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舒顏笑道,“還是虎子最實誠!她們倆啊,出來都學壞了!”

“哈哈哈!”疏影笑道,“不是咱學壞了,是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再過下去,咱們隻怕就要掀房頂啦!”

語安笑著應和。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等這邊住煩了,咱們就真的去南邊住一陣子,天下之大,好玩兒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太好了!娘子你可不能食言啊!”

高舒顏下巴微抬,一臉傲嬌,“本娘子什麽時候騙過你們!”

吃完了飯,高舒顏回到自己的屋內,倚靠在窗邊,望著後院的風景出神。

她已經出來四個月了,北方的夏天很好過,比之京城可是舒服多了。

出來以後,她才真正地感受到了世間遼闊,連帶著心情都無比舒暢。

此刻的他在做什麽呢?

這個時辰,他應該也在午休吧,隻是不知道,他會在哪裏午休。

這段時間,他也沒閑著。

西北那邊戰事結束,此番作戰,袁老將軍受傷,隻怕往後都要臥床服藥度日了。

但與此同時,也湧現出了好多英勇的小將,聖上歡欣雀躍,一一封賞,以充實軍中各個職位。

後宮裏也沒閑著,袁貴妃的孩子沒有保住,陛下為了安撫她的喪子之痛,特意擢升她為皇貴妃,主持後宮各項事宜。

這些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一些是蘭兒的書信,是的,她將蘭兒留在了京城,林家那邊,她始終存疑,因此就讓蘭兒繼續盯著,一有消息了,就馬上飛鴿傳書告知她。

更重要的一些,當然是……

“顏兒姑娘!顏兒姑娘!”

“你在嗎?顏兒姑娘!”

熟悉的聲音響起,高舒顏無奈地搖頭笑笑,隨後就聽見虎子冰冷而又低沉的聲音,

“說了多少遍了,要叫‘娘子’!”

“哈,虎子兄不要惱!名字麽,不過一個稱呼,知道是喚誰的不就好了!不要太過在意!”

“既然是個稱呼,你回家喚你父親的大名試試?”

高舒顏倚靠在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院裏那個活潑又俊朗的少年。

“顏姐姐!”

好嘛!又換了!

絲毫不顧虎子虎視眈眈的眼神,李少卿一個箭步衝上了台階,

“顏姐姐!我就知道你在家!”

“這回又是來幹嘛來了?”高舒顏笑著問他。

李少卿像是獻寶一般拿起手上的水果籃子舉到了高舒顏眼前,

“姐姐你看,我得了些好東西,特意來感謝你!”

高舒顏瞥了一眼籃子裏的各色水果,忍不住嗔他,“給你治病的是我家徐大哥,你將東西拿來給我,是何道理?”

李少卿嘿嘿一笑,“徐大哥是你表哥,你們一家人,給誰都一樣!都一樣!”

說到這兒虎子趕緊上前,將這個厚臉皮的李少卿同他家娘子隔開,

“好了,東西送到了,我們娘子也收下了,你可以回去了!”

李少卿也不惱,“好好好!我也打不過你,這就走了,顏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下回再來看你!”

說著趕緊趁著虎子不注意,繞到他身後,一隻手遮掩著悄聲道,“下回這冷臉虎不在的時候,我帶你出去玩兒!”

虎子沒聽清,“你方才說了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啊!”說著李少卿揚起他標誌性的肆意張揚的明媚笑容,衝著高舒顏狠狠揮了揮手,

“顏姐姐,等著我啊!”

隨後便消失了。

疏影緩緩走來,“嘖嘖,這個家夥啊,在這兒住的時間比咱們短多了,可這張臉簡直把十裏八鄉的小姑娘迷得七葷八素的!”

“娘子你是沒看著,那日我和語安姐姐去金水城裏買東西,這家夥突然出現同我們打了聲招呼,還沒說兩句話呢,就有人高聲呼喊,‘李公子在這兒!’好嘛!這家夥邪魅一笑,引起一陣**後就溜之大吉了,可卻是把我和語安姐姐害慘了,先是莫名其妙地被鮮花砸了個滿懷,緊接著一堆大姑娘小媳婦兒將我們團團圍住,先是問他去了哪裏緊接著又問我們同他是什麽關係,我們兩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堪堪逃了出來!”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剛走過來語安也是心有餘悸,

“這家夥,真是個妖孽啊!娘子,咱們還是離他遠一些的好!”

“就是!”虎子也一臉耿直,“這廝整日花裏胡哨、招搖過市,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高舒顏無奈笑笑,“人家就是好心來送個水果,不至於不至於啊!”

說著將果籃遞給了疏影,

“趁著新鮮,下午洗幹淨切切讓大家都嚐嚐,邊疆風沙大,水果難得,這些就算是過年了!”

疏影接過籃子應了,“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回回給咱們送的都是好東西,好多東西就連盛家的商隊也搞不到呢!”

“管他是什麽人呢,這些身外之物比起他的命來,可太劃算了!”高舒顏笑道。

“說的也是呢!”語安點了點頭,“那日救他的時候,多凶險啊,黑夜裏外頭下著十年不遇的大雨,我恍惚間聽著有人敲門,叫了虎子一起出去看,就看著他躺在咱們門口,嘴唇發紫,”

“徐大哥一瞧,才發現他中了毒,隻可惜徐太醫那裏也沒有解那種毒的藥,好在娘子的包裹裏頭有一小瓶藥丸,可解百毒,不然,他的小命可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高舒顏接著道,“你看看,我的那幾粒藥可值千金呢!拿他些東西怎麽了!”

“就是!”疏影轉過身來對虎子說到,“再怎麽樣不是還有你在嘛!”

虎子這才開心了起來。

高舒顏和語安忍不住偷笑,果然,虎子還是得疏影來啊!

說笑完,大家終於又回到各自的房間,準備開始午休。

高舒顏關上房門,卻是又坐在窗邊,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果然!

沒一會兒,一隻不起眼的小鳥飛到了窗欞上站定,高舒顏歡喜地將它腿上的小信囊取下,然後將它輕輕抓住,放在一旁掛著的鳥籠裏。

“老規矩,你先在這裏吃吃喝喝歇一歇,等我寫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高舒顏像是對老朋友一樣,輕聲地同小鳥說完,就趕緊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