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害怕的不行,說著居然還哭了起來:“我心裏害怕就跑了,誰知道走著,走著就走回了老夫人的園子,在路上還聽到了那嬤嬤的慘叫聲,可嚇死我了。”
老夫人的臉色也不好看,這是…
蘇嬤嬤最先反應過來,好似想到了什麽問道:“姑娘還記得,是從哪個方向跑回來的麽?”
幼寧想了想,往那竹屋的方向望了望,蘇嬤嬤顯然也知道幼寧說的什麽,臉色一下便難看了起來。
“老夫人,我看八成是…我剛才看那嬤嬤眼熟的很,隻是想著老夫人壽宴熱鬧著呢,想來是出不了事,便也沒說什麽。現在想起來,那嬤嬤好像是夫人房裏的。”
老夫人一下坐了起來,看著唐嬤嬤道:“找人去看看,現在府上辦喜事,可別嚇著賓客了。”
“是!”唐嬤嬤忙是下去忙了,原本滿是喜色的老夫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祖母你怎麽了?”幼寧有些擔心,想讓冬雪給老夫人把脈,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眉頭卻是一直皺著。
“真是冤孽呀,當時是我疏忽了,要是當時要是不那麽寵著她,或許就沒事了。我那時想著多派人看著,我又眼巴巴的盯著,誰知道還是出了事。”
“老夫人,你不要擔心了。我看她…好似並沒有壞心,她還念著老夫人對她的好呢。”幼寧也沒有細說,老夫人隻想著幼寧聰明,一定是看出了什麽。
“這孩子,原本是我身邊的丫頭,長得漂亮又懂事,我就想著留給你父親做了妾氏。一開始都好好的,很快也懷了孩子,我那個高興呀,什麽都依著她。
以前也是出過事情,我就讓她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她也懂事一直都在房裏待著。隻是她的月份慢慢大了,大夫說很有可能是個男孫,我心裏開心的不行就什麽都依著她了。誰知道卻是我害了她呀。”
老夫人難受的落下淚來,幼寧忙是扶著老夫人,替她拍著背才讓老夫人緩了過來。
“當時正是夏天,她懷著身孕自然是怕熱的,剛好那有個涼棚,她就喜歡去那裏待著。我怕她待著不舒服,還給她建了個涼亭,誰知道她待著就不願意走了。我就想著搭個竹子的小房間算了,又是涼爽,住著也方便。誰知道就出了事了,哎…”
老夫人又是歎了口氣,顯然是十分痛心的。幼寧也沒有問,隻是靜靜的待著,在前世,幼寧也是聽說過的,隻是當時的幼寧十分的害怕,從來都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現在看老夫人這樣的傷心,也是有些不忍,隻是這在老夫人心裏也是一根刺,讓老夫人痛一下,過了這個坎也好。
“本來沒有幾天,孩子就要出世了,我坐在她的身邊,用手摸著,都可以感覺到那孩子在動,我眼巴巴的盼著,誰知道早上我起來了,正準備叫她過來一起用膳。結果…”
老夫人又是落下淚來,痛心的搖頭道:“誰知道,就有人說她死了。我想過去看看,蘇嬤嬤怕我過去不好,是蘇嬤嬤跟唐嬤嬤一起過去看的,回來之後,隻說她死的時候眼睛都是睜著的。
這些年來,我都覺得對不住她,也對不住我那個還沒有出世的孫子。要是那時候我沒有那麽寵著她,讓她老老實實的待在房裏。或者我狠狠心,讓她熱個幾天,她就沒事了。”
“老夫人不要難過了,這哪裏是老夫人的錯呀,老夫人慈愛,是我們晚輩的福氣,現在她魂魄不安,還不是因為受了委屈麽。老夫人想想是誰最有可能害死她,她現在不是來報仇了麽?”
老夫人慢慢回過神來,最後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她隻怕是要來報仇了。”
正說著,唐嬤嬤卻是回來了,臉色難看不說,居然還帶著些尷尬。
“你這是怎麽了,發現什麽了,你怎麽是這個表情?”老夫人感覺到了不對勁,要是真的發現了那個小妾,唐嬤嬤也是經過不少事的,不應該是這樣呀。
“老夫人呀,出事了呀。我趕過去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麽了,夫人身後跟著不少的女賓客,說是誰家的女兒不見了,一定要去找找。老奴看這麽多人也不敢說實話,隻說哪裏能讓她們辛苦呀,我們一定會把人找到的。
誰知道夫人卻是怎麽都不肯,說是已經好一會沒找到人了,再不找出來怕是要出事了。偏偏這時候,有個人那竹屋那邊大聲的叫了起來。”
唐嬤嬤說到這裏也是無奈,攔著也不是事呀,隻能由著他們過去了。
“那麽之後呢,他們…”到了現在老夫人也不怕丟人現眼了,反正京都裏誰不知道自己那個兒媳婦善妒,秦家都快絕後了,不但不讓小妾生孩子,也不說在宗室裏找個人過繼過來。
老夫人還不知道錢氏在想什麽麽,除了錢家的人,他們誰也看不上。隻是秦家再不濟,也不可能要錢家的人做兒子。
“老夫人呀,我帶著人隻能跟過去了,想著出了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誰知道我們過去就看到一個人影渾身是血的向我們爬了過來,偏偏那東西也不說話,隻是‘嗷嗷’的叫著。
本來我們都嚇得半死就想走了,偏偏這時候,那個不見的姑娘突然跑了出來。那姑娘哭得厲害,說是見到不幹淨的東西了。這麽一來也沒人敢待著了,反正人也找到了就想走了。誰知道…”唐嬤嬤尷尬不已,抿了抿嘴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到底是怎麽了麽,別藏著掖著了,我們還怕什麽,隻怕明天京都裏都要傳開了。我們秦家已經死了的小妾,在我的壽宴上跑出來了。”
唐嬤嬤無奈道:“那東西原本就是那個嬤嬤,她被人砍了腳,還被勾走了舌頭。事情鬧成這樣,也沒辦法瞞住了。好在呂大人也在,就隻好請了過來。”
“那麽之後呢,查出什麽來了麽?”老夫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這好好的酒宴偏就鬧成這樣。老夫人一開始或許還相信是那小妾出來惹事,可是現在鬧成這樣,老夫人心裏隱隱覺得是有人故意為之。
“呂大人派了人就到裏麵去搜,偏偏…偏偏在裏麵發現明王與錢小姐在竹屋裏麵衣裳不整,正睡著。”
“什麽…?”老夫人倒是笑了,“好!好得很,居然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情,真是丟人現眼呀!”
“還有…”唐嬤嬤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跟老夫人說下去,看老夫人這個樣子,要是真的氣著了,老夫人身子弱怕是撐不住,隻是不說吧,老夫人遲早會知道的。
“還有什麽呀?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呀?”老夫人是真的動了怒了,秦家這是可是丟了個大人了,“真是家門不幸呀,都說妻賢夫禍少,有了錢氏這個媳婦,我們秦家就沒安穩過呀。”
“那個…本來呂府尹也覺得難堪,打算走了,誰知道,又聽到有人大叫了起來,然後…然後呂府尹隻能繼續去找,看到…看到大姑娘跟錢存瑞在涼亭裏麵。二個人…”唐嬤嬤真是不想說了。
這叫什麽事呀,明王跟錢小姐最起碼衣服亂了點,還算過得去。自家姑娘隻剩了一條裏衣,錢存瑞上身就沒穿什麽,二個人被綁在了柱子上。
就算唐嬤嬤馬上把人救了下來,隻是現在天氣剛涼爽下來,誰穿的也不多,想要脫下件衣服給他們擋一擋也是沒有的呀。
好在離老夫人的園子也不是太遠,已是有人跑了個來回給這二個人穿了衣服,隻可憐二個人就那麽蹲著,這真是好看的很呀。
本來圍過來的人,被嚇得不輕是打算趕快離開的,這麽一來可都眼巴巴的在看熱鬧了。
一開始出了明王跟錢寶鈺的事情,本來以為已經夠逗樂的了,現在秦幼語與錢存瑞二個人就這麽蹲著,可是有意思的很呀。
錢氏向來張狂,得罪的人也是不少,有些人已是說開了:“你說是不是這二對在裏麵有什麽,剛好被那嬤嬤看到了,所以才下了狠手呀。”
“應該不是吧,下了這樣的狠手,難道還有心情在裏麵相會麽?”
“你怕什麽,還怕錢家的人跟你過不去麽?有膽子做就要有膽子認,錢家的人膽子大得很,什麽事情不敢做。”
“就是呀,裏麵二對從小便在一起,明王與錢寶鈺自小就是定下婚事的,雖說沒有把婚事訂下來,誰不知道錢寶鈺是明王的未婚妻呀。那錢存瑞更不用說了,以前就說要娶秦幼語,現在可不就稱心如意了麽。”
“可是也不對呀,秦幼語跟錢存瑞是被綁著的呀,真的要做什麽,怎麽會被綁起來呀。”
“這你就不懂了,我們剛開始不都是不知道的麽,是因為那東西…明王跟錢寶鈺跟她沒關係,她就由著他們亂來,她也不管。可是秦幼語時秦家的人,那東西肯定是要找她的麻煩。所以把他們綁了起來,害的他們丟人呀。”
這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再聯想到錢氏善妒,秦府的小妾一個個的都活不下來,秦幼語是錢氏的女兒,不找她找誰呀。
這事情就這樣傳開了,唐嬤嬤就是想攔也攔不住,隻好到老夫人這來交差了。
“真是家門不幸呀!”老夫人心中恨得不行,“那四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