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灩沒聽見回音,以為是沒人。

正準備掉頭。

“進來。”

薑長歌的聲音。

在裏麵怎麽不出聲?

瀲灩這才推門進去,薑長歌依舊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王爺,你不日便要去蠻荒,妾身來同你告別。”

“沒有別的事了?”薑長歌又問了一句。

瀲灩想了想:“哦,還有祝您一路平安。”笑了笑。

小七嘴一抽,王妃是故意的吧。

這些用得著王妃說嗎?

瀲灩也是覺得莫名其妙,她什麽都沒幹 啊,薑長歌的臉色怎麽又不好了。

想到這裏,瀲灩也不想湊這個臭臉,大大方方的出門。

在門口等著薑長歌,薑長歌又在屋中坐了許久。

瀲灩都沒有重新再回頭和薑長歌說話。

男人的臉上是不可抑製的失望。

終於是出門。

看見瀲灩笑著站在門口看著他:“等本王回來。”

“啊?”瀲灩沒聽清。

薑長歌徑直走到她的麵前。

看著這女人裝傻充愣的表情越發的氣悶。

不知是哪裏來的想法,陡然低頭,咬住她的嘴唇。

瀲灩一愣。

下意識的就要推開薑長歌,可是不知為何,那伸出去的手卻是又縮了回來。

嘴唇有刺痛的感覺。

而其他人都是默契且欣慰的垂眸淺笑。

總算是等不及了!

淵王府門外是兩輛馬車,馬車裏麵是武靈兒,另外一輛則是薑長歌的馬車。

武靈兒忍不住掀開馬車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薑長歌俯身咬住瀲灩嘴唇的樣子,雙手死死地抓住馬車木框,滿眼憤怒。

“還不快走?本公主等不及了,你們再不走,還不如讓本公主自己回蠻荒!”武靈兒打斷。

周圍的人都是反感的看向武靈兒,這好不容易有點進展,馬上就要分開了,合著還不能多待一會兒?

“本王帶你一起?”薑長歌看著瀲灩這張臉,越看越是舍不得放她一個人。

瀲灩立刻後退,被薑長歌咬過的地方鮮血滲出:“王爺還是快點走吧,走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夜裏不好行路。”眼神閃躲。

倒不是因為周圍的目光,而是因為不明白薑長歌為什麽突然要這樣。

私底下都沒幹過的事情,非要拿到明麵上來!

也有點疼。

瀲灩的食指擦了擦唇邊。

是血。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瀲灩嘴角一抽。

薑長歌這才心滿意足的上馬車,瀲灩有點恍惚的看著馬車離去,半天沒說話。

“王妃?”星兒再瀲灩的眼前揮揮手。

瀲灩這才回神。

蹙眉:“從今日起,王府閉門謝客,本王妃因為參加秋宴傷了元氣,不可見人。”

星兒立刻拉回思緒:“是。”

薑長歌給瀲灩留下了王府所有的人,隻帶走了一個黑衣。

這群人,都在王府時間不短了,一定是能夠顧好自己的位置的。

留下小七則是因為瀲灩好像就是比較喜歡小七而已。

薑長歌離開薑都的事情,並不隻是淵王府一家的事情,整個薑都都是密切關注著,薑長歌向來就是個活靶子,現在他離開,那就代表現在的瀲灩沒有了靠山。

即便是再回來,一去一回,即便是不眠不休,帶著個武靈兒,也得是一月之後的事情了。

一個月,三十一天。

隻有一個沒有背景的淵王妃在王府。

右相的門口潮水一般湧入一波又一波的人,都是來詢問如何先趁著薑長歌離開薑都,把他的根基損壞一些。

尤其是薑長歌出手修理過的黃家,高家,還有魏元恒之類。

都是緊湊的往右相府中跑著。

瀲灩聽著小七的匯報,隻覺得有些乏味:“然後呢?商量出來什麽?”

小七撓頭:“尚且不知,隻是看樣子還沒有商量好,不然,也不會還是有那麽多人跑去找右相了。”

瀲灩提筆:“既然如此,倒也不慌,如今宮中後位空虛,也無人敢強召本王妃出門,隻要是你們都說本王妃就在王府,那就無妨。”

“王妃這個倒是可以放心,王爺出發前就已經做足了安排,隻是那右相終究是個狡詐的小人,屬下還是有些擔憂。”

“確實,不過等他們商量出來如何來對付本王妃,估計也得好幾日了,倒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休息。”

還有做生意。

她其實還是有些擔心餘若仙會作妖的。

畢竟餘若仙先是被她警告,又是在宮中的時候,幾乎被她打掉牙,新仇舊恨加起來,可不是什麽好解決的事情。

小七點點頭:“對了,王妃……王爺說了,要屬下隨時匯報您的消息,可屬下完全不知道匯報什麽,若是說您在休息,定然是太敷衍,屬下想問問王妃,這個該如何回複。”

瀲灩放下手中上等的狼毫筆:“王爺讓你匯報本王妃的消息?”

小七茫然的點頭:“是啊。”

怎麽了?

瀲灩深吸一口氣:“那就如實匯報,要是覺得敷衍,就記得詳細一些,最好是連本王妃吃了幾碗飯,走了幾步路都一五一十的給王爺寫過去,想必這樣王爺就不會覺得敷衍了。”

看來以後還要防著小七才行。

這小子裝傻充愣簡直一流,這就把薑長歌給賣了。

小七眼中有些怪異的看著瀲灩:“這樣真行嗎?”

“有何不可?你若是不相信本王妃,那你大可以自己寫,本王妃也不攔著你。”說完瀲灩揮揮手,“出去吧。”

她要寫信了。

小七低下頭,鼓著腮幫子。

等到小七出去,星兒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王妃,您若是這樣教他,他是真的會這麽寫的。”

“那就這麽寫好了。”

“您倒是也會給他找事幹。”星兒忍俊。

“不是本王妃要給他找事,是王爺給他找事。”薑長歌讓他記的,又不是她讓那傻小子記的。

說完,在紙上寫了些什麽,塞進一個被撐得方方正正的荷包當中。

“拿去……給大理寺寺卿的閨女,方醉玉。”瀲灩看著星兒,“如何給,你當是知道的。”

星兒立刻接過,手感很硬。

點點頭。

她尊重薑長歌,所以現在會顧忌很多。

現在她是淵王府的王妃,上輩子就是因為不顧身份吃了許多虧,這輩子自然是要小心一些,一個地方。

跌倒兩次?

瀲灩笑了笑,筆尖輕輕觸碰自己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