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了。隻記得仿佛英王抱著自己躺在了**。還以為英王想要對自己做什麽,英王卻是緊緊的摟著幼寧,怎麽也不肯放手。

“別動,就這麽睡一會,我有些累了。”英王好似真的累了,就這麽閉上了眼睛,幼寧本來還有些害怕,隻是忙了一天,人也有些困倦了。

正當幼寧快要睡著時,隻聽得門外腳步聲傳來,幼寧猛的坐了起來,卻發現身旁的英王已是不見了,幼寧就好像少了什麽似的。

冬雪走進屋來,看到的就是幼寧若有所思的表情。冬雪不免有些尷尬,自家姑娘這是怎麽了。

“姑娘,是我把你吵醒了麽?”冬雪咽了咽口水,幼寧也不理她,隻搖了搖頭,又躺下睡了。

冬雪還想著幼寧剛應該是睡著了吧,不過自家姑娘一向對下人都很好,自己剛才走路沒注意輕重,一定是吵著姑娘了。

這麽一來,幼寧倒是睡不著了,不止幼寧睡不著,錢家的人也睡不著。

今晚上這麽一鬧,錢寶鈺本還想著英王呢,卻是被綁著上了轎子抬到了明王府裏去。

明王對這個心裏想著英王的錢寶鈺,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錢寶鈺長得是不錯,卻也算不上什麽絕色,自小見過不少美人的明王,對於錢寶鈺可是沒什麽興趣。

若論心眼,連幼寧的一半都算不上,論脾氣,那暴躁的脾氣遺傳自錢家,隻是明王的脾氣也不好,以往跟錢寶鈺連一句話也說不到一塊去。

現在又是發生了這種事情,明王自己心裏還委屈呢,明明算計的喬幼寧。還想著今天得到了喬幼寧,她就隻能嫁給自己了,誰知道事情順利的進行了一半,眼看美人就在眼前,到頭來自己居然與錢寶鈺在一起。

明王是男人,又是有過不少女人的男人,他自然知道自己跟錢寶鈺什麽都沒發生,可是偏偏明王醒過來的時候,錢寶鈺也是醒過來了。錢寶鈺要是聰明的話,馬上閉上嘴巴與明王躲起來,對她們二個人來說,都是有益的。

誰知道錢寶鈺居然傻得大叫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二人在一起似得。

這叫聲可真是慣用的不行,馬上便是圍過來不少的人。偏偏過來的人不是朝中重臣,便是名門女眷,秦府請來的人能差到哪裏去。

明王就算想要嚇唬幾句,讓他們嘴放放老實點,卻也知道說了也沒用。還落下個恐嚇的罪名,倒不如認了,馬上離開這裏算了。

誰知道自己剛回府,錢老夫人就把錢寶鈺給送到明王府上了。要是別人把錢寶鈺送過來,明王一定叫人給打出去了,可是這是錢老夫人,自己的外祖母,自己那個將軍舅舅的母親,是整個錢家實實在在的女主人,他不敢呀。

明王心裏委屈,喬幼寧真是又算計了他一把,就算送過來的是秦幼語也好呀,起碼秦幼語還一心一意的惦記著自己,不像這錢寶鈺腦子裏隻想著英王。

明王越想越來氣,直接靠在書房的椅子上是不願意動彈了。

身邊服侍的芸姬見明王不痛快,輕聲細語的勸說道:“明王不能不去呀,這可是老夫人送來的人。要是老夫人知道王爺今天沒有過去,就算嘴上不說什麽,心裏總是會不舒服的。”

明王想要罵幾句,卻是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明王府,身邊的人卻都一個個都與錢家有關係。

明王突然想到了幼寧,那日幼寧就告訴過明王,要是哪天發現明王並不聽錢家的話,想要殺了明王的話,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時候腦子一熱,明王就想殺了身邊的人,後來一件件的事情鬧出來,明王一度以為幼寧是騙自己的。可是現在,錢老夫人就這麽把人送過來了,不就是證明幼寧說的是對的麽?

就算錢老夫人是自己的外祖母,是錢貴妃的母親,可是自己是皇上的兒子,他們怎麽說也是臣子,他們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把人送過來了。

最讓明王覺得生氣的是,沒有自己的允許,這人還就進來了。

“芸姬,你說,我要是不去,錢老夫人生氣了,會對我怎麽樣麽?”明王心裏沒底,好似身邊所有的人都不值得相信。

眼前的芸姬是自己從江南帶回來的,可以說錢家一點關係都沒有,明王突然覺得自己居然可悲的,隻能相信這麽一個女人了。

芸姬嘟了嘟嘴,微微歪著頭,望著明王說道:“奴才不知道錢老夫人會怎麽樣,隻是王爺心裏肯定比芸姬清楚。”

明王倒是笑了:“我要是知道的話,我怎麽會來問你呢?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本王也不會怪你的。”

芸姬也笑著說道:“王爺這麽聰明的人哪裏要來問我呀,隻是王爺心裏清楚,卻不願意去做,所以才想問問芸姬。其實不管芸姬說什麽,王爺都知道該怎去做的不是麽?”

明王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你說的不錯,我的確知道我應該怎麽去做,可是心有不甘罷了。為什麽明明我是堂堂皇子,卻要一步步的退讓呢?”

“每個人都不容易呀,就像我這樣的小女子,當初在江南家中的時候,身為庶女,隻能依附嫡母。現在芸姬能在王爺身邊,卻要看著王爺這樣好的男子,煩心難過,芸姬心裏也不舒服呀。”

女兒家的把戲,明王怎麽會不明白呢,說的是自己的為難,卻是在說心裏擔心明王。明王心裏舒服了不少,的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隻要值得,就要忍著。

明王笑著摸了摸芸姬耳邊的長發,咬著牙道:“還是你懂事呀,你放心,隻要他日我如願,一定不叫你受委屈。”

你不叫我受委屈,有的是人叫自己受委屈。現在這錢寶鈺來了,就算錢寶鈺在京都的名聲不好,一件件的事情都蹊蹺的很,隻是她的身份到底是在那的,就算明王不喜歡他,給她個侍妾的身份,那也是比自己強多了呀。

更何況,錢夫人把人這麽送過來,已經留下話了,錢寶鈺不求名聲,讓明王看著處理了吧。隻是明王心裏再是不舒服,這側妃的位置還是會給的。

錢寶鈺脾氣暴躁,指不定以後怎麽對待明王身邊這些妾氏呢。

芸姬心裏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隻是想著明王到底不喜歡這錢寶鈺,對自己也還算疼愛,能依靠的也隻有明王了。

“今天天色晚了,你就別回去了,在我這書房住上一晚吧,要是願意等,就在這等我回來。”

芸姬還巴不得能跟明王多待在一塊呢,就算芸姬身份並不高,好在容貌出眾人又乖巧,她心裏清楚明王現在還沒有子嗣,隻要自己能抓住明王的心,總會生下一個孩子的,那麽自己便有好日子過了。

芸姬忙是說了幾句好話,哄得明王心情好多了,等走到錢寶鈺現在住的房門口,便是聽到一陣陣砸東西的聲音。

明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就是不想嫁給自己麽?想著這些年錢寶鈺追求英王的種種行為,明王的火有意思竄了上來,好你個錢寶鈺!

明王這是生氣了,也不想給錢寶鈺好臉色看了,直接一腳把門就給踢開了。

隻看到錢寶鈺一臉是淚的在砸東西呢,明王心裏一陣惡心。為什麽偏偏是這錢寶鈺呢,那喬幼寧算計自己不要緊,為什麽偏偏是這錢寶鈺呢?

明王心裏不痛快,看這錢寶鈺也沒什麽好臉色看,這剛一坐下,錢寶鈺便是大哭了起來。

明王心裏罵了句晦氣,到底是忍下了這口氣。

“今天我們都是被算計了,我知道你委屈,隻是事已至此,也隻有認了呀。以前不管發生了什麽,都忘了就是了,本王會對你好的。”明王嘴上這麽說,心裏可是一萬個不樂意,隻是也沒法呀。

要是換了秦幼語,明王對她這麽溫聲細語的,對明王感激還來不及呢,可是偏偏現在房裏的是錢寶鈺。錢寶鈺心裏非但不感激,還覺得有些不對勁。

錢寶鈺狐疑的看著明王道:“明王難道不會覺得奇怪麽?本來我是跟表妹在一塊的,可是糊裏糊塗的就暈了過去,醒過來時,就跟明王你在一起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明王心裏更是窩火。錢寶鈺心裏不樂意,明王心裏也還不樂意呢。本來身邊待得是喬幼寧,怎麽就換成你了呢?

指不定那喬幼寧是把自己嚇暈之後,又把錢寶鈺給弄來了,還不就是想看自己出這麽大一個醜麽?

明王心裏明白,卻不好直說。要是讓錢寶鈺知道,明王是被喬幼寧嚇暈的,是因為明王想要算計喬幼寧,之後才發生了這麽多事,指不定要鬧出多少事來。

明王輕輕咳嗽了二聲,隻說他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麽?既然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我們肯定是被人算計了,你怎麽不跟祖母說呀,讓她為我們做主呀?現在把我送過來,她這是要做什麽呀?”

明王一聽這話,真是恨不得想把錢寶鈺掐死。

要是能見著錢老夫人的麵,明王死活不願意他們把錢寶鈺就這麽送來的呀。可是人就是這麽送來了,不管明王願不願意,老夫人就是這麽做了。

這還不夠明白呢,你看著給個身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