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敏郡主聽聞他如此冷淡的回應,心中更添幾分慍怒,語氣不由得帶上了懇求的意味,“侯爺,我今日來不是無理取鬧,隻要你肯放棄對付父親,我願親自入宮求皇上取消這樁婚事,讓你與淩語嫣在一起。”

蕭衍墨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帶著深深的譏諷,“郡主如今這番話,當真是諷刺至極。”

“若不是你當年橫插一腳,逼皇上下旨將我和語嫣拆散,我與她早已成婚,如今何至於落到這般境地?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青敏郡主被他的話刺得麵色蒼白,眼神閃爍著一絲愧疚和不安,垂下眼簾,聲音也帶上了些許怯懦。

“侯爺……當年我年少無知,執意想要成為您的妻子,可如今我已經悔悟,隻要您肯放棄對付父親,這樁婚事我願意取消,還您與淩姑娘一個自由。”

蕭衍墨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嘲諷,“你以為一紙婚約的取消便能彌補一切嗎?你為了一己之私,讓我和語嫣分離,甚至逼得她深陷絕境,心痛不已。如今,你一句悔悟便想換回一切,未免也太輕巧了。”

青敏郡主咬緊下唇,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蒼白,她不甘心地說道:“侯爺,我確實錯了,可我是真心悔過。”

蕭衍墨冷冷地盯著她,眼中滿是譏諷,緩緩說道:“不過郡主若真的能讓聖上取消成婚,那會我也不是不會考慮。”

青敏郡主心頭震動,急忙點頭:“我這就去找皇上。”

皇宮內,禦書房外的石階上,青敏郡主跪地,臉色蒼白。

寒風撲麵,仿佛要刺透她的衣衫,她的眼中卻沒有半分動搖,始終望著那緊閉的禦書房門口。

片刻後,禦書房門內走出一名年邁的公公,麵露無奈地走到青敏郡主身前,輕聲勸道:“郡主,皇上此刻不便見您,您還是先回去吧。”

“皇上聖旨一出,便是一言九鼎,豈能朝令夕改?更何況,這婚事可是您親自求來的,如今又要來退婚,這般戲弄皇室尊嚴,怕是旁人也會寒心哪!”

青敏郡主抬起頭,目光堅定而哀求,聲音略顯沙啞卻透著決絕:“公公,我自知這請求荒唐,可我已下定決心,不論如何也要請皇上見我一麵。我願放棄所有榮華,隻求他能成全我,不再讓他人為難。”

公公看著青敏郡主決然的神色,暗自歎息一聲,壓低聲音道:“郡主,您可知道,若是皇上今日應了您的請求,那禦賜婚約豈不成了兒戲?若旁人都效仿您這般跪在禦書房前求改聖旨,豈非亂了規矩?皇上如何還能維係朝綱?”

青敏郡主聞言,雙手猛然握緊,眉宇間透出幾分隱忍的痛楚。

她大聲說道:“我並非存心擾亂規矩!我願意放下一切,隻求皇上成全我,斷了這段孽緣,不再連累他人!”

她語氣哽咽,卻字字帶著堅定,分明透著決絕。

公公搖了搖頭,瞧著她那決絕的模樣,知道再多勸說也是徒勞。

他暗自歎了口氣,眉頭緊鎖,終究還是轉身回到禦書房內。

禦書房內,皇上正在燈下批閱奏折,聽聞公公回稟青敏郡主的請求,不由得眉頭緊皺,臉色愈加陰沉,怒意盡顯。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冷冷開口道:“當初鬧得死去活來要嫁的人是她,如今又哭天喊地要退婚的還是她!成何體統!”

“朕一向寬容,才容忍她如此任性妄為,豈料今日竟要來退聖旨所賜的婚。傳出去,豈非叫人嘲笑我皇室威嚴?若今日讓她得逞,來日若人人效仿,朝廷還如何維係尊嚴?”

就在此時,太子匆匆趕來,步伐帶著幾分急切。

他行禮後,語氣中帶著慎重,向皇上說道:“父皇,關於青敏郡主求退婚一事,兒臣以為此事確實可行。郡主若執意悔婚,強行成婚恐非善終。不如借此機會放她一條生路,也可對莊王府稍加施壓。”

皇上聞言,眉頭緊鎖,深深凝視著太子,似在思索其中利弊,“太子此言,倒也有些道理。莊王近年來行事愈發張揚,確實該好好警醒一番。”

太子見皇上已有所動,繼續說道:“父皇聖明。”

“青敏郡主雖魯莽,然若執意嫁入侯府,恐怕日後再生事端,反而讓皇室威嚴受損。不如以此為契機取消賜婚,讓莊王府內外皆知皇上恩威並重,或許能震懾一二。”

皇上沉吟片刻,終是下定決心,冷聲說道:“既如此,便依你所言。既然她不惜一切要求悔婚,那朕便成全她。不過,郡主的身份從此作廢,貶為庶人,以儆效尤。”

太子微微頷首,拱手道:“父皇英明決斷。”

皇上冷冷點頭,隨即揮了揮手,命人將聖旨擬定下去:“自即日起,取消侯爺與青敏郡主的婚約,青敏郡主降為庶人。至於後續事宜,朕不再過問。”

消息傳出,青敏郡主在禦書房外聽聞此結果,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連連叩首,感激涕零,哽咽著說道:“多謝皇上成全,青敏絕不敢忘恩。”

之後,青敏郡主急忙回到莊王府,臉上尚未幹涸的淚痕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一路上,她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失落,也有忐忑。

一踏入莊王府的正廳,她便看到父親莊王與母親正等候在那裏。

見她進來,莊王臉色鐵青,目光中滿是怒火,母親也臉色陰沉,目光裏透著難掩的失望。

青敏郡主猶豫片刻,終是鼓起勇氣,低聲說道:“父親,母親……孩兒今日冒昧入宮求皇上,皇上已同意取消與侯爺的婚約,我……從此也不再是郡主……”

話音未落,莊王猛然站起身,怒不可遏地朝她走來,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青敏郡主臉頰頓時紅腫,身形踉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捂著臉,淚眼朦朧地望著父親,哽咽道:“父親,孩兒隻是想阻止侯爺對付您,您為何……”

“阻止侯爺?”莊王怒不可遏,眼神冰冷如霜,指著她怒斥道,“你竟敢擅作主張,私自求皇上退婚!你可知這樁婚事是為了穩固我們莊王府的地位!”

“你如此任性妄為,竟不顧家族安危!還妄想憑一己之力便可讓蕭衍墨收手,真是天真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