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蘭兒在一旁苦著臉,
“你就別吊著咱們的胃口了,快些說吧!”
暗香捂著嘴巴,笑得都出了聲,
“好好好!你們聽我細細說來!”
“前天夜裏,我們府上的大門緊閉,家丁將裏頭圍了個水泄不通!
夫君將那一對奸夫**婦抓來,當著公公的麵,審了個幹幹淨淨!”
“然後呢?然後呢!”一向持重的語安也難得這麽想知道旁人的家事,急得又往前麵湊了湊。
“還能怎麽樣?”暗香也是一副大仇得報了的快意!
“公爹起初還不信。”
聽到這個事實的時候,一直在兒子麵前唯唯諾諾的高老太爺,竟然頭一回公然頂撞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
他嘴裏一個勁兒地說著‘不是真的!你在騙我!你竟然為了你的媳婦兒這麽騙你的父親!’
一麵又衝到跪在地上的趙姨娘身邊,問她是不是真的!
趙姨娘哪裏還敢說假話,但她同樣也知道,此刻隻有高老太爺能夠救自己一命。
她往前跪了兩步,哭得梨花帶雨,淒淒切切地訴說著對高老太爺的真心,祈求高老太爺能夠饒她一命,往後餘生,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老太爺!
還說要同高老太爺生一堆小少爺,自己也不求名分,隻求能繼續服侍在老太爺身邊即可!
高文適時地說出了高老太爺已經沒有生育能力的事實,又像是一道晴天霹靂,正中已經呆滯的高老太爺命門!
趙姨娘一看風向要轉,趕緊又道,“妾身就算是當牛做馬也願意啊!”
“沒有二爺,還會有小少爺!對!等縣主生了小少爺,奴婢也可以去伺候他!”
一旁冷眼看著的暗香憤憤道,“我可不敢讓你看我的孩子!”
但此時的高老太爺已然瘋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寵上了天的小妾,居然給自己帶了這麽大一頂綠帽子,讓自己成為了他人眼中的笑話!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
有辱我府門楣啊!
想到曾經自己也是高門大戶之子,如今不僅沒了自己的姓氏,還活成了最沒出息的樣子,真的就像是兄長當初罵他的那樣,他隻要活著,就是在給魏氏一族丟人!
“父親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兒子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又將決策權交給了自己。
看著跪在腳邊的奸夫**婦,想到他們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真的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很想讓他們去死,可真的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來了。
最終還是兒子了解他,給他解了圍,
隻見高文周身散發不可言說的寒意,冷冷道,
“那就依照大成律例,私通有孩子者——浸豬籠。”
最後三個字一出,趙姨娘和表哥都開始瘋狂地大叫起來,可他們並沒有喊叫太久,因為後麵早就準備好的家丁立馬將破抹布塞進了他們的嘴裏,轉眼間就將二人拖了下去!
高老太爺看著遠去狼狽的趙姨娘,心裏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塊,瞬間空落落的。
甚至還有些悵然若失。
“文兒,是不是,不必那麽…要不,將她打出去算了?”
可高文卻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趙姨娘的事說完了,該你了。”
“我?”看著兒子對自己這個態度,高老太爺瞬間又不願意了!
“我怎麽了!我可是你親爹啊!”
“這事我是受害者啊!”
高文用極其寒冷的眼神看著他,
“雖說你是受了她的蠱惑,可很多事是你自己做下的,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高老太爺張了張嘴,本想要同兒子說些什麽,可一轉頭看見同樣坐在上首的暗香。
“誰讓你坐在那裏的?公爹都站著,你怎麽敢坐下!”
“老夫知道了!是你!就是你!一定是你!”
高老太爺指著暗香麵門,“你個喪門星!你是什麽東西!敢吹我兒子的耳邊風!”
“老夫和文兒一起相依為命了這麽多年!你才進府幾日!”
“你一個奴仆出身的假縣主,老夫讓你進門都是天大的恩賜!”
“放肆!”高文忍無可忍怒斥道。
“從前是我太過遷就你,總覺得你性子軟弱,多年不易,如今既過上了好日子,就讓你發泄鬧騰一下也無妨,”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仗勢欺人,甚至欺負到我夫人和孩子的身上!”
“暗香,她是聖上親封的縣主,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在這個家,她就是當之無愧的主母!誰也不能動搖她的位置!”
“即便她沒有縣主的身份,就說她的氣度,就值得我尊重一生!”
“我的俸祿有限,也不會貪,成婚的時候甚至沒有給她多少聘禮,就連這宅子,也是陛下賜的!家裏的吃穿用度,全靠夫人一人操持!”
“也就是說,你之所以能錦衣華服,在府裏作威作福,全都是拜夫人所賜!”
“而你呢?你不感激就算了,還時時處處想著法兒地磋磨她,一樁樁一件件,她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要不是你自己作死,出了這樣的醜事,很多事我還不知道呢!”
說到暗香受的委屈,高文越發的覺得心裏不忍,伸出手,緊緊抓住暗香的柔荑,心裏瞬間踏實了不少。
不管他們成婚前,他心裏有誰,經過兩年多的朝夕相處,他早就視她為最親的人了!
更別說,她還拚死給自己生了一個那麽可愛的女兒!
想到嫣兒,
“嫣兒是我的女兒,她的身份,自她出身之日起就注定高貴,不會因為她是女子而降低半分!”
“你作為祖父,不僅沒有對她有過半分關愛,竟還如此嫌棄她,以至於府裏那些拜高踩低的狗奴才都敢欺負她們母女!”
麵對高文的聲聲質問,高老太爺卻沒有絲毫悔改,
“老夫做得有什麽不對!”
“暗香就算了,她好歹有個縣主的身份,那個小丫頭片子,以後能有什麽用?”
“不能傳宗接代,以後養大了,早晚也是要嫁人的,是要給出去的賠錢貨!”
“你這麽大的官兒,沒有個兒子繼承,怎麽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