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落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後,袁若雪目光呆滯、有氣無力地輕聲道,
“你出去吧。”
落花不放心地喚了一聲,“娘娘。”
“滾出去!”
落花不敢再多待,趕緊一路小跑似的退了出去。
袁若雪就這樣獨自坐在床邊,一直到太陽徹底落山,夜色籠罩整個皇宮。
“顏姐姐!顏姐姐!”
一聽這聲兒,就知道是誰了。
高舒顏整理好插花剪下來的枝丫,正準備出去看看,一個轉身就看到了李騷包那張帥臉,還有身後一臉抱歉的虎子。
“娘子,我一個不查,沒攔住他。”
“你這人!為何要攔我?”李少卿嗔了虎子一聲,虎子一點兒也不領情,白了他一眼後,就在高舒顏的示意下忙自己的去了。
“你看可知道,隨意闖入女子的屋子,是極為不禮貌的?”高舒顏沉著臉問他。
李少卿是真的害怕她生氣,“顏姐姐,你別這樣!我最害怕你發火了,”
“明明那麽好看的一張臉,怎的一沉下來這麽嚇人…”
接著不等高舒顏回嘴,就趕緊道,
“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但這回是真有事兒找你!十萬火急!”
高舒顏狐疑地斜眼看他,
“什麽事,說來聽聽。”
“是我哥哥,他也中毒了!”
“什麽!”看李少卿的神情不像是誆騙她,但正因為這樣,高舒顏才屬實有點無語。
敢情這兄弟倆是跟毒過不去了,是吧!
誒?不對啊!
高舒顏轉念一想,“看病你就快去找我家徐老大啊!跑到我這兒來作什麽!”
李少卿焦急得直跺腳,“徐郎中是要找的,你也得去!帶著你的那瓶子寶貝一起去!”
啊!原來如此!
高舒顏有些不願,“什麽毒偏偏還得我的寶貝藥丸子?你可知它有多難得嘛?”
“再說了,你可知你自己身上的毒還沒完全解幹淨呢!若是以後有什麽萬一,你還要不要命了?”
李少卿一臉感動,“顏姐姐!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
“快閉嘴吧!”高舒顏趕緊叫停,“我那是心疼我的寶貝藥丸子散出去了,還沒有達到應有的效果!”
那瓶藥很是難得,是盛家祖輩偶然間得的,盛淮安想著她出門在外,以防萬一,才將自己家的寶貝給了她。
當初若不是看著他倒在家門口,一副快嗝屁的模樣,她還真舍不得將這寶貴的東西給他吃,就這當時她還是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事後還肉疼了好幾日呢!
李少卿委屈的小表情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是我為難姐姐,實在是我哥哥同我中的應該是同一種毒,不然也不會來麻煩你了!”
高舒顏真想仰天長嘯,“你們家中毒都不長記性啊!”
鬥嘴歸鬥嘴,高舒顏還是跟著徐大哥一起,去了李少卿暫時歇腳的家。
全鎮子的人都說她們家有錢,可她真到了李少卿家,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能說這廝比她有錢吧,就看這裏外的陳設擺件,就能看出來主人的不簡單。
但此時高舒顏他們無暇顧及這些俗物,而是被屋裏的氛圍嚇到不敢大喘氣。
冰塊臉的護衛實在是太可怕了,隻看一眼就能感覺到從頭到腳的涼意。
“真是隨了正主了。”高舒顏腹誹道。
進了守衛森嚴的裏屋,高舒顏一眼就看見**躺著的男子,正滿頭大汗地曆經巨大的痛苦。
高舒顏於醫術一道什麽都不懂,所以也不往前湊,就乖乖地站在一旁,看著徐大哥坐在床邊望聞問切。
麵診了一番,徐大哥眉頭微皺,從身旁的小箱子中取出了針灸包。
“你要做什麽?”離得最近的一名護衛一臉冷峻地抓住了徐大哥的手腕。
徐大哥的臉瞬間就皺成了一團。
“鬆開!快鬆開!”李少卿在一旁著急地比劃。
“屬下不能讓他傷害主子!”
“什麽啊!這是針灸!針灸懂不懂!之前給我解毒的時候也用到過的!快給我鬆開!不得對徐大哥無理!”
那人這才將信將疑地鬆開,高舒顏湊過來一看,徐大哥的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片清晰的指印。
高舒顏二話不說,三下五除二將徐大哥的小箱子裝好,然後拉著徐大哥就起身準備離開。
“既然諸位不相信我們,我看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人還沒動,就被李少卿一把死死抓住,
“別啊!別啊!顏姐姐!他們不懂,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別生氣!”
說著就趕緊躬身向徐大哥行禮賠罪,搞得徐大哥連連擺手說不必。
方才的那位護衛一看,也冷著臉沉聲抱拳道,
“是我唐突了,還請娘子和徐郎中見諒!隻要您二位能將主子治好,我的這條命二位盡可拿去!”
“我們要你的命做什麽!”高舒顏也冷眼瞧他,“用人不疑人不用,若是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我想即便是神醫聖手也不見得會留下!”
李少卿連連點頭,“顏姐姐說的是!”
“還有,我們要你的命也沒什麽用,我們不是神仙,不能保證藥到病除,好與不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那護衛被懟得生氣,但想要反駁又被李少卿一個眼神哽在喉嚨。
好不容易氣氛在李少卿的調節下緩和了下來,徐大哥才終於將高舒顏拉在一邊,借一步說話。
高舒顏一見他這副樣子,心中就暗道不好,
“徐大哥,你不是想說,他們兄弟二人中的是一種毒吧?”
“娘子睿智!”
睿智個鬼啊睿智!
那可是解百毒的藥丸子!可不是什麽隨便能買到的糖豆子!
還有,她是什麽倒黴體質,居然能遇到一對兄弟都中了這勞什子不知名的毒!
“徐大哥,你什麽意思?”高舒顏不死心,還想要聽一聽徐大哥的想法。
“按照我們行醫之人,見死不救是大忌。”
得!問了等於白問!
“你真的沒有其他法子了?”
徐大哥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這種毒,不是單一的毒素,而是好多種毒物混雜在一起,除了製毒之人,無法知道它的配比,也就無法配製相應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