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輕輕道:“母妃不在了,你要好好活著,答應母妃。”

話音未落,她忽然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匕,猛然刺入自己的心口。

淑妃的身體在瞬間僵硬,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倒在地上,手指微微顫抖著,緩緩閉上了雙眼。

“母妃!”二皇子嘶聲喊叫,掙紮著要撲向她,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大殿內眾人皆默然無言,太子垂目看著這悲愴一幕,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將二皇子押回府邸,即刻軟禁。”

經過這場宮變風波,皇上十分疲憊,對站在一旁的太子緩緩說道:“太子,朕已年事已高,今日之變令朕心力交瘁,如今朝堂已穩定,朕也該將這江山社稷交托與你了。”

太子聞言一怔,隨即立刻跪下,眼中流露出一絲震驚,“父皇,您如此快便要讓位,兒臣實在不敢當,朝中還有許多需要父皇主持的事務,兒臣怎敢輕易接過大統?”

皇上擺了擺手,神色溫和而堅定,“你不必推辭,朕心意已決。等你登基後,朕便搬去皇後的宮殿,與皇後安享晚年,之後我們夫妻二人遊曆人間,看一看這大好山河,做一對平凡夫妻。”

太子聽罷,心中感動,不禁動容,“父皇母後同心一生,能夠放下帝位同遊山水,真是莫大的福分。父皇放心,兒臣必將不負父皇之托,治理好這天下,讓父皇母後安心。”

皇上欣慰地點了點頭,眼中含笑,輕輕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朕深信你能擔得起這份重任。”

隨即,皇上緩緩起身,走向皇後宮中,與皇後共度夜話。

次日,皇上來到皇後寢宮,將自己的決定向皇後道明。

皇後聽聞,不由得一愣,隨即眼中湧上喜悅之色,“陛下若真能放下這繁雜之事,和臣妾一同遊曆人間,臣妾便再無遺憾了。”

皇上牽起她的手,微笑道:“這一生,你為朕操勞太多,朕該還你無憂無慮。待太子登基後,我們便可隨意遊曆山川,享受人間的美景。”

皇後輕輕點頭,溫柔地凝視著皇上,眼中溢滿幸福,片刻後似是想起了什麽,她猶豫著說道:“陛下,有一事臣妾想向您提起。太子登基之後,臣妾希望可以讓臣妾的侄女姚璐入主東宮,做太子的新皇後。至於安如笙,雖為太子妃,卻性情妒忌,行事優柔寡斷,並不合適做國母之位。”

皇上微微皺眉,略帶遲疑地看了皇後一眼,“太子登基,自然是由安如笙繼位為皇後,才是合禮數。姚璐雖是你娘家侄女,但也不能貿然僭越,做出違禮之事。”

皇後麵露不滿,微微蹙眉道:“安如笙雖是太子妃,卻多次因嫉妒妾侍而與太子生嫌隙,甚至幾次言行不當,臣妾實在不放心讓她掌後宮大權。”

皇上靜靜凝視著皇後,緩緩說道:“皇後,你是位賢德之人,也應深知這後宮之位並非因一時喜惡而定。安如笙是當今太子之正妃,深得他敬愛,二人感情深厚。若將她降位,既有失規矩,又恐引起朝堂議論,更會使安丞相不滿。”

皇後聞言,神色微微一變,心知皇上所言在理,隻能壓下心中不快,勉強點了點頭,“既然陛下如此堅持,那安如笙便做皇後。姚璐可居皇貴妃之位,入宮為太子分憂。”

皇上見皇後妥協,麵上露出幾分緩和的笑意,“如此甚好。”

侯府,淩語嫣站在院中的一株老梅樹旁,輕輕撫摸著枝幹,目光飄向遠處,眼中流露出一絲悵然。

自二皇子被囚禁,宮中的風波終於平息,她已恢複了自由身,可心中卻有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她想著回明國公府陪陪家人,總之在這侯府內也無事可做。

正沉思間,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淩語嫣轉身,正見蕭衍墨緩緩走來,穿著一襲深色長袍,麵容帶著些許疲憊。

他在她麵前停下,微微一笑,“你在在這裏看什麽?”

淩語嫣垂下眸子,聲音中帶著歎息,“我想著二皇子之事已了,風波總算平息了,我如今恢複了自由,想要回一趟明國公府,陪陪父親和家人。”

蕭衍墨神色微微一凝,隨即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卻帶著堅定,“過去這些年你經曆了太多磨難,既然你如今已是自由之身,何必急著回去呢?”

“你更應在侯府歇息,侯府才是你的歸處。”

淩語嫣抬眸看向他,“可侯爺,我現在待在侯府是名不正言不順,且沒有什麽歸屬。”

蕭衍墨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語嫣,從前確實是你替我肩負風險,但現在不同了。待太子登基後,我便迎你入門,光明正大地成為我的妻子、侯府的當家主母,這才是你應得的。”

淩語嫣心中微微一震,感到一絲暖意蔓延,她微微低下頭,掩住眼底的情緒,片刻後輕聲道:“可是,未免會惹旁人議論,何況這段時間你事務繁忙……”

蕭衍墨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打斷她的顧慮,認真地說道:“語嫣,我已等你許久,不會再讓你離開。你安心在侯府,誰也不會多言。”

他輕歎一聲,神情中帶著一絲歉意,“接下來幾日,我會十分繁忙。不僅要清理莊王和二皇子留下的勢力,還需籌備太子的登基大典,怕是沒有時間陪你。但我會讓戲班子來府中,若你無聊也能看看戲。”

淩語嫣抬頭看向他,嘴角輕輕牽起一絲笑,“堂堂侯爺倒是想得周到,還怕我會覺得寂寞麽?”

蕭衍墨微笑著搖頭,眼中滿是寵溺,“你若寂寞,我心便不安。我還命人從各地搜羅了不少小玩意兒,都是你喜歡的,留在府中解悶。無論何時,隻要你需要,我會盡力護你周全。”

淩語嫣的心中漸漸柔軟下來,看著他眼中的關切,心底的不安與顧慮也隨之消散。

她低聲道:“既然你如此安排,那我便留下來,但你答應我,要照顧好自己,莫要太過操勞。”

蕭衍墨微微一笑,輕輕撫了撫她的發絲,低聲承諾道:“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