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的指節捏起酒杯,然後起身過來。

高舒顏並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隻好乖乖地看著他端著酒杯朝自己走來。

誰成想雲起衍一個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啊!”高舒顏沒反應過來,手上還端著酒杯。

雲起衍將她抱到了床邊,自己坐到了她的身側。

高舒顏心裏小鹿亂撞。

英俊的臉龐離她很近,很近。

讓她突然就回想起一年前那個小巷子裏,這個男子猶如天神降臨般,在歹徒手中救下了她。

從此,在她重生的人生裏,他就成了她的一束光。

每每在她遇到困難、自己解決不了的時候,他總是能夠恰到好處地伸出援手。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將整個高府從深淵中拉出來的唯一希望。

他們兩個人,相互救贖,相互成為彼此的日月星光。

到底是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呢?

是知道他與她沒有血緣關係的欣喜?

自小衍生出的依賴?

這些已經不得而知了,她也不想再細細深究,

以後,她唯一要做的,隻有兩件事,一是好好愛他,二是做一個好皇後。

但是此刻,他好像容不得她想別的。

“顏兒,我說過,要給你一個尋常人家的婚禮,此刻還有最後一樣。”

雲起衍抬了抬手中的酒杯,笑得溫柔,

“交杯酒喝了,才叫做真正的圓滿。”

高舒顏忍不彎起了嘴角,抬手同他一起,仰頭喝了這杯獨屬於他們的圓滿酒。

“好了!”

高舒顏沒想到,某些人喝完就翻臉不認人,強行收走了自己手裏的酒杯。

“哎哎哎!”

“哎什麽?自己的身子好沒好自己不知道啊!還喝酒!要讓高夫人知道了,非念叨你一晚上不可!”

高舒顏委屈地噘嘴嘟囔,“不讓母親知道不就好了!我都是皇後了,怎的還不讓人家多喝一杯米酒呢!”

雲起衍瞧著她的小模樣,心裏癢癢的。

翹起了嘴角,心生一計,

“隻能再和一杯,不能貪杯啊!”

高舒顏正要高興的歡呼,不想卻見雲起衍利落地將酒含在口中,對著她的唇,吻了下來。

溫熱的米酒順著他柔軟的唇流進了她的口中,米酒的香甜頃刻將她灌醉。

高舒顏已經分不清此刻是酒醉人還是人更令人心醉。

他的吻起初還很是溫柔,可漸漸地,就不受控製了起來,越來越霸道,像是要將她吞噬。

高舒顏想要逃跑,卻被他的大手死死地禁錮在懷中。

等她反應過來,身上已經隻剩一件肚兜了。

“你!你!”高舒顏羞紅了臉,“燈還亮著!”

雲起衍大笑,不知使了什麽工夫,僅僅是手指彈了幾下,屋裏的燈竟全數滅了。

“怎麽樣?滿意了吧?”

他一語雙關,笑得肆無忌憚。

不等高舒顏反應,密密麻麻的吻又印了下來。

喘息聲此起彼伏,這一夜,蒹葭宮未眠。

等高舒顏起身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活動了一下身子,渾身酸痛。

始作俑者卻早已不見了!高舒顏甚至連他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哼!

“竟還好意思去上朝!”

高舒顏沒好氣地念叨。

疏影端著水盆笑著進來,“我的娘娘啊!陛下這會兒怕是早都下朝了!正在乾安殿處理公務、接見大臣呢!”

高舒顏看了看日頭,好像的確如此。

這下好了,隻怕現在滿宮裏都知道,他們的皇後娘娘是個愛睡懶覺的懶蟲了!

“娘娘快起吧,貴妃娘娘在前殿都等了一個時辰了!”

“啊!”高舒顏拍了拍腦門!“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你們也不提醒我!”

疏影還笑,“奴婢們可是得了聖旨的,是陛下,他走的時候特意交代了,千萬不要吵醒您,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行!”

高舒顏雖說嘴上嗔他,可心裏還是甜滋滋的。

畢竟,誰不喜歡這種獨一份的偏愛呢。

高舒顏身著朝服,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到前殿的時候,袁若雪正在敢怒不敢言的邊緣徘徊。

見她來了,才趕緊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朝拜。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高舒顏看著她即便俯下身子還依然堅挺的脖頸,心情大好。

她就是喜歡看袁若雪這種吃癟還不服氣的模樣。

“貴妃久等了,坐吧。”

袁若雪這才抬頭看清坐在上首的女子。

她早就想見識見識了,隻可惜,皇上將她保護得太好。

於是那日她故意堵在她回程的路上,就是想要看一看,這位傳說中的顏姑娘,到底長什麽樣子。

奈何她第一回交手就小瞧了她,不僅人沒看著,還被她三兩句地擋了回來。

然後,就是大婚。

她的婚禮,是這輩子都不想回想的婚禮。

比起帝後大婚的華麗熱鬧和滿是情誼,她的婚禮,就像是走走流程的冰冷。

她可是鎮國大將軍的唯一嫡女啊!

而高舒顏不過就是一個文臣之女,即便是養育了陛下又怎樣?她袁家可是有從龍之功的!

而現在,高氏居然第一次覲見就讓她等這麽久!

分明是要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給她下馬威!

實在可惡!

看著高氏麵若桃花的笑意,袁若雪越發的妒忌。

她昨夜放下自尊,差人請陛下,卻被人無情地擋了回來。

僅僅一夜之間,她就成了整個後宮的笑話!

高舒顏哪裏知道這短短的一瞬袁若雪竟在心裏想了這麽多。

她此刻心裏想的都是,怎樣才能看起來像一個皇後的樣子。

腦海中回想著從前魏氏的模樣,高舒顏端坐在風紋寶座上,用盡量平和大度的語氣,問道,

“貴妃昨日睡得可好?在宮中可還習慣?”

這兩句話進了袁若雪的耳朵裏,就像是戰書一般,充滿了挑釁。

昨晚睡得好不好?

你難道不知道麽?

在宮中是否習慣?

是想要顯擺你被陛下藏得久麽?

袁若雪微不可查地調整了呼吸,冷冷道,“多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雖是初初進宮,可臣妾深知以後宮裏就是臣妾的家,臣妾一定會做好貴妃應當做的,好好伺候陛下!”

“你能這麽想就很好。”高舒顏點頭,“如今宮裏就我們兩個,若你有什麽事,隻管來給本宮說,本宮會盡量滿足你。”

皇上剛封了袁老將軍為鎮國大將軍,該給的臉麵還是要給。

“但。”高舒顏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