這樣也好,也省得我動手腳了。錢寶鈺那女人,居然想要說動秦幼語來把你送給我,倒還不如錢存瑞有些本事。”
幼寧靜靜的聽著,原來想要算計自己的人不少呀,隻是他們憑什麽以為自己就要任由他們欺淩,真是太小看自己了。
“明王再是看不上錢寶鈺,再是看不上秦幼語,最後還不是要娶其中的一名女子為妻。就算明王不願意,錢家會讓明王願意的。明王難道以為,錢家會完全相信明王麽?”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明王發怒道:“你又想說什麽?要是當時我沒有聽你胡說八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也輪不到英王。我現在就要了你,看英王以後還跟我爭什麽?”
明王發怒上前就想去拉扯幼寧,幼寧往旁邊一躲,依舊淡淡的看著明王。
“你難道不怕麽?”明王心裏有些發虛,想著喬幼寧一路以來處處占著便宜,居然可以由一個商人之後,成為了皇上親封的縣主,身邊的人也一個個開始走運了。
喬誌遠被封了皇商,今年運上來的大米不錯,皇上已開口讓喬誌遠繼任了。這還不算,喬行簡這年會試勉強能進前十,卻在殿試上得到皇上的賞識,聽皇上那口氣,可能會把喬行簡派到江南去,這可是個肥差呀。
明王真是想不明白,都是秦之望的女兒,秦幼語與喬幼寧外貌上也是有幾分相似的,為什麽偏偏一個這樣的精明,一個卻是連連吃虧。
以前還不覺得,跟喬幼寧一比,秦幼語真是蠢的厲害,可是現在錢家老夫人非要讓自己娶秦幼語,若是答應了,以秦幼語現在的名聲,自己必將成為整個京都的笑柄,可是不答應,錢家便不會答應了。
一個是秦幼語,一個是錢寶鈺,一個比一個蠢。明王真是無奈,錢家這一代的女子怎麽就每一個省心的呢,若是有眼前這個女子一半,自己也不用這麽頭疼了。
“其實明王不想娶秦幼語,簡單的很,隻是恐怕明王不一定願意。”
“什麽…”還不等明王說完,幼寧已是笑了起來,在這種壞境中,幼寧的笑容顯得無比的詭異,明王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其實錢寶鈺也是不錯,與明王自幼相識,又是定有婚約,明王何不…”
一聽幼寧提到錢寶鈺,明王恨得牙癢癢:“那錢寶鈺還不如秦幼語呢,自小喜歡英王不說,前幾天還被乞丐…真就不明白了,這二個也算是錢老夫人照料著長大的,為什麽老夫人這樣精明的一個人,居然養成這麽二個笨蛋。”
“哦…”幼寧淡笑不語,要是讓那二個如此自傲的女人知道,明王直接叫他們笨蛋,不知道會怎麽想。
“不過你就是不一樣了,你聰明的讓我驚訝,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女子除了美色,還可以用其他來吸引我的女子。隻要你願意,你就是我的側妃,雖然委屈了你,可是正妃位置上的人,永遠都鬥不過你。等我登上皇位,你就是我的皇後。”
“明王這話要是跟姐姐說的話,她一定會很開心的。隻是明王也說了,難道以為我也跟姐姐一樣蠢麽?狡兔死,走狗烹,若是明王登上皇位,隻怕就是喬家被查封,幼寧性命不保的時候了。”
幼寧又不是傻子,已經經曆過一次,難道還會去經曆第二次麽?錢家的人生性冷酷無情,在他們需要你時,會盡一切的讓你為他們盡忠,一旦到達了目的,你就礙了他們的眼,隻會逼到絕境,看著你死,才能讓他們心裏舒服。
“我不知道你怎麽會這麽想,隻是我對你…”明王已是伸手想要摟住幼寧,幼寧也不躲,手已經放在了紫玉手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