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剛坐下,太子又哼哼著嘟囔道:“冷……笙兒,蓋被子……”

安如笙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幫他把被子拉好,心中暗自歎息,沒想到太子喝醉之後竟是如此“作妖”。

正當她以為太子終於安穩下來時,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拉向自己,嘴裏低聲呢喃道:“笙兒,別走,陪我……陪我睡。”

安如笙一怔,頓時緊張起來,低聲掙紮道:“殿下,您喝醉了,先好好歇息吧。”

然而太子非但不放手,反而順勢將她輕輕扯向自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柔軟而溫熱的觸感讓安如笙的心微微一顫,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她微微掙紮,想要離開,卻不料太子卻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吻意逐漸加深。

安如笙心跳加速,仿佛失去了掙紮的力氣,在他的溫柔中逐漸沉淪。

片刻之後,太子微微一笑,低聲喃喃道:“笙兒,今夜別走,好不好?”

她低垂著眼眸,半是羞怯半是無奈地輕輕點了點頭,最終順從地倚靠在他的懷中。

太子將她緊緊抱住,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侯府。

淩語嫣輾轉反側,安如笙的話在她腦海中不斷回響。

死……是最簡單的解脫,可也是最無用的方式。

她曾一度想過,以生命相逼或許能讓自己脫離這些,可是仔細思索後,她發現自己其實並不甘心就此屈服。

她已然死過一次,既然有幸再度重生,那她想好好活著,不再懦弱退縮。

不可否認,她的心中仍對蕭衍墨存著愛意,雖被仇恨與怨懟所掩蓋,但這種情愫卻未曾徹底消失。

而二皇子……她與他之間,始終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偶爾動容的時刻,不過是對他的同情和微微的感動,卻從未觸及她的心。

想到這裏,她心中愈加堅定,披上披風悄悄地走出房間,邁步朝蕭衍墨的房間而去。

推開門的一瞬,房內一片黑暗,而她的身影剛一進入,眼前忽地一閃,蕭衍墨迅速出現在門口,目光警覺如鷹,手中匕首一閃寒光,冷冽地抵在她的脖子上。

淩語嫣呼吸一緊,瞬間定在原地。

而蕭衍墨在看清麵前之人是她時,眼中殺意頓時散去,急忙鬆開手,長舒了一口氣,將匕首放回枕頭下,低聲問道:“語嫣,這麽晚了,你……你怎麽來了?”

淩語嫣定了定神,微微抬眸,靜靜地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之後,她突然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緩緩踮起腳尖,在他毫無防備中,柔軟的唇貼上了他的。

蕭衍墨一愣,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怔怔地望著麵前的她。

淩語嫣的目光微微閃爍,卻依舊帶著堅定,她低聲道:“蕭衍墨,我想要個孩子。”

她的話音輕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意。

蕭衍墨的心猛地一沉,略帶困惑地看著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張了張口,正欲開口詢問,卻發現淩語嫣正用那雙深情而柔和的眼睛望著他,似乎早已下定了決心。

片刻的錯愕之後,他的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溫柔,低低應了一聲,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唇邊浮現出一絲寵溺的笑意。

他緩緩靠近她,抬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低聲問道:“你真的確定了嗎?如果是這樣,我願意陪你一起走下去。”

淩語嫣微微點頭,眼中帶著一抹堅定,“是的,我確定了,不管未來如何,這一刻我想要的就是與你一起。”

她輕輕環住他的脖子,仿佛是將所有的執念都交付於他,毫不猶豫地迎接著他的溫柔回應。

在那一刻,所有的糾結與怨懟都被放下了,似乎彼此之間的距離終於被真正跨越。

夜色深沉,他們的身影漸漸融入黑暗之中,唯有那微弱的燭火映照出彼此的影子,仿佛連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夜已深,天際微露魚肚白,而蕭衍墨卻一直未眠。

他靜靜地坐在床邊,低頭凝視著熟睡中的淩語嫣,眼中滿是深情與憐惜。

她的眉宇間多了幾分安寧,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他忍不住微微傾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柔和:“從今往後,我會護你周全,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他的手輕輕拂過她的發絲,指尖帶著些許的溫柔與繾綣,仿佛生怕驚擾到她的美夢。

他凝視著她安穩的睡顏,心中暗暗發誓,往後的每一天,他都要盡己所能,守護她、疼愛她,讓她不再經曆任何痛苦。

清晨,太子府。

安如笙還在夢中,卻被嬤嬤匆匆喚醒,低聲道:“太子妃,皇後娘娘傳您入宮,說有要事相商。”

安如笙聞言,心中不禁微微一緊。

她並不願見皇後,尤其是在剛與太子漸漸加深感情之時,她清楚皇後對自己向來苛刻,料想此番召見不會有什麽好事。

然而她別無選擇,隻得沉默地點了點頭,起身更衣,匆匆隨嬤嬤進了宮。

進了皇宮,安如笙被直接帶入皇後的宮殿中。

還未等她站定,皇後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聲音冰冷而嚴厲:“你可知自己行為失禮,影響甚壞?”

安如笙低頭行禮,禮數周到地說道:“兒媳不知所犯何錯,還請母後明示。”

皇後麵色一沉,怒斥道:“不知所犯何錯?你當眾攔截侯爺的事傳得滿京城皆知,影響我皇家聲譽。身為太子妃,你的本分不在這裏,而是在維係皇家和睦,恪守禮儀,而你整日吃喝玩樂,未曾有片刻安守本分!”

安如笙心中一沉,想要開口解釋,皇後卻不容她多言,冷冷一揮手,“拖下去,杖責十板,以示懲戒!”

安如笙一驚,來不及辯解,便被嬤嬤們押至堂下,跪了下來。

冰冷的板子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每一下都帶著讓人窒息的痛楚,她死咬住嘴唇,盡力忍住,眼中卻泛起淚光。

挨完杖責,安如笙早已疼得幾乎站不穩,冷汗沁出,扶著嬤嬤的手才勉強站起。

皇後冷冷看著她,語氣依舊冰冷:“你是太子妃,卻整日不想著為太子納妾生子,反而自私地霸占他一人。身為太子妃,要以大局為重。”

說著,她一揮手,示意嬤嬤帶過四個容貌美豔的女子。

“這是我特意為太子挑選的佳人,你帶回去,好好安置妥當,助太子開枝散葉。”

皇後的語氣不容抗拒,眼神中帶著一絲威嚴。

安如笙心中冷冷一痛,卻隻能隱忍地低頭行禮,恭敬地答道:“兒媳謹遵母後之命。”

皇後冷冷地點了點頭,擺手道:“去吧,希望你早日明白自己的職責,不要再讓我失望。”

安如笙被人扶著,勉強走出皇後的宮殿,腳步踉蹌,她不由暗自握緊了拳。

她明白,此刻她根本沒有資格抗命,連自己都是被抬回去的,何談拒絕皇後賜下的女子?

一回到太子府,皇後派來的嬤嬤便直接接管了安排新妾室的事宜,將四位美嬌娘安置在距離太子書房最近的院落中,似乎生怕她拖延一般,動作迅速而高調。

安如笙看著眼前的一切,卻隻能隱忍,強撐著未曾流露出一絲不悅。

待皇後的人一走,安如笙終於放下臉上強裝的冷靜,輕輕鬆了口氣,疼痛如潮水般湧上身,幾乎讓她站立不住。

她的侍女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驚慌道:“太子妃,您受傷如此嚴重,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安如笙無力地靠在侍女身上,輕聲道:“快些去吧,不要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