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蘇之畫狠狠點了頭,“我誰也不會給,這個孩子,我會用命護著。”

“顏兒,實不相瞞,”蘇之畫反過來握住她的手,“我一進宮門就過得特別擰巴。”

“我想要大度,想要從容,可慢慢我發現,那根本不是我這個身份能高攀得起的態度。”

高舒顏很是心疼她,“這不怪你,咱們自小學的都是些為人正妻的方法,哪裏了解過為人妾室的規矩。”

“是啊,還是你理解我,”蘇之畫低頭苦笑,“要不說都是我自作自受呢。”

高舒顏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勸她,隻好又重複道,“這不怪你。”

“恩,”蘇之畫點了點頭,“誰也不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也不後悔,”

“現在不過是我看明白了,太子殿下身邊會有很多人,心裏也會有很多人,這些我都不在意了,”

“從我知道,他們要算計我的孩子開始,這些就都不重要了。”

“現在,我隻想好好守著我的孩子,保護著她慢慢長大,看著她嫁得一個如意郎君,有一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就好了。”

“會的!”高舒顏肯定地對她道,“這是一定的,你放心,有咱們倆護著她,她一定是天底下幸福的姑娘!”

蘇之畫聞言終於一掃之前的陰霾,笑了起來。

“好了,你睡一會兒吧,我不走,就在這兒陪著你,等你睡醒了,我就讓人把小郡主抱回來。”

蘇之畫滿意地點了點頭,麵帶微笑地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高舒顏起身,躡手躡腳的出去,輕輕地關好門,站在廊下。

看著乾安殿方向的濃煙還在升起,但好像已經不似方才那麽嚇人了。

看來火情已經得到了控製。

高舒顏出了殿門,叫住一個正在跑著經過的小內侍,

“那邊情況如何了?你可知道是哪裏走的水?”

那小內侍正巧剛從那邊過來,臉上蹭黑黢黢的,不過口齒倒算得上伶俐,“是緊挨著乾安殿的後殿走了水,差一點就燒到了乾安殿了,滿宮裏人都跑去幫忙了,真是嚇死人了!”

高舒顏心中一滯,“都去幫忙了?那乾安殿的人也去了?”

“那當然了!”那小內侍像是看傻子一樣瞧著她,“就在乾安殿邊上,要是乾安殿的人不去幫忙,可不就燒過去了麽!”

“姑姑,小的還有差事在身,沒什麽事的話,小的就走了。”

高舒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根本沒留意小內侍是什麽時候走的。

如果乾安殿的人都去救火,

那麽,

是不是意味著,

小德子有了一個絕佳的、接近老皇帝的機會。

高舒顏又向那個方向看去,心跳得飛快。

她現在其實特別想飛奔到乾安殿偷偷看一看,萬一小德子趁亂得手了,她也能接應一下。

又或者可以回到那個暫時屬於她的小院子,說不得小德子會去那裏找她。

可她剛才已經答應了之畫,要一直陪著她,她現在情緒本就不穩定,萬一她醒了沒有看到自己,會不會又要難過哭一場。

內心狠狠糾結了一陣。

唉!

還是算了!

這事哪有那麽容易呢!

還是顧好眼前吧。

之畫這一覺睡得很沉,一直到夜色已經轉暗,還沒有醒的意思。

產婆勸她回去休息,“姑姑隻管回去吧,一般剛生產完的婦人,可要好好睡上一覺呢,側妃娘娘醒來,怎麽也得明日日頭高照了。”

“那就有勞您辛苦了。”高舒顏說著,往產婆懷裏塞了一錠銀子。

產婆掂了掂,麵兒上頃刻間笑成了一朵花,“姑姑客氣了!太客氣了!您放心,老奴做了一輩子產婆了,一定能將娘娘照顧得熨帖舒坦,決計不讓她受一點罪的!”

高舒顏這才放心離開。

路過那個熟悉的小院子,高舒顏忍不住向大門望去。

恩?

門怎麽是開的?

高舒顏好奇上前,推門進去。

喊了幾聲,沒發現有任何人。

這個院子隻有她和知意住過,自從她搬回了蒹葭宮,就再沒人住進來,為何這門會是一副被人打開的樣子?

心中有個念頭產生。

高舒顏不敢再做耽擱,趕緊馬不停蹄地跑回了蒹葭宮。

她還沒到跟前,就看見知意在房門口焦急地張望著。

看見她回來了,知意也不敢大聲嚷嚷,急得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快一些。

高舒顏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知意趕緊打開房門,高舒顏一個閃身進去,知意緊隨在後,順手關上了房門。

“主子們還沒走?”

知意快速點頭算是應了,“你先別管主子了,今兒小德子找你快急瘋了!我問他有什麽事,他又不肯跟我講!”

什麽!

高舒顏大驚,雙手一把抓住知意的胳膊,趕緊問道,“他人呢?小德子人呢?”

“疼疼疼!”知意被她捏得齜牙咧嘴,“你先鬆開!我慢慢給你說!”

高舒顏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鬆開,好讓知意快快說。

“小德子早就來了,來這兒之前他先去了小院兒找你。”

果然是小德子!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搬回來了,白白跑了一趟。

“他來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就說要找你,那會兒主子娘娘們剛到也就不到一個時辰的樣子,我也不敢多在外頭停留,”

“我讓他等一等,他也不肯,讓他把東西給我,他還是不肯,”

“然後呢!”高舒顏嫌她說得太慢,都快要急死了。

“最後他還是給我了,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

高舒顏眼睛瞪得像對銅鈴,“東西呢?”

知意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掂量了一下,“喏!我不用看都知道是包散碎銀子,他還寶貝得跟什麽似的!”

在宮中這麽多年,怎麽樣才能活得久,知意還是明白的。

東西放到高舒顏手心裏,知意道,“你小心些,火雖然已經撲滅了,可主子娘娘們還沒走,我得候著去!”

說完便將門帶上,出去了。

知意前腳出了門,高舒顏後腳就上前將門栓放好。

回過頭迅速拆布包,知意猜得沒錯,裏麵是些三歲銀子,還有小德子老娘的地址。

但知意也沒有完全說對,因為,裏麵還有一個錦囊。

然後她緊緊握住小小的錦囊,坐到了床邊。

這怎麽看也不是個玉璽啊。

皇帝老兒到底給了她什麽?