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還想著,等過完年開春了,就選一塊地方,蓋個樓,好擴大一下悠絲坊的地方呢!”

高舒顏一點兒也不懷疑暗香的經營能力,她笑著道,

“這些都依你,你看著辦即可,到時候店麵喬遷,本宮若是去不了,也會讓她們幾個過去熱鬧熱鬧!”

“好啊!”大家都喜不自勝!

暗香想一想到時候大家見麵的場景就開心,“不是遷址,老店還保留著,到時候留作他用,畢竟很多顧客已經習慣了在老店買衣裳和布料,若是一下子換了地方,隻怕很多人會不習慣。”

高舒顏笑著點頭。

“不過,”高舒顏頓了頓,道,“眼下本宮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暗香趕緊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地等著高舒顏吩咐。

高舒顏笑得無奈,“你吃你的!本宮說著,你聽著!”

暗香知道自家娘娘的脾氣,隻好乖乖地端起碗來,喝了一口熱湯。

“你先從悠絲坊給本宮勻幾個人出來!本宮著急要用!”

暗香問道,“娘娘想要哪方麵手藝的師傅?是刺繡?縫補?染色?尺寸調整?還是成衣?”

見過世麵的疏影也忍不住感歎,“鋪子裏的生意分得這麽細啊!”

暗香憨憨一笑,“姐姐你有所不知,生意做得越細,顧客就越是願意上你這兒來,因為她的銀子花得值啊!”

疏影點點頭,忍不住向她豎了一個的大拇指!

高舒顏看著疏影輕笑,隨後又看向暗香,問道,“有沒有精通布料的師父?”

暗香拍著胸脯保證,“娘娘放心,悠絲坊的師父懂布料是最基本的,方才說的那些師父,各個精通!”

高舒顏忍不住說道,“暗香啊!你可真能幹!”

“這樣,你給本宮將縫補、刺繡和成衣的師父各找兩個來,可有為難之處?”

“那有什麽問題,臣妾保證明日人就能進宮門!”

說完還怕高舒顏不放心似的,補充道,“娘娘不知,不論是悠絲坊也好,還是其他的生意,咱們的學徒都是個兒頂個兒的好,一批又一批,隨時都能頂上來的!”

“高夫人啊!若不是你成婚了,本宮今日非要狠狠親你一口才行!”

“娘娘,那多難為情啊!”

“哈哈哈哈!”

熱鬧完了,高舒顏本還想將暗香留下一晚,奈何人家高大人早早地就在宮門外等著,她隻好依依不舍地將人還了回去。

目送著暗香漸漸消失的背影,這丫頭往後的日子,是不用愁了。

扭過頭再看看身邊的這幾個,高舒顏微微歎了一口氣,她這個做家長的,任重而道遠啊!

薛管事的回複沒兩天就來了。

“娘娘,華蓋的修複極為繁雜,隻怕年關宴會是不能用了。”

高舒顏嘴角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淡淡地看著站在下頭回話的薛管事。

見她沒有開口,疏影冷聲道,

“華蓋上頭用到的布料工藝又不是緙絲,哪裏會有多繁雜!”

薛管事微微側過頭朝著疏影的方向回道,

“疏影姑姑有所不知,這布料上的複雜工藝,可不止緙絲一種,而且不光光是布料,上頭的刺繡也是華麗異常,修複起來,難得很!”

疏影見他這般推諉,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在宮裏的這些日子,她已同皇後娘娘學好了,萬事要先穩下來,然後將證據實實在在地甩在對方臉上,一招製敵!

疏影理了理情緒,緩緩道,“布料刺繡,我遠遠不如薛管事精通。”

薛管事聞言,笑得很是和善,

“姑姑不了解實屬正常,小的也是幹了十幾年,才有如今的光景。”

“那既然修複如此之難,薛管事怎麽不想著要將外頭的好手請進宮呢?”

薛管事一臉為難,“疏影姑姑還是不懂這裏頭的門門道道,”

疏影直了直身子,“願洗耳恭聽!”

薛管事抬眼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微笑著坐在上首的皇後娘娘,心想,

這皇後娘娘也不如他們說的那般厲害啊!

這些人也忒膽小了,隻是查個賬就將他們嚇成這樣,殊不知都是自己沒本事的緣故!

自己手裏頭有技藝,皇後娘娘再厲害,還能什麽都懂不成!

總會找到空子鑽的嘛!

想到以後可以兩頭賺的好日子,薛管事來了精神。

那他就勉為其難地給皇後娘娘上一課吧!

“宮裏頭用的,都是蘇州進貢的禦緞,即便是做華蓋的布料,也是錦緞級別的,且華蓋均為明黃色,若是一著不慎,出了錯,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高舒顏出言表揚,“看來薛管事不愧是入宮十幾年的老人了,很是守規矩啊!”

薛管事一聽來了精神,“奴才多謝皇後娘娘誇讚,明黃代表天家,奴才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犯了忌諱啊!”

高舒顏像是很理解似的點頭,“疏影可還有別的問題?”

疏影向著高舒顏福了福,“啟稟皇後娘娘,奴婢沒有了。”

此刻,薛管事的臉上已經不經意流露出些許勝利得意的神情。

“但!”

疏影突然高聲道,

“奴婢是沒有問題了,可奴婢有些熟人,她們還是有問題的。”

“哦?”高舒顏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熟人?哪裏來的熟人?”

疏影微微一笑,“皇後娘娘等會兒一看便知!”

高舒顏很有這個耐心,“在宮裏待久了,成日裏麵對的都是你們這些麵孔,快將人都叫上來,本宮也換換眼睛!”

“奴婢遵旨!”疏影走到門外,玉手一揮,幾個婆子就排著隊地進來了。

薛管事狐疑地看著疏影,不知道她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大致地掃了一眼這些婆子,一共六個人,可真不少。

皇後娘娘不會想讓這些人將他製服,然後責罰他吧?

抬頭快速瞟了一眼上首女子的表情,

也不像啊!

“敢問疏影姑姑,這是何意?”薛管事心裏打鼓,嘴上一個沒忍住,就問出了聲。

疏影卻是衝著他淡淡一笑,“方才薛管事所說,奴婢的確是不懂,但皇後娘娘一向教育我們,不懂就要想法子弄懂,三人行必有我師!”

“所以這不是,奴婢就將師父請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