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蘇雪蓮小題大做,實在是她見到的場麵太過嚇人。
江元白端坐在冷星麵前,耐心地為她剝橘子,一點點地幫她將白絲摘幹淨,再拿手喂給冷星。
往日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甘之如飴寶剝橘子也就算了,笑的那個叫不值錢,簡直沒眼看了。
結果可想而知,人家冷星根本不讓他喂,冷著奪走橘子肉直接丟嘴裏。
江元白也不惱怒,笑得下巴差點翹上天。
麒麟也跟著吐槽:“蘇雪蓮,你的師傅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上次被冷星那樣當麵拒絕叫也就算了,這次還自降身份為她剝橘子。
蘇雪蓮也不知道,自己的師傅到底怎麽了,隻是無奈搖搖頭。
聽到蘇雪蓮的驚叫,江元白連忙放下剩下的半個橘子,對著冷星微笑:“我徒兒來了,失陪一下。”
冷星絲毫不搭理她,拿起那半個橘子,隨意地剝開最外層的皮,就瀟灑吃下。
江元白起身,立馬黑著臉朝蘇雪蓮走來,將她拉到隱蔽的地方,質問道:“小兔崽子,你來這幹什麽?”
沒看到他在泡妞嗎?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師傅,你真的是有了婆娘就忘了徒兒!”見江元白生氣,蘇雪蓮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酸溜溜道。
江元白被她說得耳根子都紅了,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故意虎著臉道:“少廢話,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想到此行目的,蘇雪蓮也不敢真的得罪他,從身後拎出三壇汾酒,賠笑道:“徒兒這回專門來給你送釀好的汾酒的,去南風館花姨說你來了這,便馬不停蹄趕來。”
“小兔崽子,你還記得給為師送汾酒啊!再久點怕是要將我這師傅忘光光吧!”江元白嘴上數落,身體還是挺誠實的,二話不說上手拿了過去,隨手就開了一壇。
淳厚酒氣夾雜麥芽和高粱的香氣溢出,江元白滿意地點點頭:“這兩個多月去哪浪了?”
蘇雪蓮實話實說:“師傅,徒兒實在冤枉,是墨宸讓我去外地辦事了。”
江元白俊臉一黑,氣勢洶洶道:“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讓你外出幹那麽久的活,為師非得找他說道……”
“這酒味也太香了吧!怕是五十年以上的佳釀!”冷星突然也聞著味過來,兩眼發光指著江元白手上的酒道。
江元白趕緊停嘴,毫不猶豫將三壇酒都遞給冷星,笑嘻嘻道:“這是我讓蘇雪蓮送來的汾酒。”
麒麟吐槽:“這三壇酒就這麽沒了,好一個借花獻佛,蘇雪蓮你別忘了這次來的目的!”
“小白,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沒它提醒,蘇雪蓮也不會忘了此番目的:“師傅,徒兒此番過來,還有一事求你!”
因為三壇酒,得知冷星的喜好,江元白很是大方:“徒兒有何事需要為師的?盡管說吧!”
蘇雪蓮直言不諱:“徒兒想請您走一趟北漠,幫弟子尋一味名叫犀牛角的藥材。”
一聽要去北漠,江元白瞬間想殺了輕易答應蘇雪蓮的自己,借口道:“徒兒啊……為師還要隔三岔五幫你冷姨治病,走不開!”
沒想到江元白會拒絕得那麽幹脆,蘇雪蓮歎了口氣。
但她是不可能就此作罷的,蘇雪蓮眼睛轉悠兩圈,眼眶瞬間有淚水在打轉,半真半假帶上哭腔:“師傅,徒兒親大哥腿疾惡化,若是尋不到這犀羊角,恐怕命不久矣!”
蘇雪蓮此話一說,江元白左看看蘇雪蓮,右看看拎著酒壇使勁聞的冷星,一時難以抉擇。
蘇雪蓮要學那東方邕框框撞大牆的時候,冷星道:“別哭了,你師傅會幫你去北漠尋犀羊的。”
冷星這話讓蘇雪蓮傻眼,雙腿像被釘在地上動彈不了,不可思議地望著冷星。
同樣震驚的還有江元白,冷星就這麽討厭他?不惜替他答應去北漠,也不願意他黏在她身邊?
麵對兩道質疑的目光,冷星最後再享受地吸一口汾酒的香氣,便關上酒壇,對著蘇雪蓮道:“我的記憶已經恢複,病也差不多痊愈,無需你師傅隔三岔五醫治。”
此話一出,江元白宛如一隻枯萎的玫瑰,蔫了。
冷星看著冷漠,人還怪好嘞,蘇雪蓮拱手:“多謝冷前輩。”
江元白無奈道:“你們討論這事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啊!”
誰知冷星秀眉一挑,對著蘇雪蓮道,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蘇雪蓮急促道:“什麽條件?”
似乎有轉機,江元白雙眸一亮,等著冷星的下文。
冷星難得挑眉一笑:“幫墨宸治好身上的蠱毒。”
蘇雪蓮沒學過蠱毒方麵的醫書,很是震驚:“他身上有蠱毒?他武功那麽高,有誰能在他身上下蠱呢?”
冷星難得歎氣:“早年,他為了博得皇帝信任,自願讓皇帝的人下了蠱毒,每三日給一次解藥。”
蘇雪蓮可算是明白,為什麽墨宸的血帶有劇毒。
也難怪皇帝對墨宸那麽放心,原來墨宸的小命被他拿捏著。
為何冷星不讓江元白去治墨宸,而是讓她這個半吊子給墨宸治蠱毒?
蘇雪蓮對此很是疑惑,但又找不出緣故。
不過隻要江元白願意去北漠便好,她便痛快應下。
高興沒一會兒,蘇雪蓮又愁苦道:“在下並沒有學過有關蠱毒方麵的醫書,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冷星望著江元白道:“隻要你同意去北漠幫你徒兒尋犀羊角,我就和你一同去北漠一趟。”
“這不簡單!”江元白雙眼瞬間笑成月牙,從懷裏揣出最後一本醫書,“掌握這本《苗疆蠱毒從入門到精通》,你也算是出師了。墨宸那小子的蠱毒對你不是什麽難事!”
徒兒,別怪為師將你給賣了!師傅相信墨宸那小子會對你很好的!
蘇雪蓮覺得江元白的眼神很怪,但又想不到緣由。
反正隻要師傅願意去北漠,她大哥的腿疾就有治愈的可能,其他的都不是什麽大事。
想到這,蘇雪蓮將江元白遞來的醫書,揣進懷裏。
江元白不停給自己洗腦,才沒在蘇雪蓮麵前露餡。
和江元白約定好,蘇雪蓮便拿著新醫術回了相府。
想出門前吩咐綠蘿辦的事,果然不出所料,好不容易恢複寧靜的相府又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