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傳來小孩子的哭聲。

“不哭不哭!爹爹在這兒!”許是說話有些急,男子止不住地咳嗽。

“你也真是!就慣著她!不過就是餓了,讓乳娘去喂奶就好了!”

男子似是有些不舍,“那快些去喂吧,等她幹娘來了,還要看她呢!”

那女子輕聲一笑,“顏兒來了,她必是睡了!到時候她幹娘說不得還要將她吵醒呢!”

裏麵夫妻二人和樂融融,門外的高舒顏卻早已淚流滿麵。

她淚眼婆娑地看向雲起衍。

雲起衍寵溺的笑,抬手替她擦了擦滿臉的淚痕,

“傻丫頭!還愣著做什麽!他們都等著你呐!”

高舒顏狠狠地點頭,然後雙手顫抖著,將門推開。

“顏兒!你來啦!”

“之畫!”

多日未見的姐妹二人,一見麵就緊緊地抱在一起,哭作一團!

兩個大男人站在一旁,是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像是將這短短半年內發生的所有狠狠發泄出來,二人才滿眼通紅地直起身子,看向對方。

“之畫,你瘦了!”

“顏兒,你瘦了!”

“噗嗤!”

“哈哈!”

真好,即便再次見麵恍如隔世,她們還是彼此心中那個自己!

“要不,大家坐下來聊?”雲起衍終於有機會開口道。

“對對對!你看我!都歡喜傻了!”蘇之畫趕緊招呼大家坐下,

“知道你要來,特意準備了鍋子!冬日吃正好!”

“快坐吧!”

四人這才坐下來。

高舒顏看著坐下對麵,猶如新生的雲啟南,一時間感慨萬千,

“能再見,真好!”

雲啟南點頭,一雙看著她的眼神裏,包含著太多東西,“你還好麽?”

高舒顏強壓著內心想要哭出來的衝動,笑著點頭,“我很好,你怎麽樣?”

雲啟南轉頭百感交集地看向身邊的蘇之畫,“如你所見,現在的日子,比之從前,不知好了多少。”

蘇之畫亦滿含深情地回望他。

“這得感謝陛下。”

雲啟南常常在想,也許,他投錯了胎,他這樣的人,本就不屬於皇家。

這段時間,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雖然比不得從前奢華,可心裏坦**又舒服,身邊有愛人,膝下有女兒,沒有辦不完的公務,沒有算計不完的人心,沒有費不完的心思,更沒有無限的失望。

雲起衍擺了擺手,“今日這裏隻有家人,不談身份。”

高舒顏回身看他,滿眼感謝和心疼。

他把雲啟南當做家人了,真好。

他也徹底放下了。

天知道,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艱難。

要不是大家都在,她一定好好抱抱他。

對於雲起衍的安排,高舒顏一早就多少覺察出了一些,隻是當時大事初定,她不方便問他,隻是單純的信任。

她想到他會救下蘇之畫和孩子,但她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還留下了雲啟南!

要知道,當時得知雲啟南的死訊,她還難過了好久。

看著對麵的雲啟南,雖說還是麵色慘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但隻要還能活著,就真的很好!

熱氣騰騰的鍋子,煙霧繚繞。

圍坐在邊上的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恍如隔世。

雲啟南拿出酒來,給眾人一一滿上。

到了自己,蘇之畫開口相勸,

“你身子不好,就算了吧。”

高舒顏也點頭。

雲啟南笑,“這樣好的日子,若是隻有我不喝,多掃興啊,”

然後柔聲對之畫道,“就讓我多少喝一些吧。”

蘇之畫抿了抿唇,心軟了,“隻能喝兩杯啊!不可貪多!”

“好,都聽你的!”

高舒顏看到他們這樣,心裏真的很為他們感到高興。

“你也是,不可貪多!”耳邊突然有溫熱的風吹來,嚇了高舒顏一機靈。

反應過來以後,高舒顏不知為何,覺著臉有些燒,胡亂地點頭應了。

“來吧!”雲起衍主動舉起了酒杯。

“快過年了,讓我們共飲此杯,同賀新生!”

“對!”雲啟南也顯得有些激動,“今日就算是過年了!”

高舒顏笑道,“那我就祝大家歲歲如意!日日歡喜!”

蘇之畫笑她,“懶蛋!還是從前那些詞!”

“哈哈哈!”

“哈哈哈!”

鍋氣繚繞,不問前塵,四人談天說地,屋內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天空中開始降下片片雪花,猶如一朵朵薄如蟬翼的素色雲錦,無聲地落在院內,美好又圓滿。

回去的路上,高舒顏還很是意猶未盡。

雲起衍想起方才拉開高舒顏和蘇之畫的場景,他和雲啟南對視了一眼,對她們無奈又寵溺。

要不是他再三保證,以後高舒顏想什麽時候過來,就能隨時過來,這姐妹二人還不知道要抱頭痛哭到什麽時候!

“快擦擦!外頭天冷,臉上有淚痕,等會兒下去了,臉要凍傷的!”雲起衍像是哄小孩兒一般,哄著高舒顏。

高舒顏撅了撅嘴巴,“哪有那麽誇張!馬車裏頭那麽暖和,脫了外衣還嫌熱呢,回程的路又那麽長,眼淚早幹了!”

雲起衍看著她倔強的薄唇,心裏癢得厲害,不自覺地就湊了上去

哪知被高舒顏發現,兩隻小手立馬撐在他胸前,警覺道,

“你想幹嘛?”

雲起衍壞笑,“你說呢?”

高舒顏板著臉,“馬車裏呢!別胡來啊!”

對於她這種翻臉不認人的行為,雲起衍頗有微詞。

“怎麽?夫人是想要卸磨殺驢?”

‘噗!’對於他這樣的形容,高舒顏一個沒崩住,笑出了聲。

“我可不敢說你是驢。”高舒顏小小聲道。

雲起衍這還能放過她!

往前一撲就要霸王硬上弓,高舒顏一對白玉藕臂死死抵擋,卻又不小心燃起他的欲望。

尤其胸前的那雙小手,按壓在他的敏感處,這麽多日了,哪裏還能忍得!

不顧她的抵抗,三下五除二將兩人的衣物拆解了個幹淨。

高舒顏又羞又惱!

這可是馬車裏啊!

萬一被路人發覺,她還要不要做人啦!

不想某人卻是不要臉得很,“夫人若是羞臊,盡可忍著些,不然喊出來,整個京城可就知曉了。”

高舒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