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東方邕身旁隨侍,自然知曉近些天東方邕老惦念蘇雪蓮。

聽到蘇雪蓮的名諱,他停下腳步,對蘇柔兒道:“你方才說的‘蘇雪蓮’可是你二姐?”

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這還真管用。

想到蘇雪蓮早就取代她的位置,蘇柔兒心底像被人捅了一刀難受,麵上保持著微笑:“是,勞煩管家通傳一下。”

事關蘇雪蓮,管家也懶得辨別是不是蘇柔兒為了見東方邕的幌子,道:“三小姐稍等。”

這回管家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讓蘇柔兒進去。

管家將蘇柔兒帶到王府後花園:“主子,二小姐來了。”

“嗯。”東方邕沉聲道,“下去吧。”

東方邕自顧自喝著茶,並未看向蘇柔兒。

蘇柔兒並不在意他的冷淡,眼下能跟東方邕說上話了,她趕緊走去跪在東方邕跟前,就上次的誤會解釋道。

“邕哥哥,之前柔兒不知邕哥哥被陛下奪了封號,柔兒知錯了。”

蘇柔兒特地帶上哭腔,東方邕抬眸。

蘇柔兒眼眸淚波**漾,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十分惹人憐。

若是之前,東方邕早就心軟,上前將人扶起心疼地抱住。

如今,他發現蘇柔兒隻是一個空有皮囊的花瓶,還時不時觸到他的逆鱗,說什麽都喜愛不起來,隻剩下深深的厭惡。

東方邕冷漠地盯著她,不耐煩道:“你說有蓮兒的事稟告?快說。”

沒想到,她高腫的臉加上引以為傲的哭腔,再也無法喚起東方邕半分柔情,蘇柔兒頓時心如刀絞般痛。

“邕哥哥,蘇雪蓮她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為了奪回東方邕的心,蘇柔兒大聲道。

“你說什麽?”東方邕猛地站了起來,瞪著蘇柔兒質問,“此話可當真?”

“千真萬確,不信邕哥哥可以去問父親,蘇雪蓮就是他從大街上撿來的野丫頭。”

蘇柔兒留了個心眼,沒將蘇雪蓮是顧元之女的身份告知。

她相信,隻要東方邕發現蘇雪蓮是個毫無背景的野種,就一定會拋棄她,目光會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隻是,她低估了蘇雪蓮在東方邕心中的分量。

東方邕聽了思索片刻,沒蘇柔兒想象的那般慌亂,擺手道:“本王知道了,你走罷。”

艱險萬苦一路走來,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蘇柔兒終於壓製不住心底的情緒。

挪動膝蓋,再次跪到東方邕跟前,歇斯底裏道:“邕哥哥,你真的要為了那個野種,將趕柔兒趕走嗎?”

聽她這般說蘇雪蓮,東方邕隻覺得心底煩躁,動手往她完好的半張臉甩去,吩咐道:“來人,將這個瘋婆子趕出去!”

讓人將蘇柔兒遣走,東方邕又馬不停蹄招蘇正過府。

蘇正來了一頭霧水,恭敬朝東方邕一拜,問道:“四王爺這麽著急召老臣來,可是出了什麽大事?”

東方邕也不跟他賣關子,直接問道:“蓮兒不是你女兒,真是從大街上撿的?”

聽到這話,嚇得蘇正差點沒背過氣。

東方邕麵上還過得去,語氣卻有種不容欺瞞的氣勢。

蘇正隻得硬著頭皮道:“不瞞王爺,蓮兒的確是老臣大街上撿的。”

東方邕:“蘇正,你怎麽不早點說?”蘇雪蓮對他奪嫡無用,他是不會娶她為正妃的。

在東方邕幾乎要吃人的眼神下,蘇正全都招了:“四王爺,蓮兒的確不是老臣之女,但絕對不是什麽野孩子,她是顧元唯一的女兒。”

蘇正說到一半,瞄見東方邕的臉色好轉,接著道:“四王爺,蓮兒是顧元之女,顧元又是出了名的女兒奴,隻要拿捏了蓮兒,何愁顧元一家不對你唯命是從?”

“蘇正,你做得好!”東方邕的怒火瞬間熄滅,有些癲狂問道,“蓮兒怕是被你拐的吧?”

十幾年了,總算有人提起這事,蘇正似乎很是自豪:“顧元奪老臣所愛,老臣拐他女兒有何不可?”

……

蘇柔兒鼻青臉腫,被東方邕的人無情丟出來不說,回去路上還被吃瓜群眾指指點點。

“呦,這不是永遠光鮮亮麗的相府三小姐嗎?怎麽是這副狼狽的樣啊?”

“對啊,瞧瞧這臉蛋被打的,若不是她那身段,還真認不出來!”

旁邊有知情人道:“你們是不知道,這三小姐可牛了。今個一早剛大張旗鼓地要招上門女婿,後腳便去四王府勾搭四王爺!”

“嘖嘖嘖!既想招婿,還敢招惹四王爺,沒被活活打死都是輕的!”

眾人一聽,瞬間都對蘇柔兒嗤之以鼻,指責她不守女德。

蘇柔兒哪受過此等折磨,捂著高腫的臉,言語不清道:“不~都是蘇雪蓮那個賤人~害本小姐的!”

可惜,她含糊不清的話徹底被掩埋,男的用各種汙言穢語罵,女的則直接動手了,朝蘇柔兒丟臭雞蛋爛菜葉。

此刻,她無比後悔,沒有帶個丫鬟出門。

……

鼻青臉腫的蘇柔兒回到相府,滿身的汙穢,臭氣熏天,活像一個人人都能輕賤的乞丐。

蘇柔兒遲遲沒回,貼身丫鬟早早就候在門口等了,見到蘇柔兒這副模樣,趕忙迎上來將她扶回院子。

洗去一身髒汙,臉也敷上藥膏,蘇柔兒的眼淚還是嘩啦啦地掉。

自打她罵蘇雪蓮是野種,東方邕毫不猶豫對她出手的那刻,她已經徹底敗給了蘇雪蓮。

這一切全拜蘇雪蓮所賜,蘇柔兒緊握雙拳,指甲直接插進皮肉,惡狠狠道:“蘇雪蓮,我得不到邕哥哥,你也別想得到,去死吧!”

翌日一早,蘇雪蓮洗漱完,照常喝口茶水潤嗓子,覺得今日的茶水味道不對,連忙吐了出來。

經過一番查探,茶水被人下了鶴頂紅。

“綠蘿,今日的茶水可經由他人之手?”蘇雪蓮問道。

綠蘿撓了撓頭,後道:“沒有啊,奴婢去夥房拿了茶水,除了半路去了一趟供房,就沒離過手。”

蘇雪蓮:“你去供房時旁邊可有其他人在?”

“剛好三小姐身邊的侍女也在,她還好心地幫奴婢看著茶水呢。”

瞧著綠蘿的傻樣,蘇雪蓮無奈歎氣。

別人是一孕傻三年,她倒好,談個對象也變得這般傻了。

萬幸現在靈泉水升級,她早已百毒不侵,否則她早晚會被這個小迷糊丫鬟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