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蓮並不知道,因為江元白說漏嘴,已經被顧家腦子轉得最快的大哥懷疑了。
當晚,她出了相府沒直接去墨宸那,而是先拐去集市買些禮品。
不知為何,墨宸府上開始點上油燈,不似之前那般昏暗,多了些人間煙火味。
冷星已經回來,蘇雪蓮打算替犀羊角帶著禮品感謝一番,去了她的院子,仆人卻告知她人不在。
想著她多半被江元白帶出去了,蘇雪蓮隻好將禮品放下,照例去了墨宸那。
偌大一個首輔府,還是隻有墨宸在。
因著顧易的腿疾的事要落下帷幕,蘇雪蓮估摸著蘇家人也差不多要回金陵了。
蘇雪蓮猛然記起,忘了將東方邕和蘇家的謀反計劃告知墨宸。
治了很多次,蘇雪蓮早已熟能生巧,一邊給墨宸施針一邊道:“大人,東方邕不甘於此,和蘇正計劃著謀反之事。”
“相信大人也得知蘇正向陛下告假,他此番去南郡便是為東方邕拉攏李家。”
墨宸冷淡地“嗯”了一聲,後道:“這事本官自有安排,紮針專心點,出岔子本官拖你出去喂狗。”
他的話,讓蘇雪蓮有種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感覺。
想來也是,他一個大奸臣,怎麽可能不派人盯著東方邕的一舉一動。
“是。”蘇雪蓮淡淡應了一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這時,麒麟倒是不滿了,叫囂道:“蘇雪蓮,這段時日,你隻顧著給這兩人治病了,已經很久都沒有管本神獸的事了。”
她給人治病不就是在幫著升級空間?
蘇雪蓮叫苦連天:“小白,你這是又整哪出?”
“蘇雪蓮,東方邕要斂財,你幹嘛不求墨宸,讓你全權負責這事。”
蘇雪蓮:“他們背後可是第二大世家李家,我為何要主動攬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真以為金陵第二大商行是容易對付的嗎?
“蘇雪蓮,你知道的,本神獸很久就被困在這隻有晴天,不會下雨不會打雷的鬼空間……”
麒麟一改風格,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央求。
它的聲音不大,卻有很強的穿透力,蘇雪蓮腦瓜子疼得嗡嗡作響。
蘇雪蓮偏偏又吃這套,咬牙道:“知道了,知道了,別念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可剛答應,對上墨宸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蘇雪蓮就想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這事,她還真不知道墨宸會不會同意。
但已經答應麒麟,蘇雪蓮硬著頭皮上:“大人,關於東方邕借李家斂財之事,臣女有個點子。”
“說。”
“臣女想將之前的錢家商行買下來,趁著李家還未在北方市場立足,就將它扼殺在搖籃之中。”為了能撈油水開她的義診活動,蘇雪蓮趕鴨子上架道。
沒想到,墨宸眼睛都沒眨一下,道:“那這事便由你去做,有什麽”似乎這隻是踩死螞蟻般輕飄飄的一件事。
“多謝大人。”
蘇雪蓮慶幸墨宸沒追問她此舉目的,麒麟樂開花了:“看來,本神獸不久就能離開這狗屁空間了!”
為墨宸行完針,蘇雪蓮不忘道:“大人,勞煩你代臣女跟冷姨道個謝。”
“道什麽謝,替你大哥尋到犀羊角的事?”
蘇雪蓮被他問得語塞:“咳……大人你知道了?!”
“明明是顧元之女,在蘇府認賊作父真是難為你了!”墨宸沒正麵回應,冷不丁調侃道。
蘇雪蓮差點吐血,偏偏還得麵帶微笑:“多謝大人體諒,還望大人替臣女保密。”
墨宸惜字如金:“嗯。”
目的達到,蘇雪蓮也沒過多停留,以墨宸的名義找了管家拿銀票,便回了相府。
……
果不其然,蘇雪蓮前腳將消息告知墨宸。
翌日,蘇家人便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南郡離金陵並不遠,蘇家此行耗費這麽多時日,定是花在說服李家上了。
蘇雪蓮雖然不是蘇家人,但為了不讓蘇正等人起疑,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蘇家的馬車剛到,她便麵帶微笑地衝到門口,一邊扶著蘇正進府一邊問候:“父親,你們終於回來了!此行耗費時日甚久,可是不順利?”
蘇正臉上笑意沒減,道:“還好,你外祖家終究是同意了。”
“爹爹,跟她說那麽多作甚?”蘇柔兒見到蘇雪蓮就不滿,陰陽怪氣道,生怕蘇雪蓮不知道她是被蘇正拐來的。
被她這麽一說,蘇正也意識到對蘇雪蓮說太多,打馬虎眼道:“不說這個了,你外祖送了好些新鮮玩意給你,蓮兒快幫著搬進去吧。”
“是。”蘇雪蓮也識趣地沒多問,免得引起蘇家人懷疑。
反正金陵的李家商行,是蘇勇這個紈絝全權負責,贏他蘇雪蓮很有信心。
蘇家人一回來,第二日便讓顧武開始著手,在金陵經營李家商行之事。
蘇雪蓮也沒閑著,果斷出了相府,去尋原來的錢家商行。
蘇雪蓮不知錢家商行具體方位,但就錢家商行是之前第一大商行的名號,隨便找個人問都知道在哪。
蘇雪蓮照著路人說的方位,不一會便到了錢家商行。
本以為錢家商行要麽大門緊閉,要麽一片狼藉,結果依舊大門敞開,時不時便零散的人進進出出,看起來經營得還不錯。
蘇雪蓮不可置信地抬頭瞄了一眼,“錢氏商行”竟換成了“如意商行”。
許是她找錯了地方,蘇雪蓮再次拉住從裏頭走出的路人問:“請問這原來是錢氏商行嗎?”
那人點頭,蘇雪蓮再三確定沒有走錯。
蘇雪蓮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進去問裏頭的掌櫃:“掌櫃,這錢家商行怎麽改了名號?”
“客官怕是許久都沒來金陵了吧。錢家家主犯了事,早就被陛下株連九族了!”掌櫃壓低聲音,“這家商行早就被收購了,哪還有什麽錢家商行。”
蘇雪蓮萬萬沒想到,她被人捷足先登了。
“敢問掌櫃,這商行的新老板是何人?”怕掌櫃不說,蘇雪蓮上道地塞了錠銀子過去。
掌櫃毫不猶豫將銀子推了回來,擺手道:“客官莫要為難小的,小的不過是個打工的,怎麽可能知道老板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