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慌亂道:“這如何是好?”

這可是大魏太子,這才剛出來就中毒了,他怎麽向皇帝交代!

顧元雖然心底急,好歹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將軍,很快冷靜下來,命令喬裝的士兵:“將這家客棧封鎖!一個都不準放出去!”

不愧是她爹,蘇雪蓮對顧元的表現很滿意。

客棧被控製,顧元問蘇雪蓮:“蘇公子可懂醫術?我家公子中了何種毒?”

蘇雪蓮:“在下略懂一二。”

說完將東方軒放平。

此時東方軒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呼吸弱得看不到胸部起伏,額頭滾燙有細密汗珠溢出,嘴角黑血流出。

結合症狀,蘇雪蓮立馬道:“你家公子中了南宮鴆酒毒。此毒無色無味,若一日之內沒解藥,必定高燒而亡!”

顧元拱手一拜:“蘇公子,還請你救活太……公子!”

蘇雪蓮點頭,拿出自己的銀針。

留給她的時間太短,身上又沒有此毒解藥,研製必定來不及。

東方軒中毒時間短,毒素應該還沒進入肺腑,用銀針應該能將毒逼出來。

麒麟看懂她的意圖,提醒道:“蘇雪蓮,為什麽不給他喝解百毒的靈泉水。”

蘇雪蓮用意念對它道:“靈泉水那麽珍貴,給個陌生人不值。誰知道,這太子爺是不是披著羊皮的大灰狼!”

再說,東方軒那麽聰慧,喝了靈泉水豈不是將她狠狠比下去。

後麵的話蘇雪蓮自然不會跟麒麟講。

蘇雪蓮將銀針布包攤開成一排方便取用。

想著太子是個男人她不好動手,吩咐顧元:“麻煩幫我將他上衣褪去。”

顧元此時隻顧著救太子的命,沒想那麽多,邊聽著蘇雪蓮的指令照做。

很快東方軒的上衣被顧元扒開,露出潔白的皮膚。

不愧是玉樹臨風的大魏太子,皮膚潔白無瑕,竟然比一般女子的皮膚還要細膩,打打殺殺慣了的蘇雪蓮自愧不如。

“蘇公子,為何不趕緊救治我家公子,可是有難處?”眼前顧元揮手問道。

美男誤事!美男誤事!

蘇雪蓮搖頭甩掉多餘的想法,開始給東方軒行針。

先是在他頭上紮了好幾針,然後一路向下,臉、脖頸、胸口、腹部,直到將東方軒紮成刺蝟才完事,接下來便是等著毒素排出。

東方軒所中之毒凶險無比,蘇雪蓮一點也不敢放鬆,也因此出了一身汗。

她擦汗的功夫,顧元突然激動道:“蘇公子,行針處怎麽溢黑血了?我家公子不會有事吧?”

蘇雪蓮放下汗巾,解釋道:“排出的血都是毒素,隻要毒素排出,你家公子就無大礙了!”

顧元深吸一口氣:“那太好了!”他的老命可算是保住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衛兵心底石頭落地,緊張的氣氛緩解,又開始有說有笑的。

誰知,下一刻東方軒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乞求著太子安然無恙,自己也能保住腦袋。

顧元:“你們都給我安靜!勿要妨礙蘇公子診治!”

可是事與願違,太子咳嗽之後,又狠狠吐出方才喝的酒水,最後還有幾口恐怖黑血,恐怖至極!

這下連顧元都穩不住了,他大驚失色央求道:“蘇公子,請一定要救我家公子啊!”

這群人這麽不驚嚇的嗎?

但想想這畢竟是一國太子,稍有不慎他們都得跟著掉腦袋,蘇雪蓮無奈歎氣,上前探了探太子的脈:“大部分毒素吐了出來,你家公子沒事了。”

顧元聽了此話,目光再次掃過昏迷不醒的太子。

原本發紫的唇已經褪色,隻剩下虛弱的慘白。

胸口起伏正常,體溫也降了下來。

顧元再次朝蘇雪蓮拱手:“多謝蘇公子搭救!”

你可是我爹,說什麽都會將這太子從鬼門關拉回來。

“舉手之勞。”蘇雪蓮邊淡定收針邊道,“雖然大部分毒素都已清點,但體內仍有餘毒,需要行幾次針才能根除,這順便這幾日在客棧養傷吧。”

顧元感激點頭,幫著太子將衣服穿好。

“你家公子體內有餘毒加上失血過多,我現在開個祛毒補血的藥方,根據藥方抓藥來一餐一包讓他服下。”蘇雪蓮補充。

窮鄉僻野藥草難尋,蘇雪蓮為了降低親爹工作難度,專門報了尋常草藥,不難買到。

顧元讓人記下藥方再讓人去抓藥,又和蘇雪蓮扶著東方軒回房靜養。

將東方軒扶上床,蓋好被子,蘇雪蓮總算能閑下來,便打算走回屋歇息。

誰曾想剛邁出一步,便有隻大掌扣住她的肩膀,身後傳來顧元低沉的聲音:“蘇公子,先別走,在下還有事要問你。”

難不成她的便宜爹認出她了?

蘇雪蓮心底咯噔一下,但很快麵不改色道:“顧伯有何事?請便。”

見她沒反抗,顧元鬆開大手,朝蘇雪蓮禮貌拱手:“蘇公子與我家公子共飲,我家公子中毒,為何蘇公子毫發無傷?”

“這客棧無人有嫌疑,不是蘇公子下的毒又會是誰?”

原來不是發現她女扮男裝,蘇雪蓮鬆了口氣,但想想又開始焦慮了!

她親爹這是過河拆橋了?

不過她同太子共飲,太子中毒她毫發無傷的確讓人懷疑。

可她不是一般人啊!

她有個靈泉空間,喝過無數靈泉水,她的身體早就百毒不侵了!

但她說什麽都不能讓人知道這靈泉水的存在。

既然身子正,那就不怕影子斜不懼他人疑言。

蘇雪蓮正氣道:“顧伯,這南宮鴆酒毒無色無味,你怎麽就那麽肯定這毒是被下在了酒裏,而不是太子用的杯子,或是太子隨身使用的器具上。”

一樣要去富海縣,又一人殺光殺手,又有一身精湛的醫術,蘇雪蓮的出現太過巧合。

顧元依舊覺得蘇雪蓮有巨大嫌疑:“可太子中毒前,除了與你飲酒,就再也碰過其他吃食。”

蘇雪蓮無奈:“顧伯,你若覺得我是下毒之人,那現在便將我殺了。”

就在父女兩個大戰一觸即發間,一道虛弱的男聲自床邊傳來:“顧管家,別傷害蘇兄弟,我信他。”

兩人望去,太子東方軒臉色慘白,精神萎靡,但那顆烏黑的眸子卻異常堅定,他再次開口:“我信蘇兄弟,他不是個使那等下三濫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