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聞言,微微垂下眼眸,隨即抬頭直視蕭衍墨,語氣坦然:“侯爺所言不錯。”

“此番我來,確實是想與你合作。隻是,我很清楚,以我的立場,要與你合作並非易事。如今二皇子已接連失算,若想挽回局勢,恐怕不得不付出些代價。侯爺不妨直言,我需要付出什麽?”

蕭衍墨勾唇一笑,似乎並不驚訝康王的表態,反倒眼中帶著幾分譏諷,“果然,康王與傳聞中的一樣膽小如鼠。稍稍有些動靜,便慌不擇路,尋求退路。你究竟是因為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根本看穿了二皇子的結局?”

麵對蕭衍墨的冷嘲,康王並未惱怒,反而坦然一笑,答得直率:“二皇子野心勃勃,心性卻衝動。我從未有過造反之意,隻是為了自保而被迫站隊。如今,事態愈加危險,為了保全我的家人,我別無選擇。”

蕭衍墨聞言,目光微微一閃,心中對康王的坦誠倒多了幾分理解。

他略一沉思,冷冷地道:“康王倒也明白利害。既然如此,待時機合適,我會安排你見太子。若你真心相助,自然不必擔憂太子會秋後算賬。”

康王一聽,眼中浮現出幾分急切,低聲道:“還請侯爺盡快安排。自從侯爺開始打壓莊王以來,那家夥便如發瘋了一般,不但與二皇子一同將所有計劃提前,行事愈發偏激。我實在擔心,若再拖下去,我便再無退路。”

蕭衍墨聽完康王的話後,似對康王的急切和妥協感到意外。

他轉頭吩咐趙康道:“立刻通知太子,就說我帶康王前來相見,事不宜遲。”

康王見狀,不由地鬆了口氣,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放下了。

他知道自己選擇這一步意味著什麽,也知道隻有徹底投靠太子,方能確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太子府中,夜色已深,安如笙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忽見蕭衍墨與康王一同進入府中。

她心中一驚,立刻上前攔住了蕭衍墨,眉頭微蹙,帶著幾分急切:“蕭侯爺,等一下!”

蕭衍墨見她攔住自己,微微皺眉,回頭對趙康說道:“你先帶康王去見太子,稍後我會到。”

趙康點頭領命,帶著康王快步朝太子的書房方向走去。

待二人走遠後,蕭衍墨才將目光轉向安如笙,淡淡地道:“太子妃,深夜攔我於此不合規矩。畢竟我是外男,若傳出什麽閑話,對你我名聲都不好。”

安如笙冷哼一聲,神色不改,毫不掩飾地回道:“蕭侯爺,如今你的名聲幾乎一片廢墟,京中誰人不知?再壞也不過如此。再說,我也不在意名聲,攔你是因為我有話要問。”

蕭衍墨無奈地搖頭,“那你想問什麽?”

安如笙的神色中透著幾分不滿和擔憂,語氣急切地道:“我想問淩姑娘的情況,她現在到底怎麽樣?自從她被帶走之後,我便無法見到她。我要親自見見她,確認她平安。”

蕭衍墨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未加思索便斷然拒絕,“不行,語嫣的行蹤不適合被外人知曉。如今局勢緊迫,我希望太子妃能安分守己,切莫多管閑事。”

安如笙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但仍固執地說道:“可我與淩姑娘情同姐妹,難道就不能知曉她的安危嗎?我知道局勢緊張,但她也不該被蒙在鼓裏。”

蕭衍墨眼神冷然,目光中透出不容置疑,語氣中更帶著幾分嚴肅,“我奉勸你莫要插手語嫣的事,你做好自己的太子妃就行。至於語嫣的安危,自然有人護她周全,你無需多問。”

安如笙看著他臉上那分毫不讓的神情,心中一陣失落,她張了張嘴,終究什麽都沒再說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退開一步,冷冷道:“好,既然侯爺如此決絕,我便不再多言。”

蕭衍墨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許,“太子妃無需擔心,若時機合適,我會讓你們再見麵的。”

話音剛落,他轉身朝太子書房的方向走去,未再給她機會繼續追問。

書房內,太子靜靜地端坐在桌前,聽著趙康低聲稟報康王的來意,目光深沉而冷靜。

蕭衍墨推門而入,向太子微微拱手,低聲道:“康王已表明立場,希望與我們合作。”

太子、康王和蕭衍墨圍坐在書房內,氣氛沉穩而肅然。

康王低聲向太子再次表達了感謝,態度恭謹中透出幾分隱憂:“殿下,如今投向你門下,願助你一臂之力。隻求殿下能護我家人周全,不要卷入其中。”

太子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篤定的神色,緩緩道:“既然你棄暗投明,我自會護你周全。接下來,你依舊以往常身份與二皇子接觸,若他試圖加快行事,你可以假意協助,而我和蕭侯會暗中配合,確保他一步步走向末路。”

康王微微鬆了口氣,目光複雜地望了望蕭衍墨。

蕭衍墨則神情淡然,帶著幾分冷峻,“你隻需按原計劃行事,其他不必擔心。我們自會布置妥當,若二皇子出手,那便是他自掘墳墓。”

康王點了點頭,緩緩起身行禮,神情中多了幾分堅定。

太子見狀,微微頷首,示意身旁的侍從,“送康王出府,好好照顧。”

侍從領命而去,片刻後,書房內隻剩下太子和蕭衍墨二人。

太子緩緩靠在椅背上,神色放鬆了些許,語氣輕鬆地開口道:“今夜有勞了,方才之事進展順利,算是我等之幸。對了,正巧提醒你一事,一會兒我會和太子妃一起到你府上做客,你且好好招待。”

蕭衍墨一愣,隨即挑了挑眉,頓時露出無奈,“殿下這是說笑吧?顯然是太子妃想見語嫣,你在這兒故意配合罷了。”

太子聞言,笑容不減地輕輕搖頭,“侯爺既然看穿,不妨順她一次吧。你我都清楚她們姐妹情誼深厚,何況既然答應了如笙,總不好讓我出爾反爾,豈不是失了信?”

蕭衍墨似並不情願,緩緩開口:“我本想拒絕,但殿下既然這樣說……”

他話語一頓,隨即眉眼微挑,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語氣帶著試探道,“殿下,我看你似乎對太子妃有些不同尋常的心思。你和我二人相識多年,向來對無關之人冷若冰山,為何唯獨對她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